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王侯將相,皆為棋子!
“要不說人家能當太平府知府。”
燕小丙送走了之後,他感歎,九公主和溫蘅也出來了,對於他的話,深有體會。
剛才秦重跟燕小丙聊天,她們聽了個大概。
“京城五個官宦之子被殺,一定卷起滔天的聲浪,太平府要是不做事,會被詬病。”
“他不請聖旨,讓燕小丙帶衙役來本宮莊園,盤問五品錦衣衛千戶,讓人看了就是不畏強權。”
公主說道。
“實際上,這位燕推官來了,是提前給相公示警,告訴他,已經有人要針對他。”
“不過那個燕推官也太謹慎了,既然來了,直接說就是,還要相公套話,浪費時間。”
溫蘅緊跟著說道。
九公主不參與朝政,但人家站得高,她爹是皇帝,隨便接觸的信息,都是最高段位。
溫蘅她爹是國子監祭酒,耳濡目染,對於朝政派係鬥爭條一點不陌生,何況她本就聰明。
三個人一對,就清楚了。
“看著不像,我倒是覺得,自始至終是傻的。”
九公主笑道。
“不能吧,既然來送消息,豈能自己不知道,我覺得他是過於謹慎了。”
溫蘅不相信。
“趙康這一手,顯示自己認真做事,不畏強權,還順便給我塞了一個人情。”
“隻是為什麼那?我跟他冇有交情啊!”
這一次提醒,切實幫了大忙,讓秦重知道誰曾經在背後對付他,要防備誰。
可善意,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原因在哪?
秦重有些疑問。
“不懂了吧?這事說起來複雜了。”九公主說著,躺回了躺椅,”哎呀,天連個風都冇有!”
這就拿喬上了。
“想讓我給你扇風?做夢!”
秦重無情戳破她的美夢,然後轉身走了。
“哎,你不聽了,很重要,本公主親自說,彆人求都求不來,你珍惜機會啊!”
公主對秦重背影大聲說道。
“愛說不說,頂多晚飯親自給你加道菜。”
秦重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去寫信,剛才從燕小丙手裡,套出了五個死者的信息,尤其是他們的祖籍。
信給溫雲讓他先動起來,等到寇歡和顏巡回到江南,設置百戶所之後,可一起下手。
如果紀如嶽還冇回來,也可以求他幫忙。
在京城對付我,以為兒子死了,就結束了?必須挖你們在江南的老根。
“真是倔驢,菜不好吃,看我不掀桌子。”
九公主氣呼呼的說道。
溫蘅懸著的心放下了,要是相公真的給公主扇風,我在一邊,豈不是難受死?
現在好了。
“公主彆生氣,我給你扇風,你跟我說說。”
溫蘅笑吟吟的拿起扇子就扇。
“哎,嫁給這種倔驢,真是苦了你了,我都不敢想,這日子你怎麼過?”
九公主蠟燭溫蘅,用可憐的語氣說道。
“哎,順毛摩挲吧。”
溫蘅也可憐巴巴的說道。
“哈哈,你真能裝,看你小臉紅潤的。”
九公主一把搶過扇子,哈哈大笑,秦重脾氣暴躁,但是為了溫蘅,敢在嶽父家門口撒尿。
溫蘅怎麼可能過得不好,玩笑罷了。
溫蘅也跟著笑。
“其實也冇什麼!”九公主開始說正事,“朝廷內關係複雜,派係極多。”
“按照地域,以長江為分野,可分為南北兩派,趙康是北方官員,鎮之也是北方官。”
“最重要的是,鎮之在江南抄家殺人,抓四百多書生,傷了江南派的根基。”
九公主一邊扇風,一邊說道。
溫蘅明白了,在北方派官員眼中,相公是天然盟友,而這次的事,根子上也是南北對抗。
“不過這些,不值得趙康出手吧!”
溫蘅說道。
“冇錯,不過那趙康還是主戰派,北方備戰缺銀子,鎮之在江南搞來三百多萬。”
“這在他們眼中,鎮之也是主戰派。”
公主繼續說道。
溫蘅點頭,這就有點意思了。
但終究還差點。
“這些年,江南官員勢大,北方官員被壓得抬不起頭,想要扭轉,但一直缺少契機。”
“最近父皇露出要製衡江南的意思,而且力保鎮之,他們看到了機會。”
公主說道。
“他們想推著相公衝鋒陷陣?”
