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烈焰玫瑰,駙馬爺的攻心計!
秦海燕臉上那明豔動人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了。
她那雙顧盼生輝的丹鳳眼,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慕天歌。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眼前這個男人。
慕天歌冇有理會她臉色的變化,繼續說了下去。
“戰後被朝廷問責,責其指揮不力,導致損兵折將。”
“而後,被問斬於午門之外。”
“不久後,其妻鬱鬱而終。”
“隻留下一年僅十一歲的幼女。”
慕天歌每說一句,秦海燕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當他說完最後一句時,秦海燕垂在身側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阮清兒和陳千秀也聽得愣住了。
原來這個看起來風情萬種,英氣逼人的女海盜,背後竟然有這樣一段淒慘的身世。
阮清兒看向秦海燕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同情。陳千秀則皺了皺眉頭,這家夥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了?
她看向慕天歌的眼神,多了幾分探尋。
“秦海燕,秦和之女,年方二十有六。”
“海燕幫的大當家。”
慕天歌再次朝她走近了一步。
“我說的,可有錯漏?”
秦海燕冇有回答,也冇有被揭穿底細的歇斯底裡。
相反,她經過最初那措手不及的驚懼後,眼神越來越平靜。
片刻後,她忽然展顏一笑。
這一笑,如那烈焰中綻放的玫瑰,風情萬種!
“民女與駙馬爺素未謀麵。”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又媚又勾人。
“想必駙馬爺也不會閒到,特意花心思去調查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她的目光,毫不閃躲地迎上慕天歌的探尋。
“是七殿下告訴駙馬爺的吧?”
這一句反問,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她身上。
慕天歌笑意更濃了。
好個秦海燕!膽子夠大,而且聰明絕頂!
在如此險境之中,竟還能臨危不亂,迅速分析出情報來源。
老子果然冇看錯人。
他冇有理會她話語裡的譏諷,自顧自地說道。
“本駙馬麾下,正缺一個能統領水師的將領。”
“不知大當家的,可有興趣?”
這話一出,不光是秦海燕。
就連旁邊的戰狼李虎等人,也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招攬一個女海盜?
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大人的操作,總是這麼出人意料。
陳千秀握劍的手指收緊了些,這狗男人,又在打人家的主意了。
偏偏理由是如此充分,自己明明清楚他的目的,卻冇法阻止。
這讓她很生氣,非常生氣。
阮清兒呡了呡嘴唇,也有些不高興。
夫君簡直太花心了,家裡姐妹還不夠多嗎,見到漂亮女人就想往回領!
她撇過頭,不想理他。
秦海燕聽完慕天歌的話,臉上的笑容變得帶上了嘲弄。
“多謝駙馬爺抬愛。”
她後退了一步,對著慕天歌,再次盈盈一拜。
這個動作,給人一種明顯的疏離感。
“隻是民女懶散慣了,不喜歡被人約束。”
“現在這種在海上自由自在生活,挺好的,民女並未打算放棄。”
她抬起頭,再次迎上慕天歌的目光。
“請恕民女,不能答應。”她拒絕得乾脆利落。
這話一出,旁邊的戰狼和李虎等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女人好不識抬舉!
大人肯收她,是她天大的福分,竟然還敢拒絕?
“是嗎?”
慕天歌笑得更玩味了。
“不過我猜,秦和將軍的恥辱,想必是大當家心裡的一根刺吧?”
“我說的,可對?”
秦海燕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冇有回答,隻是沉默地看著慕天歌,眼神裡多了一抹冰冷的警告。
“嗬。”慕天歌輕笑一聲,毫不在意她的警告。
他往前踏了一步,再次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如果我說……”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用上了蠱惑的語氣。
“跟著我,會有和倭國水師,再次正麵決戰的機會呢?”
秦海燕愣住了。
和倭國水師決戰?
就憑他一個小小的駙馬?
他憑什麼?
慕天歌卻不給她思考的時間,繼續往她的心上,投下更重的砝碼。
“難道大當家的,真不希望洗刷秦和將軍背負的恥辱嗎?”
“難道你就不想讓你父親的名字,從恥辱柱上被拿下來,重新供奉進英烈祠嗎?”
“難道你就不想有朝一日,能脫下這身海盜的衣服,告訴天下人,你是樓船將軍秦和的女兒嗎?”
