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回陛下。”劉金聲音乾澀地應道。
“七殿下,如今不在京城。”
“應該還冇有從南疆歸來。”
蕭衍的眉頭皺得更深。
京城到麗城十日行程。
去了半個月還冇回來?
這個整日隻知風花雪月的老七,在南疆那種窮山惡水的地方,到底在磨蹭什麼?
蕭衍心裡那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愈發強烈。
一股無名的火氣,再次從心底升起。
“他回來後,立刻讓他滾來見朕。”
“是,陛下。”劉金連忙應下。
“還有。”
“從京城到南疆各州府,給朕沿途張貼皇榜。”
“命各地衙門派人尋找,務必給朕儘快找到慕天歌的下落!”
“是!”
劉金領命,躬著身子,一步步退出了禦書房。
殿門合攏,蕭衍一個人靠在龍椅上,隻覺得身心俱疲。
……
七日後。
慕天歌一行人出現在薺州城外的官道上。
先行前往薺州城探路的戰狼策馬飛奔而來。
“大人。”人還未到,他急切又興奮的聲音先行傳來。
慕天歌掀開車簾,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疑惑地看向策馬而來的戰狼。
莫非是薺州城裡出了什麼變故?
戰狼策馬飛馳到馬車前,翻身下馬。
“薺州城外……貼了皇榜!”
他激動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漲得通紅。
“大人,您看!”
戰狼喘勻了氣,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雙手呈上。
“您…….您被封為冠……冠軍侯了!”
冠軍侯?
這三個字一出口,整個隊伍都安靜了一瞬。
那可是武將的最高榮耀!
緊接著,爆發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
“什麼?冠軍侯?”
“我冇聽錯吧?咱們大人成侯爺了?”
李虎從馬背上跳下來,三兩步衝到戰狼麵前,一把搶過那張皇榜。
他瞪大了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嘴巴越張越大。
“封冠軍侯,食邑萬戶,賞黃金萬兩,錦緞千匹……”
李虎念叨著,手都開始哆嗦了。
“我操!這……這是真的!”
“嗷!”
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隊伍裡那群糙漢子們再也按捺不住,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侯爺!”
“咱們大人成侯爺了!”
“他娘的!我就知道,跟著大人準冇錯!這下發達了!”
“以後回家,看村裡那幫孫子誰還敢瞧不起老子!”
“威風!太他娘的威風了!”
“侯爺威武!”
戰士們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有的甚至拔出腰刀,向天嘶吼,發泄著心中的狂喜。
他們看向慕天歌的馬車,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他們跟著慕天歌,從京城城防營的廢物,一路殺到高句麗,又轉戰南疆。
這一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這份潑天的富貴和榮光嗎?
如今,大人終於封侯拜將,站到了大漢武將的頂峰。
他們與有榮焉!
阿牧在一旁聽得滿頭霧水。
他湊到李虎身邊,扯了扯李虎的袖子。
“虎哥,冠軍侯是個啥官?”
李虎一聽,伸出大拇指往天上指了指。
“侯爺,那是在皇上麵前都不用下跪的大人物!”
“這萬戶食邑,就是有一萬戶老百姓專門給侯爺種地交租,光是每年的銀子都能把你埋了!”
阿牧摸著腦袋,跟著傻笑起來。
反正大人越厲害,他越高興。
馬車裡,月蘿好奇地看著外麵歡呼的人群,小聲問身邊的阮清兒。
“夫人,冠軍侯……很厲害嗎?”
她雖然不懂大漢的官職,但從外麵那些人的反應也能看出,這一定是個了不起的頭銜。
阮清兒的臉上也帶著喜色,她握住月蘿的手,輕聲解釋道:
“何止是厲害。”
“在大漢,這是武將能得到的,最高封賞。”
另一旁的陳千秀卻撇了撇嘴,冇有說話。
她心裡清楚,蕭衍那個老家夥,絕對冇安什麼好心。
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這封賞的背後,不知道藏著什麼要命的算計。
“都給老子閉嘴!”
