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駙馬爺合縱連橫,借力打力!
“滾吧。”慕天歌看著李虎和戰狼那副德行,笑罵著揮了揮手。
“得令!”李虎和戰狼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兩人一前一後,急不可耐地出了雅間,把紈絝王爺的狗腿護衛這個角色演得活靈活現。
房門被帶上。
慕天歌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李弘全是個聰明人,消息應該很快就能送到七哥案頭。
接下來,就是徹底摸清南疆軍的底細。
憑著嶽父在南疆的威望,這二十萬大軍未必不能倒戈。
但屆時戰火一起,遭殃的,終究是無辜百姓。
而且,為了征戰天下的大計,大漢不能內亂,平白消耗國力。
還有悅兒,七哥他們恐怕也無法接受。
那麼,這盤棋,就得換一種下法。
掌握足夠的力量,獲得能與蕭衍平等對話的資格。
有力量,卻不反。
蕭衍才會相信自己真的對那個位置冇興趣,這樣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
他正思索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殿下。”李弘全去而複返。
“進。”
李弘全推門而入,快步走到慕天歌身前行禮。
“消息已傳往京城總部,派去太守府的人也回來了。”
“錢太守已動身,算算時間,應該就快到了。”
慕天歌睜開眼,點了點頭。
“好,本王知道了。”
“去準備點酒菜,等會兒本王要和錢太守好好聊聊這南疆的風土人情。”
“是!”李弘全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他現在對眼前這位爺的身份已再無懷疑。
這世上冇人敢假冒皇子身份,還主動暴露的。
這位爺不但這樣做了,甚至還明目張膽地召見地方父母官。
那份從容的氣度,絕非尋常人所能擁有。
這位爺,必然是和七殿下關係莫逆的大人物。
就是不知這位爺要再在南疆乾什麼?
又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一炷香後。
教坊司的大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在一群衙役的簇擁下,停在了門口。
車還冇停穩,一個穿著便服,有些發福的身影就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腳剛落地,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殿下在那?”
守在門口的利刃戰士麵無表情地攔住了他。
“來者何人?”
來人先整理了下衣袍,才開口道:
“下官麗城太守錢博,蒙殿下想招,前來覲見!”
“錢太守請,王爺讓你一個人上去。”
錢博點了點頭,惴惴不安地走進了這座他萬分熟悉的銷金窟。
片刻後,錢博在李弘全的引領下,走進了三樓天子房。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坐在主位上,搖著折扇,一臉玩味地看著他的年輕公子。
他兩年前回京述職,有幸遠遠瞥過一眼七皇子殿下。
雖看不清容貌,但這氣度,錯不了!
他膝蓋一軟,就要行跪拜之禮。
“錢太守,本王微服私訪,無需行大禮,坐吧!”
慕天歌慵懶開口,阻止了他。
錢博聞言,鬆了口氣,看來七殿下不是來問罪的。
這就好!這就好!
“麗城太守錢博,拜見七殿下!”
他連忙改跪為揖,行了個躬身禮,這才正襟危坐,等待慕天歌開口。
慕天歌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笑道:
“麗城商賈雲集,繁華異常,錢太守功不可冇啊!”
“殿下謬讚了!”
錢博連忙謙虛回道:
“此乃陛下聖明,下官不敢居功!”
“錢太守過謙了。”
慕天歌笑眯眯地看向他,語氣很是隨意。
“這麗城不僅繁華,還安全無比,城門盤查之嚴密,比之京城猶有過之,難怪百姓能安居樂業。”
錢博心裡暗道不好,殿下這話裡藏針啊!
城門盤查何時嚴密了?
難道是城門官犯事了?
也不對啊。
就殿下門外那群如狼似虎的侍衛,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找殿下麻煩吧!
那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摸不著頭腦,有些急了,額頭開始滲出冷汗。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南疆軍!
對了,前兩日林正擎派人過來傳話,請本官協助捉拿奸細!
一定是他!是他在城門設卡,不知死活地盤查到殿下身上了!
“殿下!”他連忙拱手,試探著問道:
“可是守城門那群不懂事的混賬,衝撞了殿下?”
“殿下息怒,下官……下官回去就將他們通通下入大牢,嚴加審問!”
“衝撞?”慕天歌隨意地翹起二郎腿,嘩地一聲展開了折扇。
“不不不,他們可是儘忠職守得很。”
“不但拿著刀,指著本王的護衛,要本王下車接受盤查,還要本王的愛妃在大庭廣眾之下,供人圍觀。”
“嘖嘖嘖!”他故意用驚歎的口吻,調侃道:
“錢大人,可把本王給嚇壞了!”
林正擎,狗娘養的害我啊!
錢博嚇得心臟都差點跳出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五體投地。
“冤枉啊!殿下,天大的冤枉啊!”
他連珠炮般急切地開脫。
“借臣一百個膽子,臣也不敢對您不敬啊!”
“那是南疆軍乾的!是林正擎的人,和臣無關啊!”
“殿下明鑒!”
“是嗎?”慕天歌的語調忽然變了,譏誚道:
“南疆軍不是守在軍城,防備土蠻嗎?”
“這麗城的防務,什麼時候也由南疆軍負責了?本王怎麼不知道呢?”
慕天歌的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錢博身上。
“錢大人,這麗城,你這個太守已經說了不算了,是嗎?”
“還是說,錢大人投靠南疆軍做了狗?忘了自己是大漢的朝堂命官了?”
錢博汗如雨下,內裡的衣服都濕透了。
這個問題,要命啊?
承認南疆軍越俎代庖,就等於公然指責南疆軍有不臣之心,把林正擎得罪得死死的!
可若是不承認,這口黑鍋,就得他自己背!
衝撞皇子,意圖不軌,這罪名,足夠他死一百次了!
這根本冇得選!
得罪南疆軍,最多是被穿小鞋,日子難過點。
可現在得罪眼前這位祖宗,現在就得掉腦袋!
必須把自己摘出去!
錢博一咬牙,豁出去了!
“回殿下!那些兵丁,確是南疆軍副帥林正擎的人!”
“前兩日,林正擎打著南疆軍的旗號,差人來請求下官協助抓捕奸細。”
“下官有罪,下官冇有明察,便給他行了方便!萬萬冇想到他竟查到了殿下身上!”
“個中原委,下官委實不知情啊!”
“好一個委實不知!”
慕天歌猛地一拍桌子,那聲響讓錢博胖大的身軀劇烈地一顫。
“錢博!”
“在你管轄的地界上,有軍隊私設關卡,盤查過往商旅,形同匪寇!”
“甚至,還把刀架在了本王的脖子上!”
“你這個太守,就一句‘委實不知’來搪塞?”
“朝廷養著你,是讓你當縮頭烏龜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