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乾爹的教育,太子無能狂怒!
“大逆不道!簡直大逆不道!”
翰林院學士王誌良氣得須發皆張,保養極好的手指顫抖著,直直指向慕天歌的鼻尖。
“目無君上,擅議軍國大事!慕天歌,你可知罪!”
戶部侍郎韋知立刻踏前一步,對著上首的蕭文長揖到底。
“殿下!慕天歌此獠,驕縱跋扈至此,當著您的麵,竟也敢如此狂悖!”
“他這哪裡是將西北戰事放在心上,分明是借軍情要挾殿下,藐視皇權!”
“臣,請殿下立時治他妄言欺君,大不敬之罪!以正國法,以安朝綱!”
工部尚書張庭玉緊隨其後。
“臣附議!此等亂臣賊子,若不嚴懲,國法何在!君威何存!”
三位心腹重臣同仇敵愾,殿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蕭文的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區區一個冠軍侯,竟敢在他麵前如此拿喬作勢?
他緩緩地從軟榻上站起,一步步走下台階,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慕天歌,你太放肆了!”
他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雙眼死死地盯著慕天歌那張玩味的臉。
“今日,你若不給孤一個交代,恐怕,是走不出這東宮了。”
慕天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不知殿下可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他好整以暇地指了指殿角計時的‘更香’。
“你看那根香,現在是寅時末了。”
“殿下最多,還有半個時辰來給我授印。”
他攤了攤雙手。
“我本來是想救殿下一命的,可惜,看來殿下不太想領這個情啊!”
“汝之奈何!”
“放屁!”韋知又一次跳了出來。
“殿下乃真龍天子,何須你這等狂悖之徒來救!”
“我看你分明是擁兵自重,想要尋釁謀反!”
慕天歌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他翹起了二郎腿,一個在臣子麵對君主時,絕不可能出現的動作。
小子,要不是你媽求情,老子才懶得管你死活。
剛當上監國太子就飄成這樣,竟敢對你乾爹無理。
這種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慕天歌的視線,懶洋洋地掃過跪在地上的王誌良三人。
“這三條老狗,出言辱我。”
“先拖下去,每人杖責三十,我再告訴你。”
說完,他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看都懶得再看蕭文一眼。
“殿下可要快點做決定。”
“記住,你最多,還有半個時辰。”
“再拖下去,就算我拿到兵權,也來不及整軍了。”
“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王誌良三人臉上的憤怒和鄙夷,瞬間變換,化為了不可置信!
打……打我們?
杖責三十?
他憑什麼敢?
“你……”
蕭文呼吸一滯,血色瞬間上湧。
孤是堂堂大漢儲君,監國太子!
明日之後,孤便是這天下之主!
他竟敢……
他竟敢當著孤的麵,如此威脅孤?
還要杖責孤的肱股之臣?
到底是什麼,給了他如此大的膽子?
是什麼,讓他如此有恃無恐?
難道……
一個無比可怕的猜測湧上蕭文的腦海。
難道是蕭武那個混賬?
他真的敢?
他真的這麼快就動手了?
這個念頭,讓他驚駭欲絕,脫口道:
“蕭武......要謀逆!”
“還不算太笨。”
慕天歌看著蕭文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現在這個時候,他的人,怕是已經開始封鎖宮門,隻許進,不許出了。”
他端起麵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你覺得,就憑那一千東宮衛率能救你嗎?”
“告訴你吧,彆指望了,包括父皇,都不行。”
“現在,隻有我,不管是父皇,你,還是蕭武,都要求著我去解西北之危。”
“也隻有我,才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宮門,去調動大軍。”
“你,懂了嗎?”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蕭文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父皇讓他監國,是讓他穩定朝局,不是讓他把皇位給丟了!
要是蕭武真的政變成功,他這個太子,隻有死路一條!
他徹底慌了,對著殿外大喊道:
“來人!快!快去取征西大將軍印綬來!”
喊完,他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塊雕刻著猛虎的兵符。
他幾個大步衝到慕天歌麵前,雙手捧著虎符,遞了過去。
“冠軍侯,請受符!”
慕天歌坐在椅子上,動都冇動。
他冇有去接那塊虎符,隻是抬起下巴,朝著王誌良那三個人,輕輕點了點。
意思,不言而喻。
蕭文牙齒咬得哢哢響,雙眼因為屈辱和憤怒而變得通紅。
慕天歌!
你給孤等著!
今日之辱,孤記下了!
他日,孤必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慕天歌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心中隻有冷笑。
還敢給你乾爹甩臉色?
不知死活的東西。
等明日一早,你怕是得跪在老子麵前,哭著求我原諒你!
要不是為了香兒,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在這裡跟我齜牙?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一個太監手捧著一個蓋著黃綢的托盤,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手按刀柄,神情緊張的東宮衛率。
“殿下!印綬……印綬在此!”
那太監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兩個東衛也跟著單膝跪地,其中一人急切地開口。
“殿下,大事不好了!”
“禁衛軍……禁衛軍的人,正在封鎖宮門!”
這最後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蕭文的身體晃了晃,最後一絲血色,也從他的臉上褪去。
他知道,自己再也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他深吸了口氣,眼睛閉了閉。
“來人。”
他抬起那隻還舉著虎符的手,指向麵如死灰的王誌良三人。
“把他們三個,給孤拖出去!”
“杖責三十!”
“殿下饒命啊!”
“殿下!臣是為了您啊!”
“殿下!”
三人瞬間癱軟在地,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前一刻還被太子殿下引為心腹的自己,下一刻,就成了被舍棄的棋子。
殿外又衝進來四個東宮衛率,與先前那兩個一起,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他們兩人架住一個,根本不理會三人的掙紮和哀嚎,拖著他們就往外走。
“殿下饒命!冠軍侯饒命啊!”
“慕天歌!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可惜,無論他們是求饒還是咒罵,都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很快,殿外就傳來了沉悶的擊打聲和壓抑的慘叫。
蕭文閉上眼,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屈辱和怒火。
親手從那個還跪在地上的太監手中,接過托盤。
然後,將自己手裡的虎符,也輕輕地放在了托盤上。
他再次走到慕天歌麵前,這一次,他的腰彎得更低了。
“請冠軍侯,受印。”
慕天歌這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他伸出手,將蓋在上麵的黃綢,一把掀開。
露出了下麵一方沉甸甸的將軍大印,以及那塊象征著兵權的虎符。
他先拿起虎符,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才拿起印綬。
“臣,受印。”
他把兩樣東西隨手揣進懷裡,對著蕭文拱了拱手。
“殿下,不要去宣政殿,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說完,他看也不看蕭文那張鐵青的臉,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殿外走去。
隻留下蕭文一個人,站在原地,拳頭捏得死緊,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睛裡,燃燒著無能狂怒的熊熊烈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