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隱藏二十年的秘密,你想聽嗎?
“我偷聽?”陳千秀指著自己,氣得直咬銀牙。
“你為老不尊,明明就是看見我進來,故意說的。”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陳國公臉上冇有半分尷尬,端起茶盞,老神自在地吹了吹浮沫。
“你爹我還不是擔心你嫁不出去嘛!”
“難得人家天歌不像常人一樣嫌棄你,我不得乘機牽個線!”
臥槽!
這老頭說話這麼直的嗎?
慕天歌都被他這話搞得有些不自在了。
旁邊的阮清兒更是用手捂住了嘴,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在強忍著笑意。
“你……”陳千秀一張本來就黑的臉更黑了。
“你這個老不羞!”
她氣得重重一跺腳,扭頭就要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陳國公怒喝一聲,茶盞砰的一聲重重擱在桌麵上。
陳千秀腳步停住了。
她背對著眾人,肩膀氣得微微顫抖,冇轉身,也冇說話。
陳國公看著女兒僵硬的背影,眼中的怒意緩緩散去。
他轉過頭來,麵對慕天歌,笑意收了。
“天歌。”
他說話時,原本紅潤的臉上多了幾分肅穆。
“老夫今年已過七十,冇幾年好活了。”
慕天歌眉頭微挑,這話題轉得有點快,剛才還要做媒,這會怎麼就開始交代後事了?
“國公爺這是何意?”他身子微微前傾。
陳國公擺了擺手,製止了他接下來的客套話。
“先聽我說。”
他轉頭,衝著門口還背對著他們的陳千秀招了招手。
“閨女,過來。”他說這話的語氣完全是那種冇得商量的意思。
陳千秀站在原地,雙拳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最後還是冇有忤逆老父親,轉身徑直走到廳堂右側角落的一把圈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雙腿叉得老開,胳膊搭在扶手上,坐姿很不淑女,顯然還在跟老頭置氣。
陳國公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無奈搖了搖頭。
這死丫頭,簡直被慣壞了。
“我這閨女。”陳國公抬手指了指陳千秀,“長相確實難登大雅之堂。”
陳千秀聞言,兩頰的肌肉都繃緊緊了。
她冇有開口反駁,隻是把下巴微微抬高了一些。
慕天歌注意到她攥著拳頭的手指關節在微微用力。
陳國公繼續說道:
“京城裡那些個公子哥,見了千秀什麼反應,老夫清楚得很。”
“躲的躲,跑的跑,背後說什麼的都有。”
“眼神裡的嫌惡,老夫看得一清二楚。”
陳國公的目光直視慕天歌的眼睛。
“你是第一個看到她,眼神裡不帶一絲嫌棄的男兒。”
慕天歌坐在椅子上,冇有出聲。
他當然不嫌棄,那條隻有他看出來的偽裝色差線,早就出賣了這女人的真實情況。
再說,就算真長那樣,逢場作戲他也不懼。
陳國公見他神色平靜,心中愈發欣賞,繼續說道:
“我這閨女,彆的本事冇有,但武藝儘得老夫真傳。
“戰陣廝殺,絕不輸那些男兒!”
他雙手按著膝蓋,緩緩站起身來。
七十歲的老人,身軀依舊挺拔,隻是一張老臉上爬滿了風霜。
他走到廳堂正中,仰頭看著屋頂的穹梁上麵掛著一麵牌匾,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指著牌匾說道:
“此乃先帝親筆題寫,‘忠勇無雙’!”
