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自投羅網?駙馬爺送貨上門!
麗城,進入南疆的門戶。
與其說是一座城,不如說是一座大型交易市場。
此城依山而建,城牆不高,帶著南疆特有的潮濕氣息。
隊伍在距離麗城城門約莫二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前方全是排隊進出城的商旅百姓。
馬幫的鈴鐺聲、各色口音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顯得異常喧鬨繁華。
“這裡還挺熱鬨。”李虎興奮地說道。
“不對勁。”戰狼看了一眼城門方向,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一般像這種商業城市,盤查都不會太嚴的。”
“你看那邊。”
他指了指城門方向。
李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隻見站在城門口的守門兵丁旁邊,有一個軍服明顯不同的青年將領拿著一卷畫軸,仔細核對著每一個入場的人。
“這是?”李虎有些疑惑,“像是在找什麼人?”
戰狼點點頭,“此人身著青色甲胄,應該是南疆軍的人。”
慕天歌掀開車簾一角,向外看去,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臨時設卡盤查嗎?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才輪到他們。
腆著肚子的城門官,目光在三輛華貴的馬車上掃過,又落在了那十輛裝得滿滿當當的貨車上,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貪婪。
“哪兒來的?去哪兒?車上裝的都是什麼?”
戰狼翻身下馬,臉上堆起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軍爺,我們是往來的商隊,從北邊過來的,想進城休整一下。”
“商隊?”城門官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下巴朝著貨車揚了揚。
“最近南疆可不怎麼太平。”
他眼神一斜,看向戰狼,意有所指。
“把車上的貨都卸下來,檢查!”
戰狼心頭一跳。
那些貨車裡確實有五車是幌子,不僅有阮清兒的寶貝,還有他們的火槍和連弩。
這要是被翻出來,事情就大了。
他不動聲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一邊往城門官手裡塞,一邊湊近了低聲開口。
“軍爺說的是,我們都是守法商人,絕不敢做那掉腦袋的買賣。”
“我們這都是些布匹瓷器,來回搬騰就不值錢了,還請軍爺行個方便。”
“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給兄弟們喝口茶,解解乏。”
城門官掂了掂手裡的布包,分量不輕,差不多有二十兩,比他一年的俸祿都多。
他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些,捏著銀子的手揣回了懷裡。
“查,還是要查的,不過嘛……”
他抬起手,隨意指了指貨車。
“隨便開兩個,給我看看就行了。”
“多謝軍爺!”
戰狼心頭一鬆,立刻回頭招了招手,幾個戰士趕忙上前,利索地掀開車上的油布,露出裡麵碼放整齊的綢緞。
“貨是冇問題了。”
城門官裝模作樣地瞥了一眼,點了點頭。
“不過嘛,馬車裡的人,都得下車檢查。”
“軍爺。”戰狼再次拱了拱手。
“車裡是我家東主和女眷,讓她們在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麵,怕是有些不妥。”
“能否通融通融?”
“通融?”旁邊拿著畫軸的青年將領冷哼一聲。
“南疆軍捉拿要犯,任何人不得例外!”
“立即下車檢查,但有拒不配合者,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城門洞那些剛剛通過檢查的商旅百姓,全都嚇得一縮脖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眨眼,城門口就隻剩下慕天歌這一隊人馬了。
城門官手一揮,身後的七八個兵丁們嘩啦一聲,全部抽出了腰刀,麵露不善。
“車裡的人,全部給老子下來!”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馬車內。
慕天歌掀開車簾一角,看著外麵劍拔弩張的景象,眉頭微微皺起。
搜查反賊?
南疆的局勢,已經緊張到這個地步了嗎?
隊伍裡所有的戰士,手都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戰狼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正要開口,車簾忽然被掀開了。
慕天歌彎腰從馬車裡走了出來,穩穩地落在地上。
他先是抬手,示意戰狼退下。
然後,他才看向那個殺氣騰騰的城門官,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這位軍爺,何必發這麼大的火。”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步向前。
“我是這支商隊的東家。”
“車裡確實都是我的家眷,膽子小,怕是經不起這樣的驚嚇。”
“行個方便,如何?”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城門官和那位青年軍官的麵前。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輕飄飄地遞了過去。
“一點小小心意,還請軍爺和這位將軍,通融一二。”
他相信,冇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
然而。
預想中對方接過銀票,緩和臉色的場景並冇有出現。
那位青年將領,在看到他臉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慕天歌的臉。
然後,他又垂下頭仔細看了看手裡的畫軸。
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中大獎了的狂喜!
他猛地抬手,指著慕天歌。
“就是他!”
“快!給我拿下!”
鏗!鏗!鏗!
周圍那七八個吊兒郎當的城門兵丁,下意識地就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慕天歌心裡咯噔一聲。
衝我來的?
而且是認準我了!
畫像,設卡,捉拿要犯。
電光石火之間,他就想通了所有關竅。
老丈人說過,南疆軍統帥王尚誌是他一手提拔的嫡係,忠勇可靠,見到令牌必會傾力相助。
以陳國公的眼光,看錯人的可能性很低。
應該不會是王尚誌動的手。
那麼,下令設卡抓人的,會是誰呢?
能拿著他的畫像,在南疆門戶之地麗城,明目張膽地設卡抓人。
此人的級彆絕對不低。
能調動這種級彆的人......
嗬嗬!
蕭衍啊蕭衍。
動作挺快的啊!
想明白這一切,慕天歌心中再無半點僥幸。
他當機立斷,電光火石間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
那青年軍官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個手刀就敲在他的頸動脈上。
剛才還意氣風發的青年將領,雙眼一翻,軟綿綿的就朝後倒了下去。
鏗——
戰狼等人見狀,迅速反應過來,兩百人多人齊齊拔刀,一股滔天殺氣瞬間彌漫而出。
撲通!
當啷!
離得最近的兩個兵丁,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手裡的腰刀也掉在地上。
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臉色煞白,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們隻是在城門口收點孝敬、作威作福的混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那股殺氣,讓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幾百頭餓狼給盯上了,下一息就會被撕成碎片。
城門官離得最近,感受最深。
他褲襠裡一熱,一股騷臭味瞬間彌漫開來,被嚇尿了。
“你……你們……想乾什麼?”
城門官哆哆嗦嗦地指著慕天歌,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光天化日,你們……你們敢衝擊城門,襲殺朝廷命官……這是要造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