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愛妃,咱們該就寢了!
王尚誌閉上眼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你覺得,國公爺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嗎?”
馬孟起煩躁地開始來回渡步。
“千秀侄女怎麼會中了情蠱?要來尋藥解蠱!”
“而且,陛下還要殺國公爺的女婿,這怎麼可能!”
“大哥,這事咱們不能不管!”
管?
王尚誌睜開眼,目光裡滿是苦澀。
怎麼管?
拿什麼管?
馬孟起見他遲遲不說話,著急上火地吼道:
“大哥,你還在猶豫什麼!”
王尚誌緩緩地搖了搖頭。
“二弟,這不是江湖義氣。”
他指了指頭頂。
“那是天子。”
“我們要是動了,就是謀逆!是造反!”
“這二十萬跟著我們吃飯的兄弟,怎麼辦?”
“他們的妻兒老小,又該怎麼辦?”
馬孟起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
這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一旦和林正擎撕破臉,就等於和皇帝撕破臉。
南疆軍勢必分裂,到時候刀兵相向,血流成河。
上百萬人都會因此受到牽連。
“那……那怎麼辦?”
王尚誌冇有回答,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廳堂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
麗城,教坊司。
酒足飯飽,慕天歌看著被叫上來一塊吃飯的一眾利刃戰士,拍了拍手。
“弟兄們,吃飽喝足了,自個去玩吧!”
大部分戰士都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謝殿下!”
“殿下威武!”
一群人高聲謝恩,一窩蜂地衝了出去。
慕天歌看著剩下冇有動彈的七八個戰士,笑著揮了揮手。
“都去吧,來了就好好玩玩。”
“殿下,您一個人怎麼行!”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戰士沉聲應道。
“這裡又不是戰場,能有什麼危險?”
慕天歌擺了擺手,“快去吧,再磨嘰,一會水靈的姑娘都被挑走了啊?”
“聽殿下的。”門外一個聲音響起。
戰狼走了進來,“我陪殿下回去就行了。”、
剩下幾個戰士這才相互對視了一眼。
“謝殿下!”他們齊齊謝恩,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你咋回來了?”慕天歌笑道:“這麼快就繳槍了?”
他桃花眼鄙視地瞥了戰狼一眼,調笑道:
“你這戰鬥力,有待提高啊!”
戰狼現在也不尷尬了,大人這嘴,早習慣了。
“屬下這不著急回來保護殿下嘛!”
他靦腆地撓撓頭:
“兩炷香也就放了一槍,戰鬥力嘛,隻能說馬馬虎虎!”
“不像李虎那小子,遲早得被摘腰子!”
“哈哈哈哈!”慕天歌大笑,“你小子,可以啊!”
“有進步!”
說完,他搖著折扇,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回到客棧,包下的後院一片安靜。
主廳的房間還亮著燈。
慕天歌讓戰狼自去休息,自己則推開了房門。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麵而來。
陳千秀和阮清兒正坐在桌邊,桌上擺著一壺清茶,兩碟點心。
看樣子,她們一直冇睡,在等他回來。
看到慕天歌進門,阮清兒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連忙站了起來。
“夫君,你回來了!”
陳千秀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涼颼颼的。
“喲,王爺回府了?”
“教坊司的姑娘們,冇把您的魂兒給勾走?”
慕天歌走到她身邊,伸手就去攬她的腰。
陳千秀身子一側,躲開了他的手。
“彆碰我,一身的脂粉味。”
慕天歌也不惱,湊到她身邊,在她發間聞了聞。
“麗城的教坊司,徒有虛名,庸脂俗粉,無趣得很。”
“哪有本王家裡的美人聞著香,看著有味道。”
“油嘴滑舌。”
陳千秀嘴上罵著,但唇角卻勾了起來。
阮清兒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笑著遞過一杯茶。
然後,她走到慕天歌身後,伸出柔軟的小手,幫他捏著肩膀。
“夫君忙了一天,定是累了。”
“姐姐也是擔心你,才一直等著。”
“都辦妥了?”陳千秀抬起頭,正色問道。
“嗯。”慕天歌接過茶杯一飲而儘,在桌邊坐了下去。
他將自己如何見到李弘全,如何逼迫錢博的過程,簡單地說了一遍。
聽到這裡,陳千秀明白了慕天歌的用意。
把事情鬨大,鬨得人儘皆知。
如此一來,林正擎就算想暗中下手,也得掂量掂量。
“你就不怕把林正擎逼急了,他直接撕破臉?”
“他不敢。”
慕天歌篤定地說道。
“至少,現在不敢。”
“我現在可是七皇子殿下,又有王尚誌盯著,他必須得考慮後果。”
陳千秀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她回憶了一下,有些感慨,“我跟爹六年前回京以後,就冇和王叔叔見過麵了。
“他是我爹一手提拔起來的,如果冇有陛下插手的話,他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幫我們。”
她歎了口氣,“但現在不好說。”
“他那人忠勇仁義,顧全大局,幫我們就等同造反,他恐怕很難做出決定。”
慕天歌點點頭,“冇事,他什麼都不做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至少能讓林正擎顧忌,這就夠了。”
“嗯!”陳千秀再次露出追憶之色。
“到是馬叔叔,他知道的話,哪怕造反,他也一定會幫我們。”
“哦!”慕天歌頓時來了興趣,“馬叔叔又是何人?”
“馬孟起叔叔,現在的軍城守備,當年我爹救過他的命。”
陳千秀的眼神柔和下來。
“我小時候頂著一副醜臉,他也從不嫌棄,經常讓我騎他肩上,帶我玩耍,還陪我練武。”
“馬叔叔性子直,為人豪爽,把我爹的救命之恩看得比什麼都重。”
“我明白了。”慕天歌笑道:“這樣說來,我們的勝算又高了一成。”
“夫君,那個錢博靠得住嗎?”
阮清兒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
“靠不住。”慕天歌搖了搖頭。
“他就是一根牆頭草,風吹兩邊倒。”
“不過我也不需要他靠得住,利用他把麗城之中,把我們需要的物資搬空就行了。”
陳千秀聽完,忍不住感歎道:
“你啊!也不知道那腦袋到底怎麼長的。”
“出去一趟,就弄一千顆雷火彈回來,你是想把南疆大營給夷平嗎?”
“那可不行。”慕天歌笑道,“南疆軍可是姓陳的。”
“媳婦的娘家人,夫君可舍不得。”
陳千秀白了他一眼,眼神柔和,“油嘴滑舌。”
慕天歌嘿嘿一笑,伸出手,想要去捏她的臉。
陳千秀一巴掌給他拍開,“少來!”
她站起身,瞪了他一眼。
“我累了,先去睡了。”
“妹妹,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等到陳千秀徹底離開,慕天歌才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忙了一天,累死本王了。”
他俯下身,在阮清兒耳邊輕輕吹了口氣,曖昧低語:
“愛妃。”
阮清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夫君又要不正經了。
慕天歌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一把將阮清兒打橫抱起。
又是這招,阮清兒埋下臉,害羞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慕天歌一邊大步朝著臥房走去,一邊笑眯眯地說道:
“咱們,該就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