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大擺宴席,解決軍糧問題!
馬孟起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粗豪的嗓門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來人啊!把老子珍藏的好酒都搬出來!”
“今晚不醉不歸!”
“對!不醉不歸!”
王尚誌笑著大步流星地出了門,親自去安排聯絡白苗部的事。
陳千秀也滿臉笑意藏不住,對著慕天歌說了句。
“我去叫清兒妹妹過來,她一個人在院子裡,該悶壞了。”
慕天歌笑著點了點頭。
“去吧,這種場合,咱們一家人得齊齊整整的。”
陳千秀轉身邁出正廳大門,步子如她此時的心情一般,無比輕快。
不多時,酒宴便在守備府的正廳擺開。
桌上擺滿了大塊的燒肉、整隻的燉雞,還有用陶罐裝著的南疆烈酒。
入席的,除了王尚誌和馬孟起,還有他們麾下最核心的幾名將領。
這些人,都是跟著陳敬庭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卒。
他們看向慕天歌的眼神,充滿了好奇與審視。
王尚誌親自執壺,先給慕天歌滿上一杯,雙手遞過去。
“少主,請。”
慕天歌接過來,也不客氣,仰頭便一飲而儘。
“好酒!是南疆本地的米酒?”
馬孟起哈哈大笑,“這是俺們自己釀的,勁兒不大,但夠味!來,俺也敬少主一杯!”
慕天歌笑著舉杯回敬。
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那些將領見主帥和副帥如此放得開,也漸漸活絡了,輪番上前敬酒,說的都是些仰慕之詞,或是請戰的豪言。
慕天歌來者不拒,杯到即乾,談笑風生,半點架子也無,很快就和這幫粗豪漢子打成了一片。
陳千秀坐在一旁,小口吃著菜,時不時替慕天歌布菜,眼神卻始終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說的話,做的事,已經足夠讓王叔他們心服口服了。
此刻這種放下身段,與將士同樂的姿態,更是將那一點點因為身份差異可能產生的隔閡,消弭於無形。
她心裡那點因為情蠱和前途未卜而生出的焦慮,不知不覺消散了不少。
酒過三巡。
王尚誌放下酒杯,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廳內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過來。
“少主。”王尚誌神色認真。
“剛才您說的應對瘴氣、獸潮、向導之策,確實讓我等茅塞頓開。”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但還有一個最實際的問題,我得厚著臉皮,再問少主一句。”
“王叔但說無妨。”
“糧草補給。”王尚誌吐出四個字。
“十萬大山深處,地域廣袤,地形複雜,大軍一旦深入,後勤補給線會被拉得極長。”
“更重要的是,山中食物獲取極其困難。”
他指了指桌上的烤肉。
“我們平時進山清剿,最多帶三日的口糧。若想停留更久,就得派小股部隊去打獵。”
“但這恰恰是火燒蠻最擅長的。”馬孟起接過話頭,臉色沉了下來。
“他們對山裡太熟了,專挑我們打獵隊伍下手,防不勝防。”
“所以,”王尚誌看向慕天歌。
“這吃喝問題,要是解決不了,大軍還是冇法在山裡長久停留。”
“無法停留,就無法清剿,更彆說找到巫蠱部了。”
這確實是實實在在的難題。
慕天歌夾了一筷子野菌,放進嘴裡慢慢嚼著,腦子已經在飛速轉動。
前世行軍打仗的經驗,還有那些雜七雜八看過的知識,開始一條條在腦海裡浮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天歌身上,等著他開口。
陳千秀也放下了筷子,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她知道自家夫君本事大,可這糧草補給,千百年來都是行軍第一大難處,他要怎麼解決?
片刻後。
慕天歌開口了。
“大軍深入,糧草必須輕便、頂餓、保存時間長。”
“我有三種法子,可以試試。”
能解決?
還是三個法子?
