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千層套路,太守差點當場去世!
錢博嚇得渾身顫抖,根本不敢抬頭。
“臣……臣有罪!臣失察!臣罪該萬死!”
“殿下……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息怒?”慕天歌冷哼一聲,“本王和愛妃,在麗城門口,受此奇恥大辱!”
“你讓本王如何息怒!”
錢博汗流浹背,連連叩首。
“殿下!臣有罪!臣失察!臣罪該萬死!”
“臣……臣這就去把林正擎的人都抓起來,給殿下一個交代!”
“抓起來?”
慕天歌的語調變得玩味。
“錢大人,你拿什麼抓?憑這麗城幾百名府兵,還是憑你太守府的幾十個衙役?”
“還是說,你要親自披甲上陣,跟南疆軍的精銳碰一碰?”
錢博被問得啞口無言,冷汗流得更凶了。
是啊,他拿什麼去抓?
林正擎是南疆軍副帥,手握重兵。
自己手下那些隻會敲詐勒索的衙役,湊上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這……”錢博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慕天歌話鋒突然又是一轉,戲膩道:
“本王怎麼覺得,你是和那林正擎穿著一條褲子,在糊弄本王呢?”
這句話,差點冇把錢博嚇得當場去世。
這頂帽子要是扣實了,彆說他,他錢家九族都得跟著陪葬!
他腦海裡已經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自家的牌匾被摘下。
族人無論老幼,皆被鐵鏈鎖著,哭嚎著推向刑場……
菜市口那屠刀落下,血流成河的畫麵讓他肝膽俱裂。
“冇有!絕對冇有啊殿下!”
錢博也顧不上體麵了,手腳並用地爬到慕天歌腳邊,抱著他的小腿。
“殿下!借臣一萬個膽子,臣也不敢和那武夫勾結啊!”
“臣對朝廷,對陛下,那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啊!”
慕天歌垂眼看著腳下這個毫無形象的太守,心裡冷笑。
這頭肥羊,不屠乾宰儘,豈不可惜?
“是嗎?”他收回折扇,慢悠悠地靠回椅子上。
“錢大人既如此忠心,那本王給你指條明路。”
錢博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抬起頭,滿眼期盼地看著他。
“請殿下示下!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慕天歌目光定在錢博臉上,看得錢博頭皮發麻。
三息後,他忽然一笑,“錢大人,起來吧,坐下說話。”
錢博被慕天歌這一驚一乍的差點冇搞崩潰!
他此刻隻想活命,哪還敢有彆的念頭。
他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找了把最遠的椅子,隻敢坐半個屁股。
慕天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本王問你,這個林正擎,在南疆軍中,權力很大?”
錢博一聽,那還敢有半點隱瞞,連忙回道:
“回殿下,南疆軍主帥王尚誌將軍為人忠厚,不善權謀,這些年,已經被林正擎架空了七七八八。”
“如今的南疆軍,至少有一半的的將領,都唯林正擎馬首是瞻。”
“隻怕是……隻怕是王將軍說的話,現在都冇有林正擎管用了。”
慕天歌聽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情況比想的還要糟。
蕭衍的手段,確實厲害。
明麵上,王尚誌還是南疆主帥,給足了陳國公麵子。
暗地裡,卻早就讓自己人,把南疆軍的兵權給蛀空了。
這次設卡抓他,恐怕連王尚誌本人都還蒙在鼓裡。
“這麼說,他林正擎想在南疆做什麼,王尚誌也攔不住了?”慕天歌又問。
“可以這麼說。”
錢博擦了擦額頭的汗。
“除非王將軍願意撕破臉,拚著內亂的風險,否則,隻能處處受他掣肘。”
“好一個處處掣肘。”慕天歌笑了。
他看著錢博,那笑容讓後者心裡直發毛。
“錢大人。”
“臣……臣在!”
“你是個聰明人,本王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慕天歌站起身,走到錢博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正擎敢在本王麵前舞刀弄槍,這已經不是衝撞本王那麼簡單了。”
“他這是冇把皇家威嚴放在眼裡,冇把父皇放在眼裡!”
“這是謀逆!”
最後兩個字,慕天歌說得很輕。
錢博卻聽得心臟都差點停跳,腿一軟,又要跪下去。
慕天歌一把扶住了他。
“錢大人,本王這次來南疆,是來辦私事的,本不想節外生枝。”
“可現在看來,南疆都快不姓蕭了,本王又怎能袖手旁觀。”
他轉過身,踱回主位坐下,語氣變得深沉。
“本王決定去一趟南疆大營,親自去會一會林正擎。”
“本王倒要親眼看看,他是不是真長了三頭六臂,敢在本王麵前,擺這麼大的威風!”
“殿下,萬萬不可啊!”錢博急了,脫口而出。
“萬一把林正擎逼急了,鋌而走險,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屆時死無對證,他隨便安一個奸細所為,陛下就算要追查也無從查起啊!”
“哦!”慕天歌挑了挑眉。
“聽你這意思,本王要是去找他麻煩,他還真敢把本王給砍了?”
錢博連連點頭,“林正擎此人陰狠無比,南疆大營又是他的地盤,他真敢啊殿下!”
“殿下,萬萬不可涉險,請您三思!”
“有點意思。”慕天歌笑意更深。
“如此說來,本王還真要做些準備了。”
他看向錢博,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你立刻以太守府的名義,向南疆大營和軍城分彆發函。”
“告訴王尚誌和林正擎,本王不日將分彆巡視軍城,南疆大營。”
聽到這裡,錢博哪裡還不明白。
殿下這是要把事情搞到人儘皆知,同時借王尚誌和自己的勢,鉗製林正擎,逼迫他做出選擇。
要麼,乖乖地恭迎聖駕,像狗一樣認罪受罰,被敲打一番。
要麼,就徹底撕破臉,當場造反。
要麼跪,要麼死!
一念及此,錢博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殿下好狠的手段!
“臣……臣這就去辦!”他顫聲應道。
“等等。”慕天歌叫住了他。
“還有一件事,比這個更重要。”
錢博的心又懸了起來,緊張地看著慕天歌。
“殿下請吩咐。”
慕天歌臉上的玩味和霸道忽然消失了,變得有些憂慮和急切。
“本王的一位愛妃,前幾日不慎中了十萬大山裡罕見的蠱毒。”
“本王遍尋名醫,都束手無策。”
“最後,才從一本古籍上,找到了一個以毒攻毒的法子。”
錢博一愣,話題怎麼忽然轉到這上麵來了?
“殿下洪福齊天,娘娘吉人天相,定會化險為夷的。”
他隻能撿著好聽的話說。
“少說廢話。”
慕天歌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
“這個法子,需要幾味特殊的藥材。”
“硫磺,硝石,木炭。”
“這三樣,有多少,本王要多少。”
錢博再次愣住。
硫磺?硝石?木炭”
這不是道士煉丹和製火藥用的東西嗎?
怎麼成了解蠱毒的藥材了?
殿下這到底要乾嘛?
他心裡雖然犯嘀咕,但早被嚇破了膽,那敢多問。
“殿下,這三樣東西,城裡的藥鋪和貨棧應該都有,下官這就去……”
“不止這些。”
慕天官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扔在桌上。
“還有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