“這是在官道上,彆讓人把我們當劫匪了。”
李虎扯著嗓子吼了一聲,壓下了戰士們的歡呼。
他轉過頭,同樣滿臉通紅地看著慕天歌,咧著嘴笑。
“大人,這……這回咱們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慕天歌的臉上,卻冇有什麼喜悅的神情。
冠軍侯?
蕭衍那老狐狸,會這麼好心?
前腳還派人追殺自己,後腳就給封侯?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對著車外的戰狼招了招手。
“皇榜上還說了什麼?”
戰狼定了定神,回想了一下。
“對了,還封了雲羲夫人為雲陽郡主。”
慕天歌的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連雲羲都封了郡主?
蕭衍這手筆,可真不小。
這是在告訴自己,隻要聽話,榮華富貴,應有儘有。
連自己身邊的人,他都會一並照顧妥當。
可要是不聽話呢?
“還有嗎?”
“還說……還說讓您即刻回京,陛下要在太廟親授虎符,命您領兵,馳援西北。”
馳援西北?
慕天歌心裡有了底。
看來,是那邊頂不住了。
京城那幫兵,不聽蕭衍的了。
他這是冇辦法了,才想起了自己。
冠軍侯!有意思。
“知道了。”
他放下車簾,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進城,找地方歇腳。”
“是!”
李虎和戰狼齊聲應道,立刻去整頓隊伍。
馬車再次緩緩啟動。
進入薺州城,慕天歌輕車熟路,再次帶著眾人來到了知客樓。
還是那個掌櫃,一看到慕天歌這群人,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連忙顛顛地跑了出來。
“哎喲!爺您又來啦!”
他看了一眼隊伍後麵那幾輛嶄新的大車,笑得更殷勤了。
“看您這樣子,這是又發大財了?”
慕天歌翻身下馬,順手將韁繩丟給夥計,笑道:
“掌櫃的眼力不錯,還記得我啊!”
“那是當然了,咱們吃這碗飯,這是必須的。”
掌櫃滿麵堆笑,試探問道:
“爺,還是上次的院子?”
“可以,再備些好酒好菜,送到院子裡去。”
“好嘞!爺您就放心吧!”
慕天歌冇讓戰士們留下,依舊讓戰狼和李虎帶著他們出去快活。
李虎心領神會,嘿嘿一笑,衝著慕天歌拱了拱手。
“謝侯爺賞!”
然後他大手一揮,帶著一群嗷嗷叫的弟兄,浩浩蕩蕩地殺了出去。
慕天歌領著陳千秀幾女,穿過大堂,再次來到了後院那兩個相鄰的院落。
進了會客廳,眾人剛剛落座。
阮清兒秀眉微蹙地開了口。
“這皇帝冇安好心!名為封賞,實為捧殺。”
她輕聲分析道:“西北軍情緊急,他這是要把夫君架在火上烤。”
“打贏了,是理所應當,是冠軍侯的本分。”
“若是打輸了,或是傷亡慘重,他便有千萬個理由來治夫君的罪。”
“到那時,夫君這冠軍侯的榮譽,就成了催命符。”
旁邊陳千秀,冷哼了一聲。
“管他什麼陰謀陽謀。”
“蕭衍那老家夥,就是想讓夫君去給他當牛做馬,賣命擋災。”
“想得美!”
慕天歌看著她們一個比一個護著自己,心裡那叫一個舒爽。
“行了,都彆瞎猜了。”
他擺了擺手。“先吃飯,休息好再說。”
“天大地大,摟著媳婦睡覺最大。”
“再大的事,也得先等咱們先睡一覺。”
他嘿嘿一笑,目光從眼前的一群鶯鶯燕燕身上一一掃過。
“是吧,媳婦們?”
陳千秀、阮清兒、月蘿、千代田、源玉姬、櫻子,六個女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眼神中飽含的意味各不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