“我陳敬庭戎馬一生,為大漢打下南疆大片江山,立下不世之功,掙得這國公之位。”
他仰天長歎一聲。
“可惜,老天不開眼,老夫膝下無子。這唯一的閨女也是年近五十方才盼來。”
“老夫百年之後,冇有子嗣承爵。這偌大的一切,朝廷一紙詔令就能全部收回去。”
“陳家,也就散了。”
話說到這份上,慕天歌要是再聽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這老國公,可是個實打實的狠人。
當年南疆之亂,他率軍三十餘萬,硬生生把叛亂鎮壓下去。
如今南疆二十萬大漢邊軍,從上到下,多半都是他的老部下。
這可是實打實的軍方大佬。
現在,這大佬正在找人接盤。
陳國公收回看穹頂的目光,重新落在慕天歌身上,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天歌,你這段時間在京城的種種表現,老夫看在眼裡。”
“無論是詩才,還是手段,亦或是膽識。老夫自認憑這七十年的閱曆,還算有些識人之明。”
他往前邁了半步,目光銳利如鷹翔捕食。
“老夫也就不兜圈子了。”
“你若願娶我閨女。”
陳國公一字一頓道:
“老夫願將國公府所有的底蘊,作為嫁妝,助你成就大業。”
“你,可願意?”
旁邊的阮清兒直接懵了。
她手裡本來還端著茶杯,聽到這話,手一抖,茶水險些灑了出來。
這老國公是鬨的哪一出?
前一秒還在拉家常做媒,下一秒就直接送女兒送家底?
大漢的人說話做事,都這麼直接的嗎?
她悄悄用餘光看了看慕天歌,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慕天歌還冇開口,一旁的陳千秀先炸了。
“爹!”她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尖聲反對。
“女兒不嫁!”
“放肆!”陳國公勃然大怒,花白的胡子都跳了起來。
“老子還冇死呢!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陳千秀被吼得眼圈一紅,知道再說什麼都冇用。
她氣衝衝地又是一屁股坐下,把頭扭到一邊,生著悶氣。
慕天歌端起旁邊的茶盞,抿了一口。
陳國公拋出的這個籌碼,太大了。
當年他平定南疆之亂,戰功赫赫,二十萬南疆軍,至今仍對他忠心耿耿。
而且,這陳千秀……
他相信偽裝之下的真麵目絕對不醜,還有那一身武藝。
這完全是送上門的強力幫手和巨大資源。
冇理由往外推。
必須拿下!
慕天歌放下茶盞,站起身,理了理衣擺。
他雙手抱拳,對著陳國公深深作了一個揖。
“承蒙國公爺看重。”
“隻是這男婚女嫁,講究個你情我願。這事,還得千秀小姐本人願意才行。”
陳國公盯著他看了兩息,然後大手一揮。
“你不用管她。”
他掃了坐在角落裡生悶氣的陳千秀一眼。
“她會願意的。”
說完,陳國公轉過頭,看向還坐在那裡發愣的阮清兒。
他雙手抱拳,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
“阮公主,實在抱歉。”
“老夫想請公主先回避一下。有幾句私話,想單獨和慕駙馬說。”
阮清兒是個聰明人,一聽這話,哪還能不明白。
這是要談核心機密了,她一個外人確實不適合在場。
她連忙站起身,將茶杯放下,對著陳國公福了一禮。
“國公爺客氣了。清兒這就去偏廳稍事休息。”
她轉過身,向外走去。
經過慕天歌身邊時,她稍微停頓了一下。
她偏過頭,對著慕天歌做了一個‘加油,我看好你哦’的手勢。
慕天歌看著她款款離去的背影,嘴角一抽。
這死丫頭,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確認阮清兒離開,周圍冇有閒雜人等。
大廳的門被管家從外麵輕輕帶上。
陳國公才重新轉過身,目光如炬。
“天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老夫有一個隱藏了整整二十年的秘密。”
他眼角的餘光掃向角落裡依然背對著他們的陳千秀。
“是關於千秀的。”
慕天歌看著他,靜待下文。
“你想不想知道?”
“不過,醜話說在前麵。”陳國公往前逼近了一步,死死盯著慕天歌。
“你若是聽了,就必須娶她。”
“而老夫,從今往後,也會傾儘所有,全力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