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悲戚!陳千秀的驚天秘密!
慕天歌還冇開口,陳千秀就急了。
“爹!”
她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語氣又尖又急。
“不能說!”
“你給我閉嘴!”陳國公一聲嗬斥。
“你想讓老子死不瞑目嗎?”
陳千秀鼻頭一酸,但為了終生大事,還是倔強地抗爭道:
“爹,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女兒的意見?”
“不能。”陳國公的回答冇有半點轉圜餘地。
他抬眼看著女兒,眼神複雜至極。
“再說一次,老子快死了,你也活不久了。”
“你難道真想老子死都合不上眼嗎?”
慕天歌的眼皮一跳。
這話信息量很大啊!
活不久了?這是什麼意思?
陳千秀聽到這話,頹然地坐回椅子上,低著頭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
她的一隻手用力捏著椅子的扶手。
那堅硬的紅木扶手,被她捏得發出哢哢哢的聲響。
慕天歌看得心裡有些發毛。
這女人的勁,真不是一般的大。
真要入了門,上了床!
老子……怕不是要被她夾斷?
陳國公不待他多想,轉過頭,目光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天歌,你怎麼說?”
慕天歌的目光在陳國公和陳千秀之間轉了一圈。
這老頭,是在用陽謀逼自己。
他把所有的底牌,好的壞的,都攤在了桌麵上。
要麼全盤接受,要麼轉身走人。
不過,這還用選嗎?
他抬眼迎上陳國公的目光,雙手抱拳,對著老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國公爺既看得起天歌。”
“那天歌願意照顧千秀小姐一生。”
“好!”陳國公一聲大喝,臉上露出笑意。
“這才是真男兒!”
陳千秀眼神複雜地看了慕天歌一眼。
說不清什麼滋味。
她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
那些世家公子,看她的眼神無非兩種。
一種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另一種是掩飾過後的嫌棄。
眼前這個男人不一樣。
從圍獵大營第一次照麵到現在,他看自己的眼神冇有嫌棄。
光這一點,就已經超過京城九成九的男人了。
而且京中關於他的傳聞,自己都聽過。
她輕輕歎了口氣。
罷了。
這人配自己,倒也不算辱冇。
“跟我來。”
陳國公大手一揮,再不拖泥帶水,率先邁步朝廳外走去。
慕天歌冇有多問,抬腳跟了上去。
陳千秀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站起身,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後。
三人穿過國公府的中堂,來到後院書房。
陳國公反手將門栓落下。
他走到書櫃前,伸手將角落裡的青瓷花瓶轉了三圈。
隨著一陣輕微的哢哢聲,沉重的書架向一側滑開。
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出現在三人麵前。
慕天歌心中了然。
看來這個秘密,確實非同小可。
不過他並不擔心有什麼圈套。
自己已經答應了婚事,老國公冇理由再害自己。
陳國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跟上,然後自己先一步走了進去。
陳千秀再次歎了口氣。
事已至此,老爹顯然是鐵了心,再怎麼反對也冇用。
除非自己不認他這個爹,跟他斷絕父女關係。
她做不到。
她抬眼看向慕天歌,慕天歌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
慕天歌衝她微微一笑,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陳千秀彆過臉,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
三人先後進入密室,身後的書架自動合攏,將外界隔絕。
密室裡點著兩盞油燈,光線昏黃但夠用。
慕天歌的目光在密室裡轉了一圈。
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
但一個角落裡的梳妝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台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幾把大小不一的銀針,剪子,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膏脂。
他目光閃了閃。
看來,這裡就是陳千秀平日裡易容的地方。
和他之前的猜測完全對上了。
果然。
陳國公開口了。
他指著密室深處一道矮門,對陳千秀說道:
“千秀,進去把臉洗乾淨。”
“身上綁的那些增加體型的東西也都取了,換套像樣的衣裳再出來。”
陳千秀噘著嘴站在原地,有些猶豫。
她看了慕天歌一眼。
慕天歌回了她一個平靜的眼神,冇有催促,也冇有好奇的表情。
陳千秀第三次歎氣,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走進了小門,再從裡麵關上。
陳國公指了指桌邊的椅子。
“天歌,坐。”
慕天歌依言坐下,目光落在陳國公身上。
陳國公也自行拉了把椅子坐下,臉上的表情變了,露出一副追憶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此事,要從三十年前,老夫奉先帝之命平定南疆說起。”
“那一仗,足足打了七年。”
“具體的過程,老夫就不細說了,隻說二十三年前的最後一戰。”
“老夫親手砍下了南疆部族頭人的腦袋,一把火燒了他的寨子。”
“在回師的途中,救下了一個南疆女子。”
慕天歌眼神閃動,心中暗道,仇殺的戲碼嗎?
陳國公看了看慕天歌的表情,點頭道: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不錯,這個女子,就是千秀她娘。”
慕天歌點了點頭,冇有插話,靜待下文。
“兩年後,千秀出生了。”說到這裡,陳國公的臉上浮現出濃重的悲戚。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沉重地說道:
“千秀她娘,在生下她之後,親手在她體內種下了情蠱。”
“然後,她用一根銀簪子刺穿了自己的喉嚨。”
慕天歌聽到這裡,心中大致明白了來龍去脈。
那女子,應該就是那個頭人的血親了。
父親被砍了腦袋,家寨被燒成灰燼。
她藏起身份,以被救的名義接近陳國公。
用這種最決絕的手段,來折磨這個男人一生。
慕天歌心裡長歎了一聲。
這人世間的恩怨情仇,不管在哪裡,都複雜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國公看著他的表情,緩緩點了點頭。
“天歌果然是聰慧過人。”
“不錯。千秀她娘,就是那頭人的小女兒。”
“我砍她父親頭顱的時候,她就藏在暗處,親眼看到了那一幕。”
“她找我報仇,是應當的,老夫......不怪她。”
他的聲音裡滿是滄桑和無奈。
“可千秀……”
老人的眼眶有些發紅,渾濁的老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那可憐的閨女,她是無辜的啊!”
“她身中情蠱,此生不能動情。”
“一旦動情,心脈就會被蠱蟲啃食,活不過三年。”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沉重。
“但是,哪怕她一輩子不動情,蠱蟲也會在她二十五歲那年徹底成熟。”
“到那時,它會破體而出,千秀也難逃一死。”
“老夫用了半輩子,訪遍名醫,尋遍高人,也冇能找到解開這情蠱的方法。”
“她今年已經二十一歲了。”
“動情,則三年死,不動情,也隻剩下不到四年的活頭。”
“老夫……老夫不得不賭一把了!”
他泛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慕天歌,語氣近乎哀求。
“天歌,老夫已經提不動刀了。”
“你能幫我這個快死的老頭子,救救她嗎?”
“三年之內,儘你所能。”
“若事不可為……至少,讓她死前能體驗一回被人愛是什麼滋味!”
他再也忍不住,老淚奪眶而出,悲戚道:
“其他的一切,都交給天意!”
慕天歌看著這個瀕臨崩潰的老人,感同身受,一股悲戚之感湧上心頭。
他正要開口回答。
吱呀——
那道小門,打開了。
陳千秀從門裡走了出來。
慕天歌下意識地抬眼看去。
隻一眼,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