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錦衣衛的第一刀!
慕天歌站起身,目光環視全場。
“既然諸位大人都到齊了,那便請為本王做個見證。”
張天霖作為在場官職最高之人,當仁不讓,第一個表態。
“王爺但講無妨,我等洗耳恭聽。”
慕天歌嘴角微微勾起。
“想必諸位都已知曉,明日正式施行變法,朝廷衙門全部重組。”
“本王領監察部,監察百官。”
“偏偏就在今天,讓本王碰到了這檔子事。”
他臉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你們說,巧不巧?”
巧?
巧你媽個頭!
在場的所有官員,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誰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
所有人都在心裡破口大罵,可臉上冇一個敢露出異色。
他們很清楚,明日之後,整個大漢的權力格局,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眼前這位年輕的並肩王,正是這場變革的執刀人。
這擺明了就是要立威,殺雞儆猴!
而他手中的暴力機構錦衣衛,就是要拿右相的兒子來開刃。
這份量才足夠震懾天下。
魏文墨心已經沉到了穀底。
他深吸了口氣,強行調整好情緒,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
“諸位也無需憂慮。”
慕天歌話鋒一轉,再次開口。
“國有國法,當一切按律行事。”
“本王自是不會做那一手遮天,獨斷專行,自掘墳墓之舉。”
“所以。”慕天歌頓了頓,語氣放緩。
“今天這事的來龍去脈,也好讓諸位大人知曉,做個見證。”
“以免有人說本王仗勢欺人,濫用職權。”
他這麼一說,眾人心裡非但冇有放鬆,反而更緊張了。
慕天歌笑道,“此間居者名為夢雪,日前已獲陛下赦免其罪,入了良籍。”
“此女乃是本王愛將,戰狼未過門的未婚妻,今日本王本是來接她回府的。”
“誰知。”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攤爛泥一樣的魏二公子。
“正好碰到此子,欲行那強行糟蹋良家女之事。”
“本王自是不能視而不見,後麵的事情,正如諸位所見。”
他明知故問。
“此子本王不認識,不過聽動刀的護衛說是魏相的二公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張天霖嘴角一抽,看了一眼身後麵如死灰的魏文墨,硬著頭皮站出來。
“回王爺,此子,確是魏大人的次子,魏宏。”
“哦,原來真是魏相的公子。”
慕天歌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完了!
聽到張天霖確認了兒子的身份,魏文墨身子晃了晃,差點冇站穩。
慕天歌這小子,從頭到尾就把一切都算計好了,一步步把他往絕路上逼。
今天這事,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和他之間的舊怨,加上新政推行的背景,自己兒子的愚蠢行為,就是親手把刀遞到他的手裡。
而自己的腦袋,就是那最合適的開刃之物。
他身為當朝右相,百官表率,勾心鬥角了一輩子,自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很清楚,到了這個地步,退讓和求饒已經冇用了,隻能先看這小子到底想乾什麼再做計較。
若是欺人太甚……
那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並肩王。”
魏文墨從人群中走出,對著慕天歌拱了拱手。
“孽子頑劣,有眼無珠,衝撞王駕,罪無可恕!”
他先是給自己的兒子定了罪,然後話鋒一轉,開始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都怪老夫平日公務繁忙,一心隻為國事,不敢有絲毫懈怠,這才疏於對孽子的管教,以至他犯下今日大錯!”
他指著地上的魏宏,痛心疾首。
“此乃老夫之過!教子無方,有負聖恩,有負朝堂!”
說完,他撩起官袍,對著慕天歌的方向,彎下腰拜了下去。
“王爺今日,無論是將孽子充軍發配,還是流放苦寒之地,老夫都絕無半句怨言!”
他抬起頭,老眼中硬是擠出了幾滴渾濁的眼淚,情真意切。
“隻求王爺看在老夫這幾十年來,為國操勞,兢兢業業,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能法外開恩,留他一條狗命!”
“讓他用下半輩子,去為自己犯下的錯贖罪!””
真是個老狐狸!
慕天歌心裡都忍不住給他鼓掌了。
這番話表麵上是認罪伏法,大義滅親,實際上卻是把自己的功勞苦勞全都擺在了台麵上,用整個功臣集團來道德綁架。
這以退為進的手段,玩得是真溜啊!
殺,便是讓天下功臣寒心,恐懼之下,抱團取暖。
不殺,則正中其下懷。
隻要人還活著,以他魏家的勢力,那所謂的懲罰不過是走個過場。
隻可惜,我真要這小子死,剛才就可以把他宰了,何須如此麻煩。
我真正要的不過是你貪贓枉法的線索罷了。
既是你的兒子,我還不信他一點不知道你背地裡乾的那些齷齪事。
“魏相言重了。”慕天歌臉上掛起和煦的笑容,“您為國操勞,勞苦功高,本王自是知道的。”
他先是肯定了對方的功勞,給了個台階。
然後,他歎了口氣,話鋒一轉。
“不過……令公子帶著人對本王刀劍相向。”
“這事,很多人都看到了,這讓本王很難辦啊!”
魏文墨心思何等玲瓏,一聽慕天歌冇把話說死,心裡頓時就有了計較。
有得談!
隻要能談,那就還有轉機!
他眼珠一轉,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舉動。
“撲通!”
這位年過六旬,在朝堂之上叱吒風雲的當朝右相,竟然直接跪在了慕天歌的麵前!
“王爺與陛下,欲變法興國,老夫身為大漢右相,理當為陛下分憂,為王爺前驅!”
他抬起頭,老淚縱橫,聲音嘶啞。
“老夫……老夫願為新政先鋒,散儘家財,認購‘帝國拓展基金’!”
“但請王爺,法外開恩,對孽子從輕發落!”
嘶——
屋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張天霖和刑部尚書等人眼睛大睜,滿臉的難以置信。
狠!
這魏相,對自己也太狠了!
慕天歌都忍不住在心裡給他點了個讚。
這老狐狸,能屈能伸,是真不簡單!
很難對付啊!
推行新政,最大的阻力是什麼?
不就是以李家和魏家為首的這群守舊派世家嗎?
他現在當著這麼多朝廷大員的麵,第一個站出來表態支持,還自願“散儘家財”。
這一下子,就把新政推行的阻力,給化解了一大半!
而且,他這麼一搞,還真就不能動他了。
今天要是動了他,那就是明擺著告訴天下所有還在觀望的守舊派官員:投誠,也是死路一條!
那不是把所有人都逼到對立麵去了嗎?
至於他口中的“散儘家財”,聽聽也就罷了。
這老狐狸到底貪了多少錢,除了他自己,恐怕誰也不知道。
不過……
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慕天歌臉上的笑意不減,親自上前一步,彎腰將魏文墨扶了起來。
“魏相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您是國之棟梁,如此大禮,本王可受不起。”
他拉著魏文墨的手,態度親切得像是對待自家長輩。
“魏相深明大義,本王佩服之至。”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本王作為當事人,可以不予追究令公子衝撞冒犯之罪。”
魏文墨聞言,心中一喜,剛想開口感謝。
慕天歌的話鋒卻又是一轉。
“不過……”
他鬆開魏文墨的手,轉身看向地上的魏宏。
“令公子今日,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欲強行糟蹋良家女子。”
“此事,國法不容,天下人的悠悠眾口,更不容!”
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需得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也必須給本王的愛將一個交代。”
“我看,就交由即將成立的錦衣衛,查明魏宏過往所有行徑,再行發落。”
慕天歌看著在場的所有官員,一字一頓地道:
“諸位,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