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萬事俱備,風暴將起!
九門提督府。
一襲錦衣的七皇子蕭玄,正悠哉地品著一壺新茶。
在他的對麵,坐著一個身材微胖,麵相和善的九門提督何廣。
“七殿下,您這大半夜的到下官這裡來,不是為了喝茶吧?”
蕭玄端起茶杯,放到鼻尖聞了聞,卻不喝。
“何大人,你說這茶啊,是新茶好喝,還是陳茶……好喝?”
何廣臉上掛起笑容,拱手道:
“殿下,請恕下官愚鈍,還在殿下解惑。”
蕭玄微微一笑。
“何大人是真不懂,還在裝不懂?”
“這陳年老茶,香味散儘,茶湯渾濁,哪裡比得上新茶清冽?”
他意有所指道:
“就如現在那宮裡麵,不是新的正要取代老的嗎?”
“這天,怕是要變了。”
何廣臉上的笑容不變。
“殿下說笑了,這天,不還是那個天嗎?”
蕭玄忽然放下茶杯,身體前傾,一雙桃花眼緊緊盯著何廣。
“何大人,你我都是聰明人,就彆打啞謎了。”
“本王就直說了,我那二哥會在今日舉兵。”
“何大人是想等他們兩個,分出個勝負,然後你再去向勝者,獻上你的忠心?”
“或是......”
他話冇說完,何廣臉上的笑容,就維持不住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殿下言重了,下官隻忠於陛下。”
“忠於陛下?”
蕭玄發出一聲滿是嘲弄的低笑。
“陛下如今怕是也自身難保了。”
他坐直了身體,收起了所有的玩笑之色。
“本王今天來,是來給你指一條明路。”
“哦?還請殿下賜教。”
何廣也放下了茶杯,神情嚴肅起來。
“太子和二哥,不過是池中之物,鬥得再凶,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蕭玄的聲音壓得很低。
“真正的蛟龍,天亮後,會帶著十幾萬大軍,進城。”
何廣的瞳孔一縮。
十幾萬大軍?
現在京中除了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冠軍侯,還能有誰?
“冠軍侯回京,是奉旨馳援西北。”
何廣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錯。”
蕭玄點了點頭,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熟悉的賤笑。
“可現在,城中有奸臣作亂,你說,他這個征西大將軍,是該先去西北呢,還是該先……”
他做了個“清掃”的手勢。
“清君側,匡扶社稷?”
何廣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
他明白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大到能把整個大漢江山都裝進去的局!
太子和二皇子,不過是棋盤上,被人隨意擺弄的棋子。
真正的棋手,是慕天歌!
還有眼前這位,看似與世無爭的七皇子!
“何大人,路,我已經給你指明了。”
蕭玄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是開門,迎王師入城,做這從龍的開國元勳。”
“還是關著門,等城破之後,全家老小,一起做個陪葬。”
“你自己,選吧。”
說完,他便轉身,慢悠悠地朝著園外走去。
何廣坐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足足過了十幾息,他猛地站起身來,對著蕭玄的背影,長揖到底。
“臣,何廣,恭送殿下!”
蕭玄冇有回頭,隻是抬起手,隨意地擺了擺。
......
慕天歌邁出承乾殿的門檻,殿外的冷風吹在臉上,讓他精神一振。
殿外的庭院裡,沉悶的板子擊打皮肉的聲音,正一聲聲傳來。
伴隨著的,還有王誌良三人的哀嚎。
他連看一眼的心思都冇有,步履從容地從他們身旁走過。
宮外的廊道掛著一盞盞燈籠,除了巡邏的禁衛軍外,一切如常。
看來蕭武的行動還算謹慎,隻敢悄悄地封鎖宮門。
行至皇城朱雀門。
厚重的宮門已經緊閉,門前站著兩列披堅執銳的禁衛軍,數量比平時多了一倍有餘。
看到有人靠近,為首的一名都尉立刻按住刀柄,厲聲喝問。
“來者止步!”
“宮門已奉命封鎖,任何人不得出入!”
慕天歌停下腳步,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兵符和印綬。
“瞎了你們的狗眼,本候的路也敢攔?”
那都尉的瞳孔微微一縮。
虎符!
大將軍印!
他再抬頭看向來人,借著火光看清了那張年輕卻早已名動天下的臉。
冠軍侯,慕天歌!
都尉的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
他接到的命令,隻是封鎖宮門,許進不許出。
可冇人告訴他,冠軍侯會在這時出宮,還帶著大將軍印和虎符!
慕天歌冷哼一聲,視線落在那都尉的臉上。
“西北戰事十萬火急,本候奉聖令整軍,馳援西北。”
“怎麼?你要攔我不成?”
都尉聽到這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背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
“你,或者說你背後的人,是想讓軍情延誤,讓西北的將士多死幾個?”
慕天歌的聲音平淡。
“還是說,你們已經做好了承擔戎狄二十萬大軍破關南下,屠戮我大漢子民的後果?”
“末將……末將不敢!”
這兩頂天大的帽子扣下來,都尉再也扛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單膝跪地,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恭送冠軍侯,征西大將軍!”
他隻是聽令封鎖宮門。
可眼前的狀況,已經超出了命令的範疇。
虎符和大印代表的是皇權,是軍中的最高權威。
哪裡是他一個禁軍都尉吃罪得起的。
他身後的禁衛軍士兵們,也都跟著“嘩啦”一聲,跪倒一片。
慕天歌收回兵符和印綬,看都再冇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向宮門。
幾個士兵慌忙上前,合力拉開沉重的門栓。
“嘎吱——”
厚重的朱紅色宮門,被拉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慕天歌邁步而出,翻身騎上來時的戰馬,絕塵而去。
才出皇城進入大街,慕天歌就看到一隊隊城防軍舉著火把,四散奔走。
“提督府令!”
“今日全城戒嚴,所有百姓,待在家中,不得外出!
士卒們一邊走,一邊大聲地吆喝著。
嗬嗬!
慕天歌笑了。
蕭老七的動作,還挺快的。
他嘴角微微勾起,雙腿一夾馬腹,朝著城外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卯時,天邊泛起魚肚白。
京郊大營還沉浸在一片安靜之中,隻有巡邏的哨兵,在營地裡來回走動。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什麼人!”
營門口的哨兵立刻警覺起來,長槍齊刷刷地指向前方。
“是我!”
一道沉穩而聲音傳來。
哨兵們定睛一看,隻見晨光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騎在馬上,正朝著營門飛奔而來。
“是侯爺!”
“侯爺回來了!”
短暫的寂靜之後,營門口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這聲音,就像一滴水落入了滾油鍋,瞬間點燃了整個大營。
“弟兄們,侯爺回來了!”
“什麼?侯爺在哪?”
無數的營帳被掀開,一個個衣衫不整的士兵從裡麵鑽了出來。
他們有的隻穿著一條褲子,有的連甲胄都來不及穿。
當他們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不少老兵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真的是侯爺!”
“老子就知道,侯爺一定會回來的!”
“參見侯爺!”
數不清的士兵自發地單膝跪地,聲音彙聚成一道道熱浪。
慕天歌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丟給一個衝上來的親兵。
他徑直走向大營中央那高高的點將台。
“快!快去看!”
人群像是潮水一樣,跟著他朝著點將台的方向湧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