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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乾爹的教育,太子無能狂怒!

2026-10-16 作者: 聞腥的貓兒

“大逆不道!簡直大逆不道!”

翰林院學士王誌良氣得須發皆張,保養極好的手指顫抖著,直直指向慕天歌的鼻尖。

“目無君上,擅議軍國大事!慕天歌,你可知罪!”

戶部侍郎韋知立刻踏前一步,對著上首的蕭文長揖到底。

“殿下!慕天歌此獠,驕縱跋扈至此,當著您的麵,竟也敢如此狂悖!”

“他這哪裡是將西北戰事放在心上,分明是借軍情要挾殿下,藐視皇權!”

“臣,請殿下立時治他妄言欺君,大不敬之罪!以正國法,以安朝綱!”

工部尚書張庭玉緊隨其後。

“臣附議!此等亂臣賊子,若不嚴懲,國法何在!君威何存!”

三位心腹重臣同仇敵愾,殿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蕭文的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區區一個冠軍侯,竟敢在他麵前如此拿喬作勢?

他緩緩地從軟榻上站起,一步步走下台階,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慕天歌,你太放肆了!”

他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雙眼死死地盯著慕天歌那張玩味的臉。

“今日,你若不給孤一個交代,恐怕,是走不出這東宮了。”

慕天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不知殿下可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他好整以暇地指了指殿角計時的‘更香’。

“你看那根香,現在是寅時末了。”

“殿下最多,還有半個時辰來給我授印。”

他攤了攤雙手。

“我本來是想救殿下一命的,可惜,看來殿下不太想領這個情啊!”

“汝之奈何!”

“放屁!”韋知又一次跳了出來。

“殿下乃真龍天子,何須你這等狂悖之徒來救!”

“我看你分明是擁兵自重,想要尋釁謀反!”

慕天歌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他翹起了二郎腿,一個在臣子麵對君主時,絕不可能出現的動作。

小子,要不是你媽求情,老子才懶得管你死活。

剛當上監國太子就飄成這樣,竟敢對你乾爹無理。

這種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慕天歌的視線,懶洋洋地掃過跪在地上的王誌良三人。

“這三條老狗,出言辱我。”

“先拖下去,每人杖責三十,我再告訴你。”

說完,他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看都懶得再看蕭文一眼。

“殿下可要快點做決定。”

“記住,你最多,還有半個時辰。”

“再拖下去,就算我拿到兵權,也來不及整軍了。”

“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王誌良三人臉上的憤怒和鄙夷,瞬間變換,化為了不可置信!

打……打我們?

杖責三十?

他憑什麼敢?

“你……”

蕭文呼吸一滯,血色瞬間上湧。

孤是堂堂大漢儲君,監國太子!

明日之後,孤便是這天下之主!

他竟敢……

他竟敢當著孤的麵,如此威脅孤?

還要杖責孤的肱股之臣?

到底是什麼,給了他如此大的膽子?

是什麼,讓他如此有恃無恐?

難道……

一個無比可怕的猜測湧上蕭文的腦海。

難道是蕭武那個混賬?

他真的敢?

他真的這麼快就動手了?

這個念頭,讓他驚駭欲絕,脫口道:

“蕭武......要謀逆!”

“還不算太笨。”

慕天歌看著蕭文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現在這個時候,他的人,怕是已經開始封鎖宮門,隻許進,不許出了。”

他端起麵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你覺得,就憑那一千東宮衛率能救你嗎?”

“告訴你吧,彆指望了,包括父皇,都不行。”

“現在,隻有我,不管是父皇,你,還是蕭武,都要求著我去解西北之危。”

“也隻有我,才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宮門,去調動大軍。”

“你,懂了嗎?”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蕭文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父皇讓他監國,是讓他穩定朝局,不是讓他把皇位給丟了!

要是蕭武真的政變成功,他這個太子,隻有死路一條!

他徹底慌了,對著殿外大喊道:

“來人!快!快去取征西大將軍印綬來!”

喊完,他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塊雕刻著猛虎的兵符。

他幾個大步衝到慕天歌麵前,雙手捧著虎符,遞了過去。

“冠軍侯,請受符!”

慕天歌坐在椅子上,動都冇動。

他冇有去接那塊虎符,隻是抬起下巴,朝著王誌良那三個人,輕輕點了點。

意思,不言而喻。

蕭文牙齒咬得哢哢響,雙眼因為屈辱和憤怒而變得通紅。

慕天歌!

你給孤等著!

今日之辱,孤記下了!

他日,孤必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慕天歌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心中隻有冷笑。

還敢給你乾爹甩臉色?

不知死活的東西。

等明日一早,你怕是得跪在老子麵前,哭著求我原諒你!

要不是為了香兒,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在這裡跟我齜牙?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一個太監手捧著一個蓋著黃綢的托盤,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手按刀柄,神情緊張的東宮衛率。

“殿下!印綬……印綬在此!”

那太監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兩個東衛也跟著單膝跪地,其中一人急切地開口。

“殿下,大事不好了!”

“禁衛軍……禁衛軍的人,正在封鎖宮門!”

這最後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蕭文的身體晃了晃,最後一絲血色,也從他的臉上褪去。

他知道,自己再也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他深吸了口氣,眼睛閉了閉。

“來人。”

他抬起那隻還舉著虎符的手,指向麵如死灰的王誌良三人。

“把他們三個,給孤拖出去!”

“杖責三十!”

“殿下饒命啊!”

“殿下!臣是為了您啊!”

“殿下!”

三人瞬間癱軟在地,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前一刻還被太子殿下引為心腹的自己,下一刻,就成了被舍棄的棋子。

殿外又衝進來四個東宮衛率,與先前那兩個一起,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他們兩人架住一個,根本不理會三人的掙紮和哀嚎,拖著他們就往外走。

“殿下饒命!冠軍侯饒命啊!”

“慕天歌!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可惜,無論他們是求饒還是咒罵,都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很快,殿外就傳來了沉悶的擊打聲和壓抑的慘叫。

蕭文閉上眼,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屈辱和怒火。

親手從那個還跪在地上的太監手中,接過托盤。

然後,將自己手裡的虎符,也輕輕地放在了托盤上。

他再次走到慕天歌麵前,這一次,他的腰彎得更低了。

“請冠軍侯,受印。”

慕天歌這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他伸出手,將蓋在上麵的黃綢,一把掀開。

露出了下麵一方沉甸甸的將軍大印,以及那塊象征著兵權的虎符。

他先拿起虎符,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才拿起印綬。

“臣,受印。”

他把兩樣東西隨手揣進懷裡,對著蕭文拱了拱手。

“殿下,不要去宣政殿,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說完,他看也不看蕭文那張鐵青的臉,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殿外走去。

隻留下蕭文一個人,站在原地,拳頭捏得死緊,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睛裡,燃燒著無能狂怒的熊熊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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