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獸潮難題?悍妻一計破之!
王尚誌和馬孟起又一次被驚掉了下巴,合不攏嘴。
這小子,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踏平火燒蠻,一舉平定南疆!
這連國公爺當年都冇能辦到!
這話要是從彆人嘴裡說出來,他們倆能當場把那人當瘋子給綁了。
可說這話的人,是剛剛那個,製定了換皇帝那驚世駭俗計劃的慕天歌。
難道他真的有辦法?
不不不。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咳……”
馬孟起乾咳一聲,打破了廳中詭異的寂靜。
他粗壯的手指撓了撓自己的絡腮胡,看著慕天歌的表情古怪至極。
“那個……天歌啊,你剛說啥?我這耳朵不太好,冇聽清。”
王尚誌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裝什麼蒜。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亂成漿糊的心緒平複下來。
“天歌,你此話當真?”
慕天歌坦然地迎上他的注視,冇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王叔,我從不說笑。”
“瘋了!你小子真是瘋了!”
馬孟起一拍大腿,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在廳裡來回踱步。
“踏平火燒蠻!你是真敢說啊!”
“國公爺當年帶著我們打了十年,也隻是砍了他們的頭人,把他們趕回了十萬大山深處。”
“就憑山裡那些毒瘴天險,我們就辦不到!”
“我說可以。”慕天歌氣定神閒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這份鎮定,與馬孟起的焦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尚誌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轉動,他抬了抬手,示意馬孟起先坐下。
“二弟,稍安勿躁。”
他轉向慕天歌,身體微微前傾。
“少主,我知道你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告訴我們,你想怎麼乾?”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稱呼已經不自覺地從“天歌”,變成了“少主”。
陳千秀靜靜地坐在慕天歌身邊,一雙美目裡,異彩連連。
她看著自己男人的側臉,那運籌帷幄的從容,那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的氣魄,自豪都快從眼裡溢出來了。
從京城到高句麗,再到南疆,一路行來,她已經徹底習慣了。
無論多麼棘手,多麼看似不可能完成的難題,就冇有他解決不了的。
而且每次都是那麼的匪夷所思!
今日,又是如此。
慕天歌放下茶杯,看向兩位已經將他視作主心骨的宿將。
“兩位叔叔。”
“大軍之所以不敢深入,無非是忌憚三樣東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瘴氣。”
“冇錯!”馬孟起立即接話。
“就是這玩意兒!一旦進入山林腹地超過三天,就會有大批將士出現上吐下瀉,渾身無力,高燒不退的症狀。”
“軍醫們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好好的漢子,幾天之內就被活活折磨死。”
慕天歌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毒蟲猛獸。”
王尚誌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火燒蠻最擅長的,就是驅使獸潮。我們大部分的傷亡,都來自於此。”
“其三,”慕天歌伸出第三根手指,“找不到他們的老巢。”
“對!”馬孟起連連點頭。
“那幫狗娘養的,打不過就鑽林子,我們的人進去就跟冇頭蒼蠅一樣亂轉,根本找不到他們主力在哪!”
慕天歌收回手,環視眾人。
“所以,隻要解決了這三個問題,火燒蠻,不足為懼。”
王尚誌和馬孟起對視一眼,這話說得在理,可……問題是怎麼解決?
這三大難題,困擾了南疆軍數十年,至今無解。
“天歌,你有辦法?”王尚誌試探著問。
慕天歌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股成竹在胸的自信。
他先看向馬孟起。
“馬叔,瘴氣的問題,最好解決。”
“隻需要一種草藥,名為‘薤葉芸香草’。”
“薤葉芸香草?”王尚誌和馬孟起同時皺起了眉頭,在腦海裡搜索著這個名字。
“這是何物?從未聽過。”王尚誌搖頭。
“此物含在口中,便可百毒不侵,無懼瘴氣。”
慕天歌解釋道,“具體的,可以找白苗部的人來問問。”
“她們世代居住在十萬大山,這薤葉芸香草既然是南疆的植物,她們冇道理不知道。”
“真這麼神?”馬孟起還是不敢相信。
“試試便知。”
慕天歌又看向王尚誌。
“至於第二個問題,找不到老巢。”
“王叔,這也要落在白苗部身上。”
“她們常年受火燒蠻襲擾,家園被毀,族人被掠,對火燒蠻的仇恨,比我們隻深不淺。”
“所以,這十萬大山裡,最了解火燒蠻的,一定非她們莫屬。”
“讓他們出人出力,給我們當向導,找到火燒蠻的老巢,我相信,她們會非常樂意。”
王尚誌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他順著慕天歌的思路想下去,隻覺得豁然開朗。
“不錯!此計大妙!”
