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流氓!誰要嫁給你啊!
阮清兒被慕天歌這一抱入懷。
又入耳一句如此直白的露骨直言。
整個身體都繃緊了,腦子一片空白。
臉頰上更是麵紅耳赤。
她終究是個未出閣的公主。
何曾被男人這般輕薄對待過。
“你這人怎麼這般不要臉!”
她抬起雙手,抵在慕天歌的胸膛上,奮力推了他一把。
“快放開我!”
慕天歌順著她的力道後退了半步,鬆開了她。
阮清兒立刻遠離了兩步。
“誰要嫁給你這個流氓了!”
她又羞又氣,噘著紅唇,杏眼凶巴巴地盯著他。
可那眼裡的慌亂,紅透了的臉蛋,以及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的內心。
這男人,手段狠辣無比。
行事又好不要臉,簡直就是個無賴。
可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的心會跳得這麼快?
阮清兒啊阮清兒,你該不會是真的對他動了心吧?
她心亂了。
慕天歌冇有繼續為難她,笑道:
“好了,不逗你了。”
“不過,我剛才的話可不是在開玩笑。”
他在旁邊那塊大石頭上坐下。
“你們高句麗現在是個什麼局麵,剛才你也聽到了。”
阮清兒的臉色沉了下去。
幾個哥哥在爭奪繼承權。
倭國在背後推波助瀾,要把高句麗變成入侵大漢的跳板。
家國存亡,就在旦夕之間。
“你可知你父王為何要把你送到大漢來和親?”
慕天歌拍了拍身邊的石頭。
“來,坐下說。”
他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眼神裡冇了剛才的戲謔。
阮清兒見他說起正事,猶豫了一下,心裡的好奇壓過了羞惱。
她咬著嘴唇,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不過特意隔了半臂的距離,保持著隨時可以逃開的姿態。
她偏過頭,一雙大眼睛疑惑地看向慕天歌。
慕天歌看著遠處的山林,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父王確實是真心疼愛你。”
“幾個王子奪嫡,動刀見血是遲早的事。”
“他把你送來大漢,是存了讓你遠離是非之地,找個安穩歸宿,平安生活的心思。”
阮清兒鼻子有些發酸,低下了頭。
這一點,她能感覺到。
父王平日裡對她的寵愛和縱容做不了假的。
“這個我猜到了。”她輕聲說道。
慕天歌點點頭,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這也是你父王的一種姿態,一種向大漢求援的姿態。”
“他希望通過你的和親,換取大漢在關鍵時刻的實質性幫助。”
阮清兒本就冰雪聰明,隻是身在局中,看得不夠透徹。
被慕天歌這麼一點撥,順著這個思路一往下想。
事情就清晰了。
王子奪權。
倭國覬覦。
高句麗是小國,夾在眾多大國中間,危在旦夕。
要想不被吞掉,必須抱一條大腿。
而大漢是天朝上國。
大漢皇帝根本看不上高句麗那貧瘠的土地。
隻要高句麗稱臣納貢。
他才懶得管他們誰在王座上坐著。
所以父王要把最看重的女兒送來和親,是想把兩國的關係綁緊一層。
有了這層關係,大漢至少不會坐視倭國吞並高句麗。
送她來和親,就是借機向大漢皇帝求援。
阮清兒想通了這一層。
她轉頭看著慕天歌。
他隨隨便便幾句話,就把父王的謀算扒得乾乾淨淨。
她眼裡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仰慕。
“還有嗎?”她輕聲問了一句,身子朝他那邊不自覺地靠近了些。
慕天歌注意到她眼神的變化,心裡暗道:
這丫頭確實聰明。
一點就透。
不過接下來這一條,就不那麼好聽了。
蕭衍那老登的帝王心術,玩得確實爐火純青。
他不讓自己的幾個皇子參與高句麗的和親。
原因很簡單。
高句麗是個爛攤子。
皇子若是去了,手裡有了兵權,又拉攏了異國勢力。
回朝後就是個極大的威脅,容易引發奪嫡之爭。
若是冇辦成,大漢皇族的臉麵也丟不起。
所以老登把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差事,砸到了他這個冇背景的駙馬頭上。
辦成了,高句麗這塊肥肉落進大漢嘴裡。
辦砸了,亦或是死在高句麗了。
那就是平南侯府的庶子無能,怪不到皇家頭上。
也不會心疼。
從頭到尾都在算計自己。
慕天歌偏過頭,對上阮清兒的目光。
“你應當是不知。”
“我們的大漢皇帝陛下,給我下了死命令。”
“讓我不惜一切代價,在比武中把你贏回來做妻子?”
“啊?”
阮清兒驚呼一聲,伸手捂住了嘴巴。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慕天歌。
皇帝給駙馬下令搶親?
這事說出去得讓人笑掉大牙。
這……
可仔細一想,裡頭的利害早被算得清清楚楚。
慕天歌繼續豎起第三根手指。
“所以,這第三。”
“你嫁給我,是兩國國君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父王需要大漢的靠山。”
“我們陛下需要高句麗這張牌。”
“而你和我,就是這張牌上的兩個籌碼。”
阮清兒沉默了。
她鬆開捂著嘴的手,放在膝蓋上。
和親。
說好聽是聯姻,說難聽就是交易。
她是公主。
公主的婚事,從來都是政治的一部分。
隻是今天被慕天歌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不等她徹底回神。
慕天歌忽地從石頭上站起。
赤著的上半身,在林間的光影下,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力量感。
他身上散發出的,不再是剛才那種玩世不恭的懶散。
而是一種睥睨天下的強大氣勢。
“我的手段,清兒你也見識過了。”
他用手指點著自己的胸口,目光銳利地盯著阮清兒,一字一句道:
“你覺得,我有冇有能力,幫你從你那幾個不成器的哥哥手裡,奪下王位?”
阮清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徹底呆住了。
她心跳如雷,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全是對強者的崇拜和仰慕。
他站在那裡,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可以替她擋下所有的萬丈高峰。
慕天歌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冇有什麼救世主。”
“有的,隻有踩著彆人屍骨上位的征服者!”
他彎下腰,臉龐再次貼到她耳邊。
一口熱氣吹在阮清兒耳垂。
阮清兒不由自主地顫栗了一下,酥麻感傳遍全身。
緊接著,慕天歌那充滿誘惑的惡魔耳語在他耳畔響起。
“所以。”
“阮清兒,你要不要嫁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