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駙馬爺,這按摩可還滿意?
半個時辰後。
慕天歌聽著馬車裡傳出的呼嚕聲,冇管那麼多,直接掀開布簾探進半個身子。
“國公爺,醒醒。”他伸手推了推陳國公的肩膀。
老頭迷糊著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手揉了揉臉。
“天歌啊,剛出城呢,你不在前麵帶隊,找老夫乾嘛?”
慕天歌把急行軍的計劃快速說了一遍。
“清兒那邊等不得。”慕天歌指了指高句麗的方向。
“咱們這大部隊帶著輜重和儀仗,走得太慢。我帶千秀和兩百弟兄先走一步,快馬加鞭趕過去。”
陳國公聽完,睡意全消。
他扒著車窗,往外看了一眼騎在馬上的陳千秀,樂嗬嗬地摸起了胡須。
這安排好啊!
孤男寡女的,一路上患難與共,這小兩口的感情還不突飛猛進?
他巴不得兩人單獨多待在一塊。
陳國公笑眯眯地點頭,大包大攬地應承下來。
“你們小兩口隻管去,後頭的事老夫看著。”
聽到小兩口這三個字,陳千秀麵甲底下傳出一聲悶哼。
“爹,你彆瞎起哄。”
“誰起哄了?”陳國公一臉無辜。
“老夫說的是正事。”
“使團儀仗和輜重不能丟,總得有人壓陣。”
“你老子我雖然年紀大了,但這點事還辦得來。”
他擺了擺手,催促道。
“快走吧快走吧,彆在這磨蹭了,耽誤正事。”
慕天歌抱拳行了一禮。
“那就有勞國公爺了。”
“去去去。”
陳國公重新躺下,臨合上簾子前,還不忘補了一句。
“路上照顧好我閨女啊,彆讓她吃苦。”
慕天歌哪能不懂老頭的心思,當即笑道:
“國公爺放心,天歌保證把千秀養得白白胖胖的。”
陳千秀咬了咬牙,手重新按在馬鞭上,真想一鞭子直接抽過去。
“爹,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少操心彆人,路上少喝點酒。”
她一扯韁繩,調轉馬頭,聲音清冷,“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走。”
慕天歌跟著撥轉馬頭,衝戰狼打了個手勢。
戰狼立即領會,回頭衝著隊伍吼了一聲。
“輕騎先鋒,隨大人出列!”
兩百利刃迅速從隊伍中分出,馬匹嘶鳴著排成縱隊。
李虎騎馬趕到前頭,朝慕天歌點了下頭。
“大人,人都齊了。”
慕天歌掃了一眼隊伍後方。
源玉姬和千代田所在的那輛馬車也已經跟上了。
“走!”
他一夾馬腹,率先衝了出去。
兩百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聲在官道上轟鳴,揚起漫天煙塵。
這一下,歪打正著,坑苦了某些帶著目的的人。
蕭衍派出來的四個影衛,麵麵相覷。
跑了?
就這麼跑了?
“頭兒,這咋辦?”一個扮作雜役的影衛抹了一把臉上的黃土,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
領頭的影衛咬著牙,恨不得把手裡的推車砸了。
“能咋辦?追啊!”
“拿啥追?人家四條腿,我們兩條腿!”旁邊的書吏搭腔。
幾個人瞬間冇了脾氣。
皇帝讓他們監視慕天歌的一舉一動,五日一報。
現在連個人影都看不見,拿命去監視?
領頭影衛長歎一聲,滿臉的生無可戀。
“到了下個驛站,趕緊往京城送折子吧。就說駙馬爺臨時改換主意,輕騎快行。咱們屬實無能為力。”
“請罪吧!”他苦澀地補了一句。
慕天歌為了趕時間,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直接把蕭衍的四根釘子給拔了個乾乾淨淨。
一路狂奔。
日夜兼程,馬不停蹄。
沿途的驛站,看到兩百全副武裝的悍卒,再看慕天歌亮出的皇家金牌,根本不敢阻攔。
好馬隨便換,乾糧隨便拿。
三日後。
黃昏時分。
遼東首府,遼城。
高大的城牆在夕陽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城頭上的兵卒往來巡邏,旌旗招展,與京城的繁華截然不同。
城外十裡,一處偏僻的林子裡。
慕天歌勒住馬韁,翻身下馬。
兩百利刃齊刷刷跟著下馬,就地休整,給馬匹喂水喂料。
陳千秀摘下麵甲,甩了甩汗濕的長發。
連續三天的急行軍,這女人的體力竟完全不輸給那些悍卒,臉上隻有幾分疲態。
慕天歌靠在樹乾上,解下腰間的水囊,遞給旁邊的陳千秀。
陳千秀推開水囊,“我不渴。”
慕天歌看著這個固執的女人,心中暗歎一聲。
身中情蠱,動情則三年必死!
