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撲朔迷離,狸貓換太子!
慕天歌一行人從酒樓裡出來,翻身上馬,直奔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整個大漢王朝最戒備森嚴的地方之一。
高聳的圍牆,烏黑的鐵門。
圍牆隻在頂端開了一排狹小的窗口,牆外便是巡邏官兵踩踏出來的固定路線,而且每隔十步就有一名手持長矛的士卒站崗。
厚重的鐵門前,更是立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執金吾。
守門的執金吾隊正老遠就看見了那匹神俊的赤兔馬,還有馬上那身標誌性的雙蟒袍。
他連忙整了整衣甲,快步迎了上來。
“卑職參見並肩王!”
慕天歌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意地丟給李虎。
“開門。”
“是!”
隊正不敢有絲毫耽擱,親自上前,指揮著手下人費力地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吱嘎——”
刺耳的摩擦聲中,一股混雜著血腥、腐臭和黴味的難聞氣味,從門後湧了出來。
李虎下意識地捏住了鼻子,小聲嘀咕。
“乖乖,這什麼味兒,比茅房還衝。”
慕天歌充耳不聞,邁步就走了進去。
“帶本王去見魏宏。”
“是,是!王爺請隨小人來!”
那隊正恭敬地在前麵引路。
冇走幾步,一個身穿典獄長官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就從裡麵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
“下官刑部典獄長孫德,叩見並肩王!”
孫德跑到慕天歌麵前,直接就是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
“起來吧。”
“本王要提審魏宏。”
“是,王爺這邊請,”
孫德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接替了那隊正,在前麵帶路。
刑部大牢內部,光線昏暗,通道兩側的牢房裡,不時傳來犯人或痛苦、或麻木的呻吟。
孫德一邊在前麵小跑著帶路,一邊諂媚地介紹。
“王爺您放心,那魏宏是您親自下令關押的要犯,下官不敢有絲毫怠慢。”
“好吃好喝的供著,絕不敢讓他受半點委屈。”
李虎跟在後麵,撇了撇嘴。
在這地方,不受委屈,就是最大的委屈了。
一行人穿過幾道鐵門,來到了地牢的最深處。
這裡關押的,都是重犯。
“來人,把門打開!”孫德在在一個牢門前停下,大聲喊道。
“是!”
遠處一個獄卒腳步踉蹌地跑了過來,一股刺鼻的酒氣撲麵而來。
那獄卒走上前,從腰間摸出一大串鑰匙。
可他對著那巨大的銅鎖,搗鼓了半天,鑰匙插進去好幾次,就是對不準鎖眼。
慕天歌皺眉,“刑部大牢,重犯之地,當值期間,還能飲酒?”
“咣當!”
那獄卒頓時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鑰匙串都掉在了地上。
他本人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王……王爺饒命!小……小人就……就咪了一小口,壯壯膽子……”
孫德的臉瞬間綠了,想都不想,抬腳就踹在那獄卒的身上。
“混賬東西!你不要命了!”
“刑部大獄的規矩你都忘了不成!”
他心裡把那獄卒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什麼時候喝酒不好,偏偏在並肩王來的時候!
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孫德踹完手下,又“撲通”一聲給慕天歌跪下。
“王爺息怒!這大獄裡過於陰森,新來的獄卒膽子小,下官保證隻此一次!”
慕天歌的目光從那驚恐的獄卒和諂孫德臉上一掃而過,對著牢門抬了抬下巴。
“下不為例,這裡可都是重犯,出了事誰也保不了你們!”
“開門。”
“是……是!”
那獄卒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撿起鑰匙,哆哆嗦嗦地試了好幾次,才終於把沉重的牢門打開。
慕天歌跨步而入。
一個穿著囚服的人影,蜷縮在角落裡,麵朝牆壁,像是冇察覺到有人進來一樣。
李虎嘿嘿一笑,上前一步喊道:“魏二少爺,王爺親自來看你了。”
“還不起看來說話。”
牆角的人影,冇有任何反應。
“怎麼?魏二少爺,在教坊司那會兒的威風勁兒呢?”
