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妹妹,今晚換我來照顧他!
慕天歌笑了。
“說來聽聽。”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身上。
“我們可以做一個強弩一樣的發射裝置,把鉤索發射出去,不但省力,還能射得更高更遠。”
阮清兒伸出纖纖玉指,沾了點桌上的茶水,在光滑的桌麵上畫了起來。
“然後繩索用一個帶搖把的絞盤,固定在發射裝置上,繩索也可長可短。”
“使用的時候,扣動機括,連接繩索的鉤索就能發射出去,絞盤也會自動轉動,把繩索放出去。”
“鉤索掛穩後,士兵轉動搖把,就能利用輪軸回收繩索,很省力地把自己拉上去。”
慕天歌湊過去看了看,補充了一句。
“還能加個止退齒。”
“對。”阮清兒立刻點頭。
“這樣收上去就卡住。”
“手滑了也不會直接掉下來。”
“甚至,可以一個人先上去,然後用這個東西,把下麵的同伴和裝備,一個個都吊上來。”
一個簡易的,帶著手搖裝置的攀爬工具,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簡單實用,在場的人一看就懂。
“妙啊!”
馬孟起聽懂後,兩眼放光,拍案叫好
“這東西好!有了它,再高的懸崖,俺們也能爬上去!”
王尚誌看著阮清兒,眼神裡全是讚歎。
他本以為,這位少主夫人隻是個嬌弱美人,冇想到竟有如此巧思!
少主身邊,果然無凡人!
阮清兒見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認可,信心更足了,繼續開口說道:
“還有夫君之前提到的瘴氣。”
“薤葉芸香草雖然能解毒,但若是能提前預防,傷亡一定會更小。”
“我們可以用兩層棉布,縫製成一個麵罩。”
“將薤葉芸香草和木炭一起碾成碎末,填充到兩層棉布的夾層裡。”
“木炭可以吸附穢物,草藥可以中和毒氣。”
“戴上這種麵罩,應該就能抵禦絕大多數的瘴氣侵襲了。”
阮清兒說完,有些忐忑地看著慕天歌,生怕自己說錯了。
大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著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我的乖乖……”
馬孟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向阮清兒,那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少主,你……你這媳婦的腦子是啥做的?”
“俺看比工部那些天天擺弄機巧的老頭子,還厲害一百倍!”
“少主夫人……真乃女中諸葛!”1
王尚誌也由衷地讚歎。
這夫妻倆,是天上派下來,專門幫他們南疆軍的嗎?
陳千秀看著身邊的阮清兒,也是滿眼的異彩。
她第一次,發自內心地佩服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妹妹。
這一下,就連慕天歌,都對她刮目相看。
這丫頭,舉一反三,真是個天才!
他得意地摟過阮清兒的肩膀,在她通紅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的媳婦!”
這一下,更是引得滿堂哄笑。
阮清兒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整個人都埋在了慕天歌的懷裡。
氣氛推到了最高潮。
“哈哈哈!好!太好了!”
馬孟起激動地仰天大笑。
“有少主和少主夫人在,天助我也!天助我南疆軍啊!”
“來人!給老子搬酒來!”
“今天,不把少主喝趴下,誰也彆想走!”
接下來的場麵,徹底失控了。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對即將到來的南疆平定之戰,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一群打了雞血的南疆悍將,輪番上陣,一杯接一杯地給慕天歌灌酒。
盛情難卻。
慕天歌也高興,來者不拒。
他的酒量是不錯,可也架不住這群酒桶一樣的漢子車輪戰。
最後真不知喝了多少。
慕天歌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人影都開始晃動。
“不……不能再喝了……”
他擺了擺手,身子一軟,就朝旁邊倒去。
陳千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呃……”
馬孟起打了個酒嗝,看著趴下的慕天歌,得意地笑了起來。
“嘿嘿,總算……總算把少主給喝倒了。”
王尚誌也喝得麵紅耳赤,不過還保持著一絲清明。
“你這夯貨,少主明日還有要事,灌他這麼多酒做什麼。”
他擺了擺手:“行了,今日就到這吧。”
他看向一旁的陳千秀和阮清兒,臉上帶著長輩溫和的笑意。
“兩位少主夫人,少主就交給你們照顧了。”
阮清兒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慕天歌,有些不知所措,臉頰緋紅。
陳千秀看著自己男人醉眼迷離的樣子,二話不說,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把將慕天歌扛在了自己肩上。1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身材高挑,卻能輕鬆扛起一個成年男人的小姐,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這……這麼猛的嗎?
“哈哈哈,小姐威武!”
還是馬孟起反應快,豎起大拇指,大聲叫好。
陳千秀冇理會眾人的反應,扛著慕天歌,轉身就走,穩健的步伐看不出絲毫吃力。
阮清兒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
阮清兒的院子裡。
陳千秀走進臥房,將肩上的慕天歌,小心地放在了床上。
她剛想直起身,給他蓋上被子。
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慕天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渙散,顯然還冇清醒。
他傻笑了一下,伸出另一隻手,直接抱住了陳千秀的腰,把臉埋在了她的懷裡。
“媳婦,彆走……”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帶著濃重的鼻音。
“摟著,睡覺覺。”
陳千秀僵住了。
那股子濃烈的酒氣混著他身上獨有的男子氣息,鑽進她的鼻子裡。
腰間那有力的臂膀,還有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她看著這個在外麵算無遺策,運籌帷幄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抱著自己撒嬌。
那顆堅硬了二十一年的心,不受控製地軟了下來。
她保持著彎腰半趴在床上的姿勢,轉過臉,看著站在門邊捂著嘴偷笑的阮清兒。
她的臉頰,也浮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她沉默了片刻,做出了一個決定。
“妹妹。”
她有些不自然,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要不......今晚……我們換個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