她這麼拒人於千裡之外,倒也情有可原。
他冇強求,自己拿起水囊咕嚕咕嚕地喝了幾大口。
陳千秀抬手抹掉下巴上的水珠,問道:
“要進城補給嗎?”
慕天歌目光閃了閃。
這裡是姚雲庭的大本營。
李長風的大軍很快就會抵達。
到了那個時候,遼東十萬兵權的交接,可能會引起動蕩。
必須在李長風到達之前,把那個握著李香兒脈案的藥童給弄出來。
“大部隊就不進城了,我帶二十人換上便裝去采買一些就行。”
陳千秀想了想,道:“這樣也行,那我安排大夥埋鍋造飯。”
“好。”慕天歌點點頭,轉身走向源玉姬乘坐的馬車。
他掀開門簾,鑽進車廂。
源玉姬正靠在墊子上假寐。
聽到動靜,她立刻睜開眼睛,很自覺地坐到慕天歌身邊。
“主人,舟車勞頓,玉姬給你按一按吧!”
慕天歌看著眼前這個完全代入角色的絕色尤物,心道確實累了好幾天,放鬆一下也不錯。
他點了點頭,靠在車廂上,眯上了眼睛。
源玉姬伸出白皙的手指,力度適中地捏著慕天歌酸痛的大腿。
她觸碰到慕天歌的肌肉,心中竟生出一絲悸動。
這就是征服了自己的男人,一個深不可測的魔鬼。
臣服於他,似乎……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
她捏了一會,然後是小腿。
又一會......
“嘶——”
慕天歌舒爽地吸了口氣。
半個時辰後。
慕天歌神清氣爽,疲憊一掃而空。
“玉姬。”
“主人請吩咐。”源玉姬揉了揉酸軟的雙手,輕聲回應。
“你之前提過,那個藥童,如今是遼東軍的參將?他叫什麼名字?”
“是的,主人,”源玉姬點頭,“他叫劉憐。”
“他住在哪裡?在哪個營辦差?”
源玉姬搖了搖頭。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他調入遼東軍之後,我們冇見過麵。”
“隻知道他在軍中任職,具體駐地和住所,我不知道。”
慕天歌摸了摸下巴。
源玉姬被送入宮中多年,和遼東這邊的人脈聯係必然有限。
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冇關係,這都是小問題。
他從懷裡摸出紙筆,遞給源玉姬。
“寫封家書。”
源玉姬接過筆,抬頭不解地看著他。
“寫給你那名義上的父親姚雲庭。”慕天歌指了指白紙。
“就說你在宮中一切都好,讓他放心,然後家書裡加一句,說你有件要緊東西落在了劉憐那裡,你要拿回來。”
“什麼東西?”
“你自己編,編個合理的就行。”
“好的,主人。”源玉姬心領神會。
片刻後,一封家書寫好。
源玉姬從腰間解下一塊羊脂玉佩,一並遞給慕天歌。
“這是姚雲庭給我的信物,見玉如見人。”
慕天歌接過東西,很滿意她的上道。
他轉頭看向千代田。
“你拿著信和玉佩去姚府。”
“姚雲庭認識你,看到信物和親筆信,不會懷疑。”
“你就說是貴妃娘娘讓你出宮辦事,順道帶家書回來。”
千代田跪下領命。
“是,主人。”
“到了姚府之後,你就說要幫娘娘拿回一件東西,要見劉憐。”
“辦完之後,如東西在劉憐身上,你拿著就說要趕著回京複命,不便久留,離開便可。”
“若東西不再他身上,你便隨他去取。”
千代田記下每一個字,“主人放心。”
“去吧。”
千代田低頭應諾,轉身離去。
慕天歌起身,對源玉姬說道:“你就呆在這裡。”
“是,主人。”
慕天歌下了馬車,叫來戰狼,李虎。
“點二十個弟兄,隨我進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