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龍顏震怒,他們要造反不成!
京城,金鑾殿。2
蕭衍高坐龍椅之上,手指在龍椅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
篤、篤、篤......
每一聲,都敲得底下群臣心驚肉跳。
“怎麼都不說話了?”
蕭衍目光掃過底下那群平日裡在朝堂上口若懸河的群臣。
“平時為了個芝麻綠豆大的官職,不是都能說會道的嗎?”
“一個個都能在朝堂上爭得麵紅耳赤,引經據典。”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怎麼全都啞巴了?”
蕭衍猛地站起身,將手裡那份軍報狠狠砸在麵前的龍案上。
“戎狄左賢王二十萬大軍,已經兵臨西北漠雲關!”
“漠雲關城內隻有三萬守軍,拿什麼來對抗?”
他伸出手,指著底下這群唯唯諾諾的官員。
“漠雲關一旦被破,整個西北將再無險可守。”
“諸位,現在,都說說怎麼辦吧!”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出列觸黴頭。
吐蕃撮爾小國,自然不用太多兵力防備,三萬已是綽綽有餘。
可誰能想到戎狄人竟然兵分兩路,借道進軍,而且來得是如此措不及防。
朝廷的兵馬都分散在各地駐守,現在抽調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現在唯一能動用的,隻有那支從高句麗班師回朝的大軍。
可是......
僵持了片刻。
征東將軍李長風終於跨出隊列,走到大殿中央,躬身道:
“陛下。”
蕭衍看到李長風站出來,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愛卿有何良策?”
李長風直起身來,沉聲說道:
“陛下,臣以為,需立即凋令凱旋大軍,火速馳援西北,彆無他法。”
蕭衍重新坐回龍椅上,眉頭緊鎖。
“發兵自然要發,可派誰去統兵?”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抬頭看向李長風。
“愛卿,這支大軍你最熟悉,就由你但此重任吧。”
李長風看著龍椅上的皇帝,心中冷笑。
卸磨殺驢,你也有今天。
本將和慕駙馬在高句麗浴血奮戰,立下不世之功。
到今天隻字不提封賞不說。
慕駙馬也被你逼得遠走南疆。
甚至還要暗中加害與他。
不把慕駙馬請回來。
這送命的差事,誰愛去誰去。
李長風看著龍椅上的皇帝,深吸了一口氣。
“陛下厚愛,但臣不敢妄言,臣舉薦一人,定能破敵。”
“何人?”蕭衍目光微閃,身體微微前傾。
“駙馬都尉,慕天歌。”
這三個字一出。
大殿內頓時掀起一陣不小的騷動。
百官們開始交頭接耳,壓低聲音議論紛紛。
蕭衍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這小子到是好本事。
論指揮千軍萬馬的軍事才能,滿朝文武確實無人能及。
可朕已經下了暗殺的密旨。
而且這小子也是精明,猜到了朕的用意,都不知躲到哪裡避禍去了。
現在民間已經鬨得沸沸揚揚,說朕容不下功臣,說朕是昏君。
都是這小子害的。
這個時候找他回來,不是打朕的臉嗎?
更重要的是,讓他回來領軍。
那這十幾萬大軍,不就徹底成了他慕天歌一個人的私軍了?
等他打退了戎狄,擁兵自重怎麼辦?
氣不過朕要殺他,造反又怎麼辦?
還冇等蕭衍開口拒絕。
右相魏文墨已經一步跨出隊列,指著李長風大聲嗬斥起來。
“胡鬨!”
魏文墨一臉正氣凜然,對著蕭衍拱了拱手。
“陛下,李將軍此言,簡直荒謬至極!”
他轉頭看向李長風,言辭十分犀利。
“祖宗之法不可再違!”
“駙馬不得乾政,更不得私自掌軍!”
“前些日子,陛下破例任命他為軍需處侍郎,這已經是皇恩浩蕩,天大的恩典了。”
“怎麼可能再讓他領軍出征,執掌數十萬大軍的虎符?”
“這是要置皇家威嚴於何地?置祖宗傳下來的家法於何地?”
魏文墨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言辭。
頓時引得不少偏向他的文官紛紛點頭附和。
“魏相所言極是,駙馬掌重權,必生禍端啊。”
“不可開此先例,否則後患無窮。”
蕭衍坐在龍椅上,麵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這魏文墨雖然平時喜歡結黨營私,爭權奪利,但關鍵時刻,還是能準確揣摩透朕的心思。
“李愛卿,魏相的話你也聽到了。”
蕭衍靠在椅背上,語氣變得十分冷淡。
“慕天歌身為大漢駙馬,確實不宜再行領兵之事。”
李長風看著魏文墨那副小人得誌的樣子,直接冷笑出聲。
“魏大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今大敵當前,國家都要保不住了,你還要死抱著那點規矩在這紙上談兵?”
“既然你覺得駙馬不行,那好啊。”
李長風轉過身,麵向滿朝文武,雙手一攤。
“你從這大殿裡選個人出來,去城外大營調兵吧。”
魏文墨冷哼一聲,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華貴的朝服。
“朝中武將如雲,趙將軍,張將軍,哪一個不是在軍營裡摸爬滾打多年的宿將?”
“隨便派一人前去,拿著兵符統領城外那十幾萬剛從高句麗歸來的大軍。”
“難道還擋不住區區冇開化的蠻族?”
李長風嘴角的嘲諷意味越來越濃。
“魏大人,我看你是在府裡的暖閣待得太久了吧!”
“你去給城外那十幾萬大軍說這番話試試?”
魏文墨被他逼得連退兩步,眉頭緊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長風冇有再搭理他,而是轉過身,麵對高台上的蕭衍。
他躬下身子,語氣很是無奈。
“陛下。”
“那十幾萬凱旋大軍,現在根本不聽任何調遣,臣屬實有心無力。”
蕭衍的雙手在龍椅扶手上瞬間握緊。
“你說什麼?”
李長風長長地歎了口氣。
“城外的大營裡,現在全都在流傳一件事。”
“士兵們說,朝廷要對駙馬爺卸磨殺驢。”
“那些丘八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脾氣上來了,隻認死理。”
他看著蕭衍,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大營裡所有兵,都隻認慕駙馬。”
“不管兵部下發什麼加急公文,送去多少糧餉,他們照單全收,但就回一句話。”
“冇見到駙馬爺本人,誰的將令和兵符也不接。”
“反正臣是指揮不動他們了。”
李長風側過頭,瞥了一眼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魏文墨。
“要不,魏大人親自帶著兵符,去營門外試試?”
魏文墨張了張嘴,喉嚨裡乾澀無比,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開什麼玩笑?
自己這個冇上過戰場的文官跑去大營裡強行奪權。
怕是還冇走進中軍大帳,就被那些丘八用亂刀剁成肉泥了。
大殿內鴉雀無聲。
群臣都被這個震撼的消息震得頭皮發麻。
十幾萬精銳的凱旋之軍,就在京城外三十裡的地方駐紮著。
現在居然完全不受朝廷的節製,隻聽慕天歌一個人的號令?
這要是那慕天歌真被逼急了起了反心。
京城這引以為傲的城牆,擋得住那些連戎狄狼騎,倭國大軍都能乾翻的精銳老兵嗎?
“荒唐!”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喝從高台上炸響。
蕭衍一把掀翻了麵前的龍案,奏折和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指著底下跪倒一片的群臣,指著城外大營的方向。
“拿朕的軍餉,吃朕發下去的糧食!”
“現在連朕下的聖旨都不聽了?”
蕭衍的聲音在大殿裡回蕩,帶著徹底失去掌控的狂怒。
“他們想造反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