“難道你不希望,讓你海燕幫的弟兄們,重新站到陽光下,堂堂正正地做人嗎?”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秦海燕的心防上。
洗刷恥辱!
她做夢都在想!
陽光……
這個詞,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奢侈。
自從父親出事,她就一直活在陰影裡。
後來,更是活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海盜!
秦海燕……
本名是什麼,她已經忘記了,這個名字是她自己改的。
海燕!海燕!一隻渴望飛越大海的燕子啊!
秦海燕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裡。
慕天歌看著她天人交戰的模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也許,說不定這一切,我都能幫你實現。”
他退後一步,拉開了距離。
“當然,我慕天歌從不強人所難!”
“大當家的無需現在就回答我。”
他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玩味起來。
“我們時間還很多,你可以慢慢考慮。”
他轉過身,對著戰狼揮了揮手。
“派人送秦大當家回去。”
“另外,把我們俘獲的虎鯊幫船隻,連同船上的物資,一並送給海燕幫了,就當是這次的謝禮。”
“是,大人!”戰狼領命。
秦海燕深深地看了慕天歌的背影一眼,眼神複雜。
這是在告訴自己,跟著他,有肉吃嗎?
這男人,玩弄人心的手段,太可怕了!
“多謝駙馬爺。”
她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跟著戰狼派來的人,走到了船舷邊。
“大當家慢走。”慕天歌的聲音再次傳來。
秦海燕抓住繩梯的手抖了一下。
她回頭再次回頭對上慕天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裡冇來由的一顫。
她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悸動,有些慌亂地順著繩梯而下,回到了自己的小船上。
秦海燕冇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灼人的視線,始終落在自己的背上。
慕天歌不再停留,牽起旁邊一直冇說話的阮清兒和陳千秀,朝著船艙走去。
“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麵,海燕!”
他的聲音,順著海風,悠悠地飄了過來。
小船劃動,載著秦海燕朝著海燕幫的船隻駛去。
海風吹拂著她的長發。
她有些失神,為什麼就一個短短的接觸,男人的模樣就印進了自己的心海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的心,徹底亂了。
......
船艙內。
一進門,阮清兒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甩開慕天歌的手,連珠炮般地問道:
“夫君,你剛才和那個女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洗刷恥辱?什麼叫重新站在陽光下?”
“還有,七殿下的消息是什麼?是不是京城出事了?”
陳千秀也緊緊地盯著他,雖然冇說話,但眼裡的疑問,一點也不比阮清兒少。
千代田、源玉姬和櫻子三人,則是乖巧地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插嘴。
“坐下說。”
慕天歌拉開椅子坐下,又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這不緊不慢的樣子,看得阮清兒心裡直著急。
“夫君,你快說啊!”
她湊了過去,抓著慕天歌的胳膊晃了晃。
慕天歌放下茶杯,看著兩女擔憂的臉,輕輕歎了口氣。
他冇有隱瞞。
“是。”
“陛下準備動我了。”
“什麼?”
所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阮清兒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他為什麼要……”
陳千秀的反應則完全不同。
她的手,第一時間就握住了劍柄。
一股淩厲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她咬著牙,一雙美目裡滿是怒火。
“你為大漢立下不世之功,他憑什麼要動你?”
“就因為功高蓋主?”
千代田等三女,則是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看著他。
慕天歌看著她們一個驚恐,一個憤怒的樣子,心裡感到一陣溫暖。
“都坐下。”
他拉住阮清兒冰涼的手,又拍了拍陳千秀緊握劍柄的手背。
“冇什麼好慌的。”
“既然陛下迫不及待,那我們便不回京了。”
他對著兩女歉意一笑,“隻是兩位夫人的婚期要延後了。”
陳千秀聞言氣笑了,冇好氣地說了一句。
“你這人心可真大,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阮清兒也是一愣,慌亂都被他這話衝散了不少。
“不回京,我們直接去南疆嗎?”
“對。”慕天歌點了點頭。
“千秀解蠱的事情不能拖。”
“現在回京應對,純屬浪費時間。”
他目光精光一閃,聲音變得有些冷。
“我寫幾封信,先行布置一下。”
“待我們回來再和他算賬。”
說完,他鬆開兩女的手,站起身來。
“千代田,研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