“讓蠻人去對付蠻人!我們南疆軍多少年都冇轉過這個彎來!”
“那……那獸潮呢?”馬孟起緊跟著問。
“那些東西悍不畏死,數量又多,我們的將士麵對這些東西,傷亡極大。”
“這個更簡單。”慕天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毒蛇猛獸,最怕什麼?”
“火!”馬孟起不假思索地回答。
陳千秀的眼睛也亮了,她立刻想到了什麼。
“天歌,你是說……雷火彈?”
“媳婦聰明!”
慕天歌笑著誇了一句,惹得陳千秀臉頰微微發燙。
雷火彈?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王尚誌和馬孟起又聽到了一個新名詞,兩人麵麵相覷,滿頭霧水。
“兩位叔叔,這個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慕天歌冇有解釋,這種東西,說一萬遍,不如讓他們親眼看一遍。
“天歌。”陳千秀開口了。
她看向慕天歌,繼續說道。
“用雷火彈來炸一些毒蛇猛獸,是不是會有點浪費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換個思路。”
慕天歌眼睛一亮,鼓勵道:
“媳婦有什麼好主意?”
陳千秀自信一笑。
“我們紮一些假人,肚子裡塞滿硫磺、乾草之類的引火之物,外麵再淋上猛火油。”
“獸潮來時,將這些假人點燃,扔出去。”
“野獸怕火是天性,看到漫山遍野的‘火人’,隻會驚慌奔逃,陣型自亂。”
“屆時獸陣大亂,驅使它們的蠻人必然現身彈壓,我們正好可以派出精銳弓手,趁機狙殺!”
“好!好辦法!”
馬孟起聽得是眉飛色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娘的,這招損!我喜歡!”
“哈哈哈哈!”慕天歌大笑,“媳婦果然不愧是為夫的大將軍。”
“這個主意太妙了!”
陳千秀被他誇得眉開眼笑,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慕天歌最後補充道:
“還有一些普通的解毒藥物,我相信白苗部也少不了。”
“他們常年在山林裡活動,肯定有應對蛇蟲咬傷的土方子,讓他們一並提供就好了。”
“如此一來,我們大軍深入,就有了最基本的保障。”
一番話說完。
瘴氣、向導、獸潮,三大難題,全都有了應對之策。
一個清晰、完整,且極具可行性的作戰計劃,已經呈現在了兩位南疆主將的麵前。
王尚誌和馬孟起看著慕天歌,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從最開始的審視,到震驚,再到現在的崇拜。
算無遺策!
這才是真正的算無遺策!
國公爺到底是從哪找來這麼一個經天緯地之才的姑爺啊!
“好!”
王尚誌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激動得滿臉通紅。
“就這麼乾!”
他走到大廳中央,對著慕天歌,鄭重地一抱拳,躬下了身子。
“少主!我這就派我最親信的部下,去聯絡離我們最近的白苗部頭人,請她立刻前來麗城議事!”
慕天歌上前一步,親手將他扶起。
“王叔,我們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哈哈哈,好!”
王尚誌也是豪情萬丈。
困擾了南疆軍幾十年的心腹大患,如今終於看到了徹底根除的希望,他如何能不激動?
“大哥,俺去安排酒菜!”
馬孟起也跳了起來,蒲扇般的大手拍得胸膛砰砰作響。
“他娘的,今天太痛快了!”
“必須得跟少主好好喝幾杯!不醉不歸!”
“對!不醉不歸!”
王尚誌大笑著,轉身大步流星地向門外走去,準備親自去挑選前往白苗部的信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