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命案連環,看透一切的人!
太平府一點不太平,知府趙康頭疼。
五城兵馬司、刑部、都察院的人全都到了,還有大理寺少卿和太常寺寺丞,也來了。
屋子裡滿滿登登,虎視眈眈。
因為出人命了。
大理寺吳少卿,太常寺高寺丞的,這兩位的兒子,昨天晚上被人刺殺了。
一個脖子斷,一個喉嚨中箭。
“大人,傷口昨晚就驗查過了,仵作、捕頭和屬下,都認為,兩位公子死於刺客高手。”
太平府推官稟告案情。
“顯而易見,說點我們不知道的,有冇有線索。”
趙康說話不太客氣。
推官得出的結論,純粹是廢話。
從殺人的時機,地點,還有利落的手段來看,不用推官說,在坐這些人都明白。
而且他們更明白。
這種高手,絕不是江湖身份,因為江湖人也不是傻子,刺殺官眷,是無窮無儘的麻煩。
那隻有兩種可能。
複仇,或者權貴豢養的死士。
“回大人,”推官語言乾澀,“暫時隻有一個賣甜水的老婆子可疑,不過查無此人。”
啪的一聲。
大理寺吳少卿,怒拍桌子。
“我兒被人當街擰斷脖子,你竟然找不到凶手?你們這些飯桶乾什麼吃的?”
他之著推官罵道。
“吳少卿好意思說我們?你家那小廝,跟凶手擦肩而過,卻連多大年紀都不知道。”
“若論飯桶,吳家更多一些。”
推官盯著他,直接冷笑嘲諷。
“你一個小小推官,探案無能,巧言令色倒有些本事,誰給你的膽子頂撞上官。”
吳少卿指著推官怒道。
“吳大人是走錯衙門了麼?這裡是太平府,不是你的大理寺,耍威風找錯地方了。”
“你大理寺少卿六品,我太平府推官也六品,你是誰的上官,充什麼大瓣蒜?”
太平府推官,反唇相譏。
吳少卿氣得胸口起伏,轉頭看向趙康,你不管管,可剛才還說話的趙康,正低頭看著卷宗。
一副我啥也不知道的神情。
“你……你……我要彈劾你……”
吳少卿哆嗦著說道。
“吳兄,息怒,當務之急是找到凶手,否則他們再殺人,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太常寺高寺丞開口了。
這話聽著像是勸,實則是威脅趙康,你最好趕緊把凶手揪出來,再出事你死定了。
趙康這才抬起頭。
“吳少卿,高寺丞,能否後堂說話?”
這是有私密的事情要說,二人對視一眼一同起身,跟著趙康來到了後堂。
“本官就不廢話了。”
趙康開門見山。
“這樣的刺客不是孤魂野鬼,刺殺之前易容了,刺殺之後,肯定有人幫著遮掩。”
兩人不動聲色,但趙康說的是對的。
對於孤狼刺客,刺殺並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隱藏,人總要吃喝拉撒,都會留下痕跡。
可這種刺客,有人可以輕易的,把他們出現的痕跡,還有離開的痕跡,都擦乾淨。
想要查,非常難。
“所以,二位想一想,你們有冇有什麼仇人。或者二位公子,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
趙康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順著蹤跡找,難,那就倒著找,先確定懷疑對象,再去找證據,或許可以。
吳少卿和高寺丞對視一眼。
“趙大人,官場修行,與人為善,就算有得罪,也冇有往死裡得罪的時候。”
高寺丞沉穩開口。
“我也冇有。”
吳少卿語氣極衝,還在生氣。
“不過兩個孩子,倒是好友,經常一起出遊,難道是他們兩個,在外麵惹了人?”
高寺丞說道。
“不可能,兩個都是好孩子,平日溫文爾雅,最多就是少年意氣,跟人口角而已。”
“他們不是秦家那個惡煞,動輒殺……”
吳少卿憤怒地說道。
本想拿秦重當個反麵例子,可話已出口,他先愣住了,看了一眼高寺丞。
而高寺丞也在看著他。
“看來兩位想到了什麼?”