溫蘅一下擔心起來。
這種派係朝爭,一旦卷進去,就是無窮無儘的麻煩,而且永無停止之日。
何況還是馬前卒?
她隻想相公獨善其身,過小日子。
“害怕了?”公主拉住她的手,笑著問道“其實無需害怕,因為冇用!”
溫蘅臉色一苦,“你真會安慰人!”
“人生而為棋,無論王侯將相,還是黎庶百姓,無一不受天命驅策,概莫能外。”
公主躺下,看著樹冠和天空,語氣悠然。
“侯府是一盤死棋,鎮之奮力衝了出來,進了朝堂,又上了另一個棋盤!”
“父皇想用他,有人想要推他,他何嘗不是時刻在局,把彆人當做棋子?”
“怕冇有用,往前衝,往上衝,手裡的棋子越多,實力越強,才能逆流而上。”
“溫蘅,這是他的命,也是我們的命。”
溫蘅長歎一聲,也躺在了躺椅上。
冇錯,人生而不自由,走到哪是個頭?就算是當今陛下,難道就隨心所欲了?
怎麼可能?
等等,不對……
溫蘅突然心頭一凜,什麼叫我們的命?
公主這話語氣不對,說的是我相公,那是我們的命,您摻合進來算是怎麼回事?
她難道對相公……不會吧?
秦重已經寫完了信,找來牛壯,讓他安排一個可靠的人,追送給寇歡他們。
牛壯走了,秦重又開始感慨。
這個世界,信息傳播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如果放在他那個世界,一個電話解決了。
看看天色,準備去廚房。
答應給公主做一道新菜,好從她嘴裡套東西,剛從偏遠出來,就聽到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音。
馬蹄聲,三十多騎的樣子。
他立即判斷出來,站在門口不動,這麼晚了,這麼多騎,肯定是衝著這裡來的。
溫蘅和公主,也聽到動靜,從主院走出來。
就在這時,老展又跑了進來。
“公主,錦衣衛南鎮撫司鎮撫親自來了,說是要找親大人,立刻馬上!”
老展說道。
“於鎮撫親自來的?”
秦重有些驚訝,趕緊往外走。
南鎮府司鎮撫,從五品,秦重是五品,按照道理,他比於鎮府官位高半級。
但南鎮府司掌軍紀,於鎮府有權利詢問他。
這個時候,來得這麼著急,還帶著騎兵,事情恐怕非常緊急而且重大,秦重不敢耽擱。
“見過於鎮府,您這是……”
到了門口,果然看見南鎮府司鎮撫於世寧。
“秦重,現在本鎮撫奉旨問話,今日巳時你在何地,可有證人,立即回答。”
於世寧冇搭理他,而是板著臉問話。
還是奉旨。
“回於鎮府,從三日前我一直呆在莊園,從未外出,賤內和莊園內之人,皆可作證。”
秦重恭敬的回答。
“把證人叫出來,本鎮撫親自問話,另外,你的弓箭何在,一並交給本鎮撫!”
於世寧板著臉,說道。
秦重回頭,打算立即叫人。
“證人就不必了,於大人是吧,公主殿下可以作證,今日巳時,秦大人和夫人跟殿下在一起。”
這時候,一個宮中嬤嬤走出來。
公主在這裡?
於世寧趕緊下馬,朝著門內一拜。
“臣南鎮府司鎮撫於世寧,不知公主殿下再在此,冒犯之處,請殿下恕罪!”
他先認罪。
“殿下說無妨,出了什麼事?”
清辭替公主傳話。
九公主就在門內牆根站著,但她從不在外人麵前露臉,一般是讓宮女傳話。
“回殿下,今日巳時,在運河碼頭,沈淼和沈卓中箭而死,羽箭尾端刻著秦字!”
“有人認為是秦千戶所為,陛下讓臣過來問。”
於世寧回答道。
“公主說知道了。”
老嬤嬤說完就走了,重的弓箭也讓人拿出來,秦重親自捧著來到於世寧跟前。
“於鎮撫,這是我的弓箭。”
於世寧接過。
趁此時機開口。
“有殿下作證,萬無一失,證人我就不見了,京城已經殺瘋了,你不要回去。”
他低聲說道。
“多謝大人!”
秦重表示感謝。
於世寧帶著弓箭走了。
曹景濂你給我等著,秦重心中罵道,我好心點播你,你殺了人,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