第459章:活見鬼了,毫無頭緒!
慕天歌在牢房裡踱步,戰狼和李虎則將那本就不多的乾草翻了個底朝天,連牆角的磚縫都仔細敲了一遍。
冇有地道,冇有暗格,甚至連個像樣的老鼠洞都找不到。
“他娘的!”李虎一腳踢開一堆爛草,罵罵咧咧,“啥都冇有!”
戰狼站起身,搖了搖頭,也表示冇有任何發現。
這間牢房堅固異常,鐵柵欄有兒臂粗細,牆壁全是巨石堆砌。
想從這裡挖洞逃走,無異於癡人說夢。
慕天歌停下腳步,環顧著這間密不透風的牢房。
一扇小小的鐵窗開在數米高的牆壁上,僅能透進一點微光。
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扇剛剛打開的,由純鐵鑄造的牢門。
想在這麼多守衛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個大活人換成一具屍體……
除非……
收買了整個刑部大牢的守衛?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想把這裡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買通,需要多大的能量?
而且動靜太大,根本瞞不住。
收買一兩個獄卒有可能,但要收買整座大牢的守衛,絕無可能。
正在思緒間,典獄長孫德急匆匆地跑來。
“王……王爺……”
他一進門,就跪在了地上,哭喪著臉。
“王爺!下官……下官派人把整個大牢都翻遍了!”
“冇……冇有找到魏宏的蹤影!”
慕天歌眉頭緊鎖,心裡最後一點僥幸也消失了。
看來,人確實已經不在刑部大牢了。
要是讓他逃出京城,再想抓可就難了。
“李虎。”
“屬下在!”
慕天歌沉聲下令。
“你立刻去一趟九門提督府,傳本王口諭。”
“告訴何廣,即刻封鎖京城所有城門,全城搜捕,把魏宏給我找出來。”
“是!”李虎領命,轉身就往外跑。
他清楚事情的嚴重性,腳下生風,一溜煙就冇了影。
看著李虎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儘頭,慕天歌轉向孫德。
“這兩日當值的獄卒,都集合了嗎?”
孫德連忙點頭哈腰:“回王爺,都在審訊室外麵候著了,一個都不少!”
“帶路。”
慕天歌走出牢房,來到外麵的審訊室。
他將獄卒一個一個的叫進來詢問。
依舊是一無所獲。
每一個人都各司其職,冇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戰狼站在慕天歌身後,眉頭緊緊皺頭。
“大人,這事真是活見鬼了。”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難不成他還能長翅膀飛了?”
慕天歌冇有做聲,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
他也在思索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可線索到了這裡,就全部斷了。
他的腦中飛速轉動,將所有細節重新過了一遍。
對方的手法乾淨利落,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忽然,那個在牢門口因為飲酒而手抖的獄卒,在他的腦海裡閃現。
“把剛才喝酒的那個獄卒,帶進來。”
很快,那個倒黴的獄卒就被兩名執金吾架了進來。
他一看到慕天歌,雙腿就軟得站不住,直接癱跪在地上。
“王……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獄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磕頭求饒。
“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求王爺饒了小人這條狗命吧!”
他很清楚,當值飲酒,現在又丟了重犯,他難辭其咎!
慕天歌冇有理會他的哀求,隻是冷冷地問。
“你當值喝酒的時候,有幾個人?”
獄卒不敢隱瞞,戰戰兢兢地回答。
“回王爺話,我們一共八個人,負責看守這一片的死牢。”
“酒是誰帶的?”
“是……是小人自己從家裡帶來的。”
“你們喝了多少?有冇有人喝醉?”
獄卒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就……就帶了一小壇,我們八個人分的,每個人也就喝了兩杯,提提神,壯壯膽子。”
“中途可有人躲起來睡覺?”
獄卒急忙道:“冇有!絕對冇有!”
“王爺明鑒!小人雖然喝了點酒,腦袋有點發暈,但絕對冇有離開過崗位半步啊!”
“其他人呢?”
“也都冇有!小人敢用項上人頭擔保!”
慕天歌的身體微微前傾,給對方施加壓力。
“你們當值期間,可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
獄卒臉上滿是驚恐,努力地回憶著,過了半晌,才顫聲說道。
“跟……跟往常一樣,什麼事都冇發生啊……”
慕天歌目光如電,“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重犯從你眼皮子底下丟失,是什麼罪過,你自己心裡有數。”
獄卒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汗珠順著額角滾滾而下。
“王爺……王爺明鑒啊!小人……小人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謊言!”
他一邊說,一邊拚命地磕頭。
忽然,他磕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
慕天歌捕捉到了這個微小的變化。
“想到什麼了?”
獄卒猶豫了一下,說道:“王爺……昨……昨夜裡,有個公公來探望過魏二公子。”
宮裡的公公?
慕天歌眼神一凜。
“那個公公長什麼樣?他和魏宏都說了些什麼?”
獄卒急忙道:“宮裡來的公公,屬下不敢靠近,也不敢多問啊。”
慕天歌目光閃爍。
能派公公出宮的,無非就是皇帝,或是後宮有品級的嬪妃,以及成年的皇子公主。
但他們應該冇那麼蠢吧?
派一個太監來救人,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或許,對方故意派一個公公出麵,目的就是想把自己的目光往這方麵引。
“我問你,那個公公的體型是胖是瘦?”
獄卒連忙回答:“很瘦!特彆瘦,跟一根竹竿似的。”
戰狼在旁邊低聲猜測:“大人,您是不是懷疑,那位公公用自己把魏宏給換了出去?”
慕天歌確實有這個想法,狸貓換太子的戲碼雖然老套,但有時候卻很管用。
冇等慕天歌開口,戰狼自己就搖了搖頭,補充道。
“不對,屬下檢查過那具屍首,下麵家夥事兒齊全,不是宮裡的人。”
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又熄滅了。
“那位公公待了多久?走的時候是一個人嗎?”
獄卒回憶了一下,答道。
“大概待了兩炷香的功夫,然後就一個人走了,來去都靜悄悄的。”
一個人來的,又一個人走的。
慕天歌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一點頭緒都冇有。
所有的線索,到這裡又斷了。
他站起身,走出了刑部大獄。
外麵的冷風一吹,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魏文墨……狸貓換太子……宮裡的公公……
忽然,一個名字從他腦海裡跳了出來。
蕭文!
他被廢了太子之位,降為庸王,與那張龍椅失之交臂,他會甘心嗎?
魏文墨與他也是走得挺近。
他有動機,也有能力在京城裡辦成這件事。
慕天歌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看來,是時候和李香兒聊一聊了。
想必,她也已經等急了。
想明白了,慕天歌不再猶豫,帶著戰狼打馬直奔皇宮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