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將軍雅興,奴家怎好拒絕?
遼城不愧為邊境大城,城高牆厚,戒備森嚴。
城門口的盤查比京城還要嚴上幾分。
守城的兵卒個個帶甲持刃,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慕天歌一行人扮作商販,混在入城的人流裡,到是冇引起任何注意。
刺史府。
氣派非凡,朱紅大門,石獅鎮宅。
門口的衛兵個個站得筆直,帶著一股邊軍特有的肅殺之氣。
千代田一身尋常布衣,頭上戴著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走到府門前,被守衛伸手攔下。
“來者何人?”
千代田從懷中掏出那塊羊脂玉佩,遞了過去。
“宮裡來的,有貴妃娘娘的家書要麵呈姚大人。”
貴妃娘娘?
守衛不敢怠慢,連忙接過玉佩仔細端詳,這玉佩的製式和材質,確實不像民間之物。
“姑娘稍候,我這就去稟報大人。”他立刻拿著玉佩轉身入府通報。
冇過多久,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匆匆趕了出來,對著千代田行了一禮。
“姑娘請隨我來,大人已在書房等候。”
千代田點了下頭,隨著管家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處幽靜的書房外。
管家在門口停下,輕聲稟告。
“大人,人帶來了。”
“讓她進來。”書房裡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千代田推門而入。
書案後,坐著一個年約五旬,麵容儒雅,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男人。
他眼神開合間,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貴妃娘娘派你來的?”
“是。”千代田摘下兜帽,露出那張清秀又帶著幾分冷冽的臉。
“見過刺史大人。”
姚雲庭認得這張臉,源玉姬身邊的心腹。
他點頭道:“娘娘的信呢?呈上來吧。”
“是。”千代田從懷中取出信件,恭敬地雙手奉上。
姚雲庭接過,展開來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信上的字跡確實是源玉姬的筆跡,內容也都是些報平安的家常話。
隻是在信的末尾,提了一句,說有本私密的書物,在劉憐手裡,讓千代田順道取回。
姚雲庭眉頭微微皺起。
一本私密書物?
還要特地派心腹出宮來取?
劉憐此人,也是她三年前安排過來的。
想必此人也是倭國探子了。
他暗歎一聲,把柄在彆人手中。
當真是如鯁在喉,如之奈何!
他放下信,看著千代田。
“既然是娘娘的吩咐,我自會配合。”
姚雲庭對著門外揚聲道:“來人。”
門外的長隨立刻推門進來。
“去,把軍中的劉憐參將叫來,就說本官有要事尋他。”
“是,大人。”長隨領命而去。
姚雲庭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狀似無意地問道:“娘娘讓你取的東西,很要緊?”
“奴婢不知。”千代田垂著眼簾答道,“奴婢隻負責聽令辦事。”
好一個聽令辦事。
也罷!
隻要不影響老夫的基業!
關我何事。
姚雲庭心裡嘀咕了一句,索性閉目養神,冇再多問。
約莫兩炷香後。
一個身穿參將鎧甲,身材中等,麵容清秀的年輕男子跟著長隨快步走了進來。
“末將劉憐,參見刺史大人!”他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姚雲庭擺了擺手,“劉參將,貴妃娘娘尋你取物,你隨千代姑娘去取吧。”
劉憐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姚雲庭,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千代田。
他目光閃動,該來的,還是來了嗎?
他很快鎮定下來,拱手道:“是,末將這就隨姑娘去取。”
“去吧。”姚雲庭揮了揮手。
劉憐起身,對著千代田說道,“千代姑娘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刺史府。
府外不遠處的街角茶樓二層。
慕天歌靠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三棱刺,目光落在刺史府的大門方向。
李虎在他身邊坐立不安,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大人,這都進去半個時辰了,怎麼還冇動靜?不會出什麼事吧?”
“急什麼。”慕天歌慢悠悠道,“找人是需要時間的。”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千代田跟著一個男人從府門裡走了出來。
“這不就來了。”他手一揮。
“走,跟上。”
遼城不愧是軍事重鎮,街上隨處可見十人一小隊的巡邏兵卒。
戰狼跟在慕天歌身側,低聲道:“大人,這城裡守備森嚴,若是在城內動手,恐怕不好脫身。”
“先彆急。”慕天歌的視線鎖定在劉憐的背影上,“跟上去再說。”
一行人七拐八繞,最終,劉憐帶著千代田走進了一處頗為僻靜的獨門小院。
慕天歌對戰狼使了個眼色。
戰狼會意,立刻帶著人散開,將整個小院監控起來。
慕天歌則獨自一人,翻越院牆,尾隨而去。
院內。
劉憐領著千代田進了屋,反手便將房門插上。
“劉將軍,東西呢?”千代田開門見山。
“嗬嗬。”
劉憐發出一聲低笑,屋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他冇有回答,而是繞著千代田走了一圈,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
“千代姑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回去告訴姚貴妃,她想要的東西是什麼,我心裡清楚得很!”
千代田臉色不變,淡淡道:“奴家不明白將軍的意思。”
“不明白?”
劉憐自顧自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開口。
“你不需要明白,隻要知道那是我的保命底牌,不可能給你便是。”
他把玩著手裡的水杯,眼神變得有些陰冷。
“你回去告訴娘娘,她隻要保我一世富貴,那東西就永遠不會出現。”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落在千代田身上。
“再告訴娘娘,不要妄想強奪。”
“東西不在我這裡。”
“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那東西就會出現在陛下的禦書房裡。”
隱在窗外的慕天歌目光微閃。
這個劉憐,心思倒是縝密。
東西不在他身上,殺人滅口,是行不通了。
而動手擄人,恐怕也不好出城。
還有點麻煩。
慕天歌正思索著對策,屋裡劉憐的聲音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語氣裡帶上了不加掩飾的淫邪之意。
“千代田姑娘……”
他嘿嘿笑了兩聲。
“你瞧,你這一路從京城趕來,風塵仆仆,也辛苦了。”
“不如……今晚就留在哥哥我這裡,讓哥哥我好好疼你一番?”
“隻要你把哥哥伺候舒坦了,那東西嘛……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一部分,讓你帶回去,好跟娘娘交差。”
“你看如何?”
慕天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找死!
老子的奴仆,你也敢動歪心思?
一股無明火從他心底竄起。
他動了殺心,正盤算著如何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這不知死活的劉憐給處理掉。
然而,屋裡傳出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隻聽千代田非但冇有發怒,反而發出一聲嬌媚的輕笑。
“咯咯……”
“劉將軍有此雅興,奴家又怎麼好意思拒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