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冇良心的,是不是把本宮忘了?
“他娘的!”李虎紅著眼珠子,怒吼一聲,聲震後院。
“你們這群狗東西,敢把人打成這樣!找死!”
他哐啷一聲抽出腰刀,就要朝著那幾個護院砍過去。
“我看你才是找死。”
一句熟悉的,陰惻惻的話從廳門傳來。
“給本王過來。”
李虎渾身一顫,像是被點了穴一樣,高高揚起的刀,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向大廳門口。
隻見慕天歌正站在那裡,身側站著靈香,以及麵色蒼白,眼眶通紅的夢雪。
“雪兒!”
戰狼看到夢雪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想也不想就衝了過去。
跑到近前,他先是對著慕天歌躬身行了一禮。
“大人。”
隨即,他看向夢雪,急切問道:
“雪兒,你……你這是怎麼了?”
夢雪看到他,也繃不住了,一頭撲進他懷裡,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嗚……”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一個姑娘家這麼抱著,戰狼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兩隻手懸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急得汗都冒出來了。
“雪兒,你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彆……彆嚇我啊!”
這邊的動靜,也讓李虎回過神來。
他連忙收了刀,小跑著湊到慕天歌身邊,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和濃濃的不解。
“大人,夢雪姑娘這是?”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王媽媽,又心疼又氣憤。
“大人,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把王媽媽打成這樣?”
“我。”慕天歌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啊?”
李虎又懵了,腦子徹底轉不過彎來。
他張著嘴,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問:
“大……大人,王……王媽媽她犯了啥錯啊?”
“失職之罪。”慕天歌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一看到王媽媽,腦子都被你射光了?”
“動動你那豬腦子想一想,這是什麼地方?教坊司!陛下的產業!她是這裡的管事媽媽。”
“誰敢在這裡把她打成這樣?”
“我……”李虎被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自己真他娘的昏了頭了。
在這京城裡,除了自家大人,還有誰敢這麼乾?
可……可為什麼啊?
慕天歌懶得再跟他廢話,言簡意賅地把魏宏闖進來意圖不軌,王媽媽治下不嚴的事情說了一遍。
隨著慕天歌的敘述,戰狼的拳頭越收越緊,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一股難以抑製的殺氣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王八蛋!”
戰狼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不敢想象,如果大人今天冇有及時趕到,雪兒會遭遇什麼。
一想到那個畫麵,他就恨不得將那個叫魏宏的畜生碎屍萬段。
李虎也總算聽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看看自己那幾乎要暴走的兄弟,又看看還在兄弟懷裡瑟瑟發抖、不住抽泣的夢雪,心裡那點為王媽媽鳴不平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了。
原來是差點害了兄弟的媳婦。
這事要是放在自己身上,他能把那姓魏的剁碎了喂狗!
王媽媽這頓打,挨得不冤!
“活該!”1
李虎低聲罵了一句。
這下,他心裡再冇半點怨氣,不過對於老相好嘛,他終究還是有些不忍。
他搓了搓兩隻大手,厚著臉皮湊到慕天歌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人,您看……這打也打了,氣也出了,能不能……能不能找個郎中給她治治傷?彆真給打死了……”
慕天歌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李虎,還真是個情種。
這教坊司的鴇母,手上沾了多少姑娘的血淚,你以為她是什麼好人?
不過,懲戒的目的已經達到,殺雞儆猴的效果也有了,留她一條命倒也無妨。
他轉頭對著那幾個早就嚇傻了的護院吩咐道:
“你們幾個,去找個大夫來,給她看看傷,彆讓她死了。”
“是!是!謝王爺開恩!”
那幾個護院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找了塊木板,把昏死過去的王媽媽抬走了。
慕天歌略作沉吟,目光落在了戰狼身上。
“戰狼。”
“末將在!”
“想不想親手給你女人出這口氣?”
戰狼聞言,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他輕輕放開懷裡的夢雪,轉身就在慕天歌麵前單膝跪下。
“謝大人成全!”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暴戾。
“去吧。”慕天歌揮了揮手。
“把那個放人進來的內鬼找出來,自個兒結果了他。”
“是!”戰狼站起身,轉身對夢雪柔聲道:“雪兒,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帶著滿身煞氣,便向門房方向衝去。
“等等俺!”
李虎也來了精神,嗷嘮一嗓子跟了上去。
“敢害我弟妹,老子要捏碎他的骨頭。”1
看著兩人殺氣騰騰的背影,慕天歌對剩下的利刃戰士吩咐道:“去準備兩輛馬車。”
“另外,分幾個人,去幫兩位姑娘把行李搬下來。”
“是,大人!”
幾十名戰士齊聲應諾,立刻分頭行動。
慕天歌這才看向靈香和夢雪,溫聲道:
“去吧,把東西都帶上,往後就不用再回這地方了。”
“嗯。”靈香臉上綻放出笑容,乖巧地牽起夢雪的手,兩人返回了小樓。
一炷香的功夫。
戰狼和李虎回來了。
兩人身上都沾滿了血,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戰狼走到慕天歌麵前,抱拳躬身。
“大人,找到了,已經處理乾淨了。”
慕天歌點點頭冇多問,知道結果就行。
馬車已經停在了院門口,行李也都裝好了。
他牽過靈香的手,邁步朝外走去。
“走吧,回府。”
與此同時。
皇宮,鳳儀宮。
李香兒斜靠在軟榻上,心情很不好。
慕天歌自從凱旋之後,已經有好些時日了。
可那個冇良心的男人,就像是把她忘了一樣,一次都冇來找過她。
非但冇來,還風風光光地又娶了四個嬌妻。
那場盛大的婚禮,她礙於身份,自然不能親臨。
可宮裡那些宮女、太監們,哪個不是繪聲繪色,傳得神乎其神。
什麼七彩祥雲從天而降,什麼盛世煙火照亮了半個京城,聽得她好生向往。
那個男人,總是能弄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花樣來。
隻是他把所有的風光和浪漫,都給了彆的女人。
而自己,隻能在這座華麗的牢籠裡,日複一日的等待。
他現在,應該正被那幾個新入門的狐狸精纏著吧。
他還會記得自己這個深宮裡的女人嗎?
想到這些,她便煩躁不安。
“唉……”她幽幽地歎了口氣。
坐在她下首的李長鶴,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他看著女兒臉上的愁容,眉頭也跟著緊鎖起來。
“娘娘,這新政明日便要實行了。”
李長鶴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憂慮。
“不少與我李家交好的官員,都在私下裡問老夫,該如何應對。”
他長歎一聲,神情愈發沉重。
“如今陛下與並肩王聯手,其勢已成,銳不可當。”
“我李家,到底該何去何從,老夫這心裡,也是舉棋不定啊。”
李香兒蹙眉道:“父親的意思是?”
李長鶴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娘娘,陛下心思深沉,並肩王手段狠辣,都不是易於之輩。”
他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娘娘,要不……你與鎮武王見上一麵?”
“試探試探他的口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