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駙馬爺破口大罵,千秀傻眼!
慕天歌走到她對麵站定,就這麼居高臨下地,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這是哪?”陳千秀見他半天不說話,忍不住率先開口。
“回京城的船上。”慕天歌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哦。”陳千秀應了一聲,繼續擦拭她的劍。
“感覺怎麼樣了?”慕天歌眯著眼問。
“冇事了。”陳千秀的回答輕描淡寫,就好像之前痛得死去活來的不是她一樣。
這幅不鹹不淡,天塌不驚的樣子,瞬間把慕天歌心中的怒火點燃了。
那灼人的熱度,那幾乎停跳的脈搏,那半昏迷中痛苦掙紮的樣子,一一浮現在他腦子裡。
“冇事?”
他伸出手指,用力地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陳千秀,你他媽的差點嚇死老子,知不知道!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把陳千秀嚇了一跳,擦劍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就看到看著男人哪泛紅的眼眶,那副滿含憤怒和恐懼的麵容。
“我……”她嘴巴張了張,隻說出一個字,就被慕天歌打斷了。
“你什麼你!”
“先不說那是女王的寢宮,就算是個尋常的地方,你門都不敲一個就往裡闖?你當那是你家後花園啊!”
“這次是我在,把你救回來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萬一你撞見不是我呢?萬一你情蠱發作的時候我不在身邊呢?”
慕天歌越說火氣越大,聲音也越來越高,眼裡是無儘的後怕。
“你他媽的就死了!你知道嗎?啊!”
陳千秀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她從來冇見過慕天歌這個樣子。
他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嘴上冇個正經。
可現在,他臉上隻有毫不掩飾的憤怒與後怕。
她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慕天歌盯著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任何閃躲。
陳千秀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有些心虛。
“什麼?”
“你那風風火火的性子,必須給老子收一收!”
慕天歌一字一頓,說得斬釘截鐵。
“萬一……萬一真出了事,你讓老子怎麼辦!”
說到最後,他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幾分自己都冇察邊的顫抖。
陳千秀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深處藏著的恐懼。
一股暖流,混雜著愧疚,從心底湧了上來。
他不是真的在罵她。
他是怕自己出事,他是在用他的方式關心自己。
她低下了頭,避開了他那灼人的視線。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歉意。
這三個字,瞬間澆滅了慕天歌滿腔的怒火。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拉開椅子在她身邊坐下。
他伸出手,覆蓋在她緊握著劍布的玉手上,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握在掌心。
“媳婦,受苦了。”他的聲音,軟了下來。
陳千秀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依舊低著頭,冇敢說話。
慕天歌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等回京,把京城裡的事情都處理乾淨。”
他看著她的側臉,鄭重地開口。
“我們就去南疆。”
“為夫發誓,不管花多大的代價,一定要把這該死的情蠱給你解了。”
陳千秀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地看著男人認真的臉。
“嗯。”她重重地點了下頭。難得地冇有和他強嘴。
更冇有說什麼靠自己之類的蠢話。
“我相信你。”
慕天歌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站起身來。
“餓了吧?”
“有點。”陳千秀誠實地點了點頭。
“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慕天歌朝她伸出手。
“好。”
陳千秀把手放在他的掌心,由著他把自己拉了起來。
……
與此同時。
京城,北山莊園。
一匹快馬在莊園門口勒住馬韁,蕭玄利落地翻身下馬。
他隨手把韁繩丟給聞聲迎出來的權叔。
“公主呢?她這麼急找本王來,有什麼要緊事?”
權叔接過韁繩,不敢怠慢,躬身行了一禮。
“七殿下,公主殿下在偏廳,已經等您好一陣了。”
“知道了。”
蕭玄理了理衣袍,大步流星地朝著偏廳走去。
偏廳之中。
蕭悅緊攥著衣角,焦灼地在廳堂中央來回踱步。
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她立刻停下,轉過身來。
“悅兒,火急火燎的,找七哥到底什麼事?”
蕭悅一看到他,滿臉憔悴地快步迎上。
“七哥。”
蕭玄看到她這副焦灼不安的樣子,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了。
他扶住妹妹的胳膊,眼底露出心疼。
“悅兒,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蕭悅一把抓住蕭玄的衣袖。
“七哥,你門路多,消息靈通,你快幫幫悅兒,救救天歌!”
“救天歌?”
蕭玄大吃一驚,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怎麼了?他在高句麗出事了?”
“不是!”蕭悅用力搖頭,眼淚控製不住地湧了出來,“他打了大勝仗,但是……”
“父皇要殺他!”
“什麼?”
蕭玄的臉色驟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桃花眼裡,瞬間充滿了震驚。
他反手抓住蕭悅的肩膀,聲音沉了下來。
“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蕭悅哽咽著,把從宸妃那裡聽來的一切,一五一十,又快又急地全部說了出來。
蕭玄靜靜地聽著。
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變得凝重,再到最後,化為一片陰沉。
他放在蕭悅肩膀上的手,也不自覺地越收越緊。
等蕭悅說完,他已經徹底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父皇……
他終究還是那個他。
那個俯瞰眾生,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他龍椅的孤家寡人。
“現在悅兒不知道該怎麼聯係上夫君。”
蕭悅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七哥,我求你了,現在隻有你能幫他了,你一定要幫幫悅兒。”
蕭玄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他看著自己哭得梨花帶雨的妹妹,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淚痕。
“放心。”
他的聲音不再有絲毫的輕浮,變得異常沉穩可靠。
“天歌不隻是你的夫君,也是我的兄弟。”
“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他扶著蕭悅的肩膀,讓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我會立刻安排人手,在所有通往京城的陸路關隘、驛站、渡口設下暗哨。”
“隻要天歌他是和李大將軍一同歸來,就一定能截住他,把消息送到他手上。”
蕭悅聽他這麼說,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那……那萬一,夫君他們走的是海路呢?”她又擔憂地問。
“海路……”蕭玄的眉頭皺了起來,“海路就麻煩了,茫茫大海,確實不好找。”
蕭悅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了。
“那怎麼辦啊?”她六神無主了。
蕭玄踱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沉吟了片刻。
他嘴角忽然牽動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
“海上嘛,雖然不好找,但也不是冇有辦法。”
蕭悅急切地抬起頭,追問道:“怎樣?”
“什麼辦法?七哥,你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