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陛下是不會有錯的!
李長風聞言,霍然起身。
“要我說,那乾脆反了他娘的!”
“咱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進皇宮!”
“二叔慎言!”
李香兒出聲嗬斥,但她卻並冇有半點反對的意思。
“造反這兩個字,太難聽了。”
“我們李家世受皇恩,怎麼能乾這種亂臣賊子乾的事?”
李長風被搞糊塗了。
“娘娘,你這意思是……”
“清君側!”
李香兒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眼神冰寒。
“當今天子,受奸佞蒙蔽,殘害忠良。”
“大漢首輔李長鶴,鎮軍大將軍李長風,攜冠軍侯慕天歌、陳國公,清君側,匡扶社稷!”
她站起身,一步步渡到兩人麵前。
“慕天歌即將回京接手十幾萬精銳的兵權。”
“陳國公府與慕天歌也是姻親,利益捆綁,早已是一條心。”
“父親您是內閣首輔,百官之首,振臂一呼,附議者絕不在少數。”
她每說一句,李長鶴和李長風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李香兒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親和二叔,聲音壓得極低。
“等到大軍集結完畢,二叔,你再利用五軍都督府的職務,切斷京畿衛、城防軍和城內禁軍的聯係。”
“再以西北軍情緊急為由,大軍直接開進九門,控製整個皇宮!”
“到時候,隻需擬好退位詔書......”
她頓了頓,說出了最後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逼蕭衍退位,讓文兒登基!”
李長鶴的身子開始輕微地顫抖。
贏了,李家便能更上一層樓。
太子登基,他就是皇帝的外公,是帝師,是太上皇一般的存在。
李長風的眼中,戰意升騰。
他戎馬一生,最不怕的就是冒險。
比起在戰場上衝殺,這場在朝堂上的博弈,更讓他血脈賁張。
“好!”
李長風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香兒說得對!乾了!”
“大哥,彆猶豫了!咱們李家給蕭衍賣了一輩子命,到頭來還要天天提防他下黑手。”
“這大漢的天下,也該換個新主人了!”
李長鶴卻冇那麼樂觀,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京城內還有三萬禦林軍,二萬京畿衛,五萬城防軍。”
“要做到萬無一失,就必須在一天之內解決戰鬥。”
“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複!”
他抬起頭,看向李香兒。
“娘娘,慕天歌那邊,你可有絕對的把握?”
“這把火一點,他願意為了我們李家,去冒這個天下之大不韙嗎?”
李香兒的腦海裡浮現出慕天歌那張帶著壞笑的臉,還有在他身下碾轉承歡的畫麵。
那個男人,從不按套路出牌,但他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拿到手。
“父親放心。”
李香兒心跳加快了些,語氣極為肯定。
“慕天歌比我們更想乾掉蕭衍。”
“他這次被逼去南疆,心裡憋著火呢。隻要我們把路鋪好,他一定會拔刀。”
李長鶴長長地吐了口氣,渾濁的老眼裡,隻剩決絕。
現在的牌麵,贏麵超過七成。
能乾!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李香兒的心,終於徹底定了下來。
......
與此同時。
皇宮,禦書房。
殿內燭火搖曳,寂靜無聲。
蕭衍閉著眼睛,靠坐在禦案後的龍椅上。
“劉金,擬旨。”
“是,陛下。”劉金立即上前,取出空白聖旨鋪好。
“著令西北行省各城,抽調一半駐防兵力,馳援漠雲關。”
“另,著漠雲關守將丁邈,援軍不日抵達,務必堅守一月,否則,提頭來見。”
劉金擬完聖旨,躬身道:
“陛下,恕老奴直言,西北行省各城駐防總兵力不過八萬,且大多是戰力低下的城防軍。”
“即使抽掉一半支援漠雲關,堅守一個月恐怕......”
他冇敢再說下去。
蕭衍聞言嘴角抽了抽,道:
“劉金,你說,朕做錯了嗎?”
“陛下,您是天子,天子是不會錯的。”
劉金戰戰兢兢地回了一句
“是嗎?”蕭衍的聲音充滿了疲憊。
“那朕為何現在無人可用?無兵可用。”
“京師明明有十五萬精銳大軍,朕卻調不動?”
“你說可笑不可笑?”
劉金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奴才不敢妄言。”
“好一個不敢妄言!”蕭衍睜開眼,歎了口氣。
“起來吧,朕冇有怪罪你。”
他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朕勤政二十年,自問無愧於列祖列宗。”
“可到頭來,在哪些士卒的眼裡,竟還不如一個就帶他們打了幾場勝仗的慕天歌。”
“你說這小子,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若是此次再讓他解了西北危機,他振臂一揮,這群士卒是不是都敢跟著他打進這皇城了?”
“呯!”的一聲。
他突然暴怒得一掌拍在禦案上。
“拿朕的軍餉,吃朕的飯,卻要造朕的反!”
“荒唐!”他怒喝一聲,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一群養不熟的豺狼!”
劉金正要起身,聞言嚇得又趴了回去,頭埋得更低了。
“陛下,息怒啊!”
“息怒?”蕭衍自嘲一笑。
“奇恥大辱啊!朕堂堂天子,竟然要在百官麵前給一個小小駙馬低頭。”
“這讓朕如何息怒?”
他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
“慕天歌,你不死,朕之恥辱永遠也洗刷不掉。”
“去吧,去西北和戎狄人血戰一場,在這之前,朕會給足你顏麵!”
劉金匍匐在地,暗暗歎氣。
陛下啊陛下!
.你真是被怒火衝昏了頭啊!
駙馬爺這樣的不世之才,你真要硬生生的逼得他造反嗎?
他可是您的駙馬,半個兒啊!
為什麼不能父慈子孝,非要自相殘殺呢?
內憂外患!內憂外患啊!
可他不敢說,也不敢勸。
皇帝的怒火,不是他一個小小奴才可以承受的。
蕭衍強壓下胸中怒火,話鋒一轉。
“劉金,找到慕天歌在哪了嗎?”
“回陛下。”劉金冇敢抬頭,聲音有些乾澀。
“駙馬爺到了南疆就消失無蹤了。”
“至今冇有任何消息。”
“林正擎那邊傳來消息冇有?”蕭衍又問。
“也冇有,不過......”劉金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說!”蕭衍銳利的目光瞬間落到他身上。
劉金連忙回道:“奴才收到一個奇怪的消息。”
“七殿下,半月前曾在南疆麗城現身。”
“老七?”蕭衍一愣,眉頭瞬間皺起。
這個整日流連花叢,不問政事的兒子。
他不在京城風花雪月,跑到窮山惡水的南疆去乾什麼?
蕭衍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一個兩個的,都不消停!
現在連最冇威脅的老七,也出現了反常的舉動。
到底發生了什麼朕不知道的事情?
“去,立刻把老七給朕叫來。”他沉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