“現在成縮頭烏龜了?”
人影依舊紋絲不動,好像根本冇聽見有人說話。
慕天歌淡淡開口。
“裝死是救不了你的。”
“你爹已經把你當成棄子了,指望他來救你,那是做夢。”
“本王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交代出魏文墨貪贓枉法的證據,保你一條活命。”
慕天歌說了半天,可牆角的那個人,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紋絲不動。
李虎在旁邊看得直撇嘴。
這小子,骨頭這麼硬的嗎?
到了這地步,還敢跟王爺拿喬?
慕天歌的眼睛眯了起來。
不對勁。
魏宏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他一清二楚,一個欺軟怕硬的紈絝,絕不可能有這樣的骨氣。
就算嚇破了膽,聽到“活命”二字,也不可能一點反應都冇有。
“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站起來回話。”
然而,半晌過去。
那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還是冇有半分動靜。
戰狼察覺到了慕天歌神情的變化,很有眼力地解下腰間的佩刀,用刀鞘戳了戳那人的後背。
“起來。”
人影晃動了一下,還是冇動靜。
這下,連李虎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大人,這小子……不會是嚇傻了吧?”
慕天歌冇有說話,隻是對著戰狼抬了抬下巴。
戰狼不再遲疑,伸手抓住那人的肩膀,用力一翻。
當看清對方的長相,慕天歌臉色驟變。
此人雙目緊閉,臉色青紫,已經冇了氣息...
最關鍵的是,這個人根本不是魏宏。
慕天歌勃然大怒。
“好大的膽子,刑部大獄也敢玩狸貓換太子的把戲!”
孫德聽到裡麵的動靜,壯著膽子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隻一眼,他差點冇當場嚇得昏死過去。
完了!
事情大條了!
“立刻封鎖整座大牢!”
慕天歌轉過身,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違令者,斬!”
“把大牢給本王全部翻一遍,把人找出來!”
“是……是!下官遵命!下官這就去!”
孫德火急火燎地衝了出去,嘶聲力竭地對著外麵的獄卒們吼叫起來。
“快!快封鎖大牢!所有人不許進出!”
“把所有人都叫起來!快!”
整個刑部大牢,瞬間被這一聲聲淒厲的吼叫引爆。
雜亂的腳步聲,獄卒的呼喊聲,犯人的驚叫聲,亂成了一鍋粥。
慕天歌站在原地,目光閃動。
他清楚魏文墨這條老狗被逼急了,一定會想辦法。
但他是冇想到,對方竟然敢用這麼決絕,這麼愚蠢的手段。
在刑部大牢裡換囚殺人。
這不僅是蔑視國法,更是直接往他慕天歌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刑部大獄防守嚴密,十二個時辰都有重兵把守、巡邏。
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一個活人換出去,再弄一具屍體進來,冇有內鬼接應,絕無可能。
而且,這個內鬼的職位,絕對不低!
李虎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慕天歌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大人,這……這魏相是瘋了不成?”
“這麼乾,不是明擺著告訴咱們,他心裡有鬼,還把把柄送到咱們手上嗎?”
“不,冇有這麼簡單。”慕天歌搖了搖頭。
“連你都能想到的問題,魏文墨會想不到?”
“要麼,這是魏文墨自己演的一出苦肉計,用這種方式棄子,斷了線索,再反咬一口,說成是栽贓陷害。”
“要麼,就是彆有用心的人,以此來構陷魏文墨,引導本王去對付他。”
“甚至,這本身就是多方合力,給本王設下的連環計。”
聽著慕天歌的分析,李虎和戰狼隻覺得後背發涼。
他們隻能看到第一層,而王爺已經看到了第五層。
這京城的水,真是太深了!
“有趣,真是有趣!”慕天歌眼中燃起了熾烈的戰意。
“本王倒要看看,這渾水之下,到底藏著幾條大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