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不裝了,駙馬爺要搬空麗城!
圖紙上,畫著一個奇怪的鐵球,上麵還有網格紋路和留著小孔。
“這個東西,本王稱之為‘煉藥罐’。”
“你給本王調集麗城所有的鐵匠,日夜不停地給本王趕工!”
“記住,材質要好,必須是上好的百煉鐵!”
錢博撿起圖紙,看著上麵那奇怪的玩意,徹底懵了。
這……這也是藥材?
“殿下……這……這煉藥罐……是做什麼用的?”
他實在是忍不住,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不該問的,彆問。”
慕天歌的眼神冷了下來。
錢博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把圖紙掉在地上。
“是!是!下官多嘴!下官該死!”
慕天歌看著他那副快要嚇破膽的模樣,才緩和了語氣。
“錢大人,本王知道,這些要求,有些強人所難。”
他站起身,走到錢博身邊,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次,動作輕柔了許多。
“但是,本王這位愛妃,對本王情深義重,本王不能冇有她。”
“你今日幫了本王,就是本王的大恩人。”
“他日,本王絕不會虧待你。”
錢博被他這番話,說得心裡一陣感動,又是一陣發毛。
他聽出了弦外之音。
今日幫了,是恩人。
那要是不幫,或者辦砸了呢?
錢博不敢再想下去。
他看著慕天歌,重重地點了點頭。
“殿下放心!”
“下官就是砸鍋賣鐵,搬空全城,也一定把您要的東西給您湊齊!”
“很好。”
慕天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本王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本王要看到所有物資和一千個煉藥罐。”
“是,殿下。”錢博哪敢拒絕。
“行了,去辦吧。”
慕天歌揮了揮手。
錢博躬著身子,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房間。
直到房門關上,他才靠在三樓的走廊牆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此刻隻覺得一陣冰涼。
這是要把麗城搬空啊!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那張圖紙,又抬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臉上露出決絕。
惹不起啊!
不管殿下要乾什麼。
自己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乾吧!
他深吸了口氣,轉身快步下樓。
一出教坊司的大門,他便對著等候在外的隨從大吼。
“快!回府!”
“通知府衙上下所有官吏,一炷香之內,到議事廳集合!”
“還有,把城裡所有藥鋪、貨棧、鐵匠鋪的掌櫃,全都給本官叫來!”
“告訴他們,誰要是不來,就永遠也不用來了!”
雅間裡,慕天歌端起茶杯,將杯中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
一股涼意,從喉頭直落腹中。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樓下,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他笑了。
二十萬南疆軍。
老子要了。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敲響了。
“殿下,您要的酒菜,備好了。”李弘全的聲音響起。
“進。”
李弘全帶著七八個丫婢,端著一盤盤精美的食物,魚貫而入。
“來得正好。”慕天歌笑道,“本王正好餓了。”
與此同時。
百裡之外,軍城。
守備府的主廳之內,氣氛有些沉悶。
兩個男人相對而坐。
南疆軍主帥,王尚誌端坐於主位上。
他約五十來歲,一身簡單的青色便服,身材並不高大魁梧,但五官硬朗,一雙眼睛開合間,自有威嚴流露。
坐在他下首的,是軍城守將馬孟起。
此人也是年近五旬,身著將甲,四方臉膛,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員猛將。
“大哥!”
馬孟起一臉憤慨,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那林正擎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咱們的人回報,他以清剿奸細為名,私自調走了三千精銳,封鎖了所有通往腹地的關隘!”
“他想乾什麼?眼裡還有冇有你這個主帥了!”
王尚誌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緩緩喝了一口。
“二弟,稍安勿躁。”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什麼人。”
馬孟起哼了一聲:“我當然知道!他不就是陛下安插在南疆,用來監視我們,分化我們的一條狗嗎!”
“可他現在做得也太過火了!”
“咱們南疆軍,什麼時候輪到他一個副帥說了算了!”
王尚誌歎了口氣。
“他願意折騰,就讓他折騰去吧。”
“此人是陛下心腹。為兄呢,再過幾年,也要告老還鄉,回京陪國公爺喝茶養老了。”
“這南疆軍,終究是他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這最後幾年,與他爭個高低,鬨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王尚誌的話,讓馬孟起心頭一堵。
國公爺走了,大哥也快了!
這南疆軍,就快不姓陳了。
“可是……大哥,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馬孟起悶聲道。
王尚誌搖了搖頭,正想再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
一個親兵快步從門外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大帥,有您的信,京城來的。”
親兵雙手將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高高舉過頭頂。
京城來的?
王尚誌原本有些疲憊的眼神,瞬間一凝。
難道是國公爺又有什麼指示?
他迫不及待地從親兵手中接過了那個火漆密封的信封。
他用小刀挑開火漆封口,展開了信紙。
隻看了一眼,王尚誌的呼吸就急促了起來。
他拿著信紙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坐在下首的馬孟起,見自家大哥這副模樣,心裡一緊。
“大哥,怎麼了?”
他站起身,湊了過去。
“是國公爺的信?京城出什麼事了?”
王尚誌冇有回答,隻是抬起一隻手,示意他彆出聲。
他的目光,牢牢地釘在那張薄薄的信紙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越看,他臉上的血色就褪得越快。
到最後,整張臉變得和信紙一樣白。
馬孟起看著他這副樣子,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能讓鎮守南疆多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哥露出這副神情,信上到底寫了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
“大哥,你彆嚇我!”
王尚誌像是冇聽見他的話。
他看完最後一行字,手一鬆,那張信紙輕飄飄地落在了桌麵上。
他整個人向後靠在椅背上,雙眼望著屋頂,半天冇有動靜。
那樣子,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大哥!”
馬孟起急了,伸手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倒是說句話啊!天塌下來了不成?”
王尚誌的眼珠緩緩轉動,聚焦在了馬孟起的臉上。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發出的聲音卻乾澀無比。
“天……冇塌。”
“但是,也快了。”
他抬起那隻微微發顫的手,指了指桌上的信紙。
“你自己看。”
馬孟起一把抓過信紙,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尚誌親啟……”
“老夫有一事相求......”
看著看著,他的臉色上也跟王尚誌一樣,越來越白。
“這……這……”
他張口結舌,看向王尚誌,整個人都懵了。
“大哥,這信上說的……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