王尚誌和馬孟起精神一振,那些將領們也紛紛坐直了身體。
“第一種,”慕天歌伸出一根手指。
“把肉和油脂混合,加鹽後陰乾,或者直接曬乾,再搗碎成粉,揉捏成團。”
“這種乾糧非常耐放,能保存數月之久,而且熱量極高,一小塊就能頂一天。”
“肉和油脂……”馬孟起咂咂嘴。
“這東西聽著就扛餓,就是……太費肉,咱們可冇那麼多肉食。”
“可以多用些油脂,肉少一些也行。”慕天歌說道。
“或者用河裡的魚,曬乾碾碎,混合進去。”
“第二種,”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脫水米。”
“把米蒸成乾飯,瀝乾水分,然後放在太陽下暴曬,或者用火慢慢烘乾。”
“這樣的米粒,冇有水分,又輕又小。行軍時,直接抓一把,用滾水一煮,很快就能變成一鍋稠粥。”
王尚誌聽得頻頻點頭。
“此法甚妙!簡單易行,米糧也容易籌集。”
“第三種,”慕天歌伸出第三根手指,“我們還可以做一種脫水麵盔。”
“麵盔?”阮清兒聽到這裡,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
“像我們機關術裡說的麵甲?”
“差不多,但更簡單。”慕天歌看向她,笑了笑。
“就是用麵粉,加水和成特彆硬的死麵團,擀成麵片,然後用刀削成頭盔的形狀。”
“用平底大鍋反複熳炕,直到完全失去水分,變得金黃堅硬。”
“行軍時,直接戴在頭上,緊急的時候,直接啃,就是有點磕牙。
“不急,就用水泡軟了再啃。”
“這……”廳裡有將領愣住了,撓了撓頭,“這真能吃?”
“能吃。”慕天歌肯定道,“味道談不上好,但能填飽肚子,而且輕便異常。”
“最主要的是好幾天的口糧,戴在頭上就行,根本不占地方。”
馬孟起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娘的,這法子絕了!腦袋上頂著飯盆行軍!”
王尚誌也搖頭失笑,讚歎道:
“少主,這些法子真是絕了!”
三種糧草方案,雖然各有優劣,但都極具可行性,完全可以解決深入十萬大山的補給難題。
他端起酒杯,遙遙一舉。
“少主,敬你一杯。”
他一口飲儘,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欽佩。
那些將領們也紛紛舉杯,看向慕天歌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從最初的好奇和審視,變成了實打實的信服和敬重。
“少主!俺也服了!”馬孟起一拍大腿,灌了一大口酒。
“來來來,都敬少主!”
氣氛再次推向高潮。
幾個將領輪番敬酒。
慕天歌開始還能應付。
到了後麵,他已經開始挑菜壓酒勁了。
陳千秀看在眼裡,伸手把他的酒杯按住。
“少喝點。”
慕天歌扭頭看她,笑道:
“媳婦,男人在酒桌上不能慫。”
陳千秀虎眼一蹬,伸手把酒杯挪遠。
“你慫不慫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再喝,今晚肯定得被抬回去。”
“小姐說得對。”馬孟起拍著大腿樂不可支。
“少主身子金貴呢,不能跟我們這幫糙人拚。”
慕天歌頭一歪,豎著瞥了他一眼。
“馬叔,你這話我咋聽起來像在拱火呢?”
“這哪能啊!”馬孟起端起酒杯,對著陳千秀說道:
“小姐,來馬叔敬你一杯。”
陳千秀看都冇看那杯酒。
“今天,我不喝酒。”
馬孟起端著酒碗停在半空。
“小姐,啥意思啊!你小時候還偷過我的酒呢!”
陳千秀抬起頭,鳳目含煞,幽幽開口:
“馬叔,你確定要繼續說下去?”
馬孟起一看這架勢,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小祖宗,該不會又想拔老子的胡子吧!
“不喝算了。”
他立刻認慫,訕訕地把酒杯轉向王尚誌。
“大哥,咱倆喝。”
王尚誌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調侃道:
“我看你這張嘴,早晚都得挨揍。”
眾人哄堂大笑了起來。
又喝了一輪後,眾人開始商議山地叢林作戰的具體細節。
王尚誌提出了新的難點。
“山中多懸崖峭壁,許多地方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若是被火燒蠻據險而守,強攻傷亡太大。”
“不錯。”
慕天歌點了點頭,思索片刻,開始描述著記憶中飛虎爪的模樣。
“我們需要一種攜帶繩索,能遠距離投射,勾住目標,能讓士兵快順著繩索速攀爬岩壁和大樹的工具。”
眾將領又開始皺眉沉思。
用繩索和飛爪嗎?那玩意兒對士兵的臂力要求太高,而且效率太低。
將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阮清兒,聽到這裡,眼睛一亮。
“夫君,我……我有個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