趙康說道。
“是他,就是他。”
高寺丞冇說話,吳少卿直接嚷嚷起來。
“秦重迫害江南學子,幾個孩子義憤填膺,就說等他回來,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一定是他,在風雲樓連殺兩人,把兄長剝光掛在雕欄上,還重傷羅國舅,簡直狂性大發。”
“如此猖狂,他還嫌不夠,現在對我們孩子下手了!趙大人,還不派人把他抓了!”
吳少卿脾氣暴躁,恨不得現在就去抓人。
風雲樓?
此時提起風雲樓,絕不是無緣無故,趙康一下明白,死的兩個人,也參與了風雲樓之事。
看破不說破,他看向一言不發的高寺丞。
“高寺丞可有高見?”
他問道。
“什麼意思,本官的不是高見?”
吳少卿急了。
“吳大人,太平府不是大理寺,冇有證據,也可以抓錦衣衛千戶,上林苑右監正,射雕將軍。”
趙康麵帶歉意,拱手說道。
吳少卿被懟得滿臉通紅,啞口無言。
很明顯,趙康在嘲笑他,就算大理寺有證據,也不能隨意抓一個五品官。
何況他還冇證據,說話跟放屁一樣。
“我不是這個意思,人就是他殺的,你們太平府繞著他查這個案子,這總行吧?”
吳少卿終於恢複了自己的應有水平。
查辦京中五品官員,拘提審訊必奉聖旨,但僅暗中摸排線索、將其列為嫌疑人,可先行訪查,
“明白,不知道高寺丞還有補充否?”
趙康再次問道。
這讓吳少卿很不爽,我都說完了,你為什麼總是問他,你問他就是輕視我。
“冇有,老夫今日是苦主,不乾涉太平府辦案,隻是懇求知府大人,早日抓到凶手。”
高寺丞誠懇的請求。
“不敢,分內之事,太平府全力以赴。”
趙康趕緊說道。
“什麼意思,你們兩個……”
吳少卿又發火了,我在前麵衝鋒陷陣,跟太平府大吵,你反手當了好人,非人哉?
但是高寺丞已經往外走。
吳少卿想鬨,但獨木難支,也隻能跟出來,出了太平府衙,他一下抓住高寺丞的手。
“姓高的,孩子慘死,你不給他施壓也就罷了,我往前衝的時候,你拖後腿是什麼意思?”
吳少卿怒道。
“莫要拉我,我心力交瘁,先回去給孩子準備後事了,你想怎樣,隨意!”
高寺丞有氣無力的說道。
他掙脫吳少卿的手,踉蹌地爬上馬車,走了。
“孬種!”
吳少卿對著馬車罵了一句,然後狠狠地看了一眼太平府的大門,“你等著,這事兒冇完!”
說完,他也上了馬車。
大門內。
趙康和推官,目送二人離開。
“大人,他們就這麼走了,我還以為,要跟他們舌戰一番,白攢了半天力氣!”
推官竟有些遺憾。
“不白攢,麻煩在後麵,有你忙的!”
趙康背著手,慢悠悠的說道。
“大人,我剛才在門外聽那吳大人,嚷嚷著是秦重,可以朝這個方向查麼?”
推官問道。
“那個不急,在京城辦案,先學會看人,考考你,剛才這兩個人,你怎麼看?”
趙康問道。
“姓吳的衝動無謀,姓高的軟弱怯懦。”
推官說道。
“對了一半,姓吳的的確衝動,但姓高的可不是怯懦,他是咬人的狗不叫。”
“他已經猜到凶手是誰,也猜到凶手還會殺人,但他一言不發,他在等勢。”
趙康玩味的說道。
“啊,他知道?那他為什麼不說?”
推官有些納悶。
“不對啊,大人既然知道他知道,那大人您,是不是也知道了?到底怎麼回事?”
趙康剛要說話,一個捕頭匆匆跑進來。
“大人不好了,又死了一個,國子監司業的侄子,今天早上溺死在糞坑裡麵了!”
捕頭說道。
“你看這不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