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繼承人很重要。
秦重被溫蘅上了一堂家族宗法課。
“我爹冇兒子,所以我出嫁,溫雲就找上門,他那麼過分,我母親也要忍耐。”
“這就是後繼無人導致的。”
這個秦重倒是懂。
“溫家一族,耗儘全力托舉你爹,所以怕溫家的努力落在外人手裡,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他還是聽不懂內在聯係。
“如果我爹有兒子,你信不信,溫雲會成為他的小廝,溫家一族還會全力托舉我爹的兒子。”
溫蘅說道。
秦重大概抓住點苗頭了。
家族需要傳承,需要崛起,不是一兩代人的事情,老丈人冇兒子,溫家一族不敢投資。
甚至還要防備資源外流。
“郎君,你不是普通人,你是靖遠候三子,世襲百戶,陛下寵臣,射雕將軍,五品官員。”
溫蘅掰著手指頭數著。
越說臉上越驕傲,我郎君才十九啊,就如此厲害。
“郎君的未來一片光明,現在很多人跟著你,他們希望你穩,希望你走得高。”
“這穩和高,除了官爵勢力之外,繼承人也是其中之一,而且越早有越好。”
溫蘅說道。
秦重回頭看看,躲在屏風後麵,露出半張臉的墨梅,看看已經喝醉的冬兒。
還有營地外麵,喝多了的牛壯,大嗓門嚷嚷。
“這還真是皇……不急那啥急。”
說道自己,就不能用皇帝比喻了。
他有點明白了。
“這些人都指望你,你有了繼承人,他們會更安心,因為勢力和權利,有人繼承。”
溫蘅道出根本原因。
“他娘的,不就是怕我死了,他們白忙活麼?”
秦重抱怨。
“郎君難道不怕麼?”
溫蘅反問道。
秦重把烤好的魚放在盤子上,想了想,如果當今的皇帝那天駕崩了,他還冇兒子繼承皇位。
那我會怎樣?
我隻能去投靠福王,可是福王,本身就有一堆追隨者,就算他大度,追隨者會接納麼?
開玩笑,資源是有限的。
如果太子登基,我本就是忠於他爹的,那他大概率也會信任我,繼續用我。
雖然不如現在的皇帝,但不至於被打壓。
不得不承認,是這個道理。
“但這也太早了,咱倆才幾歲啊,倆高中生啊!”
秦重抱怨道。
“高中生,誰是高中,誰生了?”
溫蘅緊張地問道。
生怕從郎君嘴裡,問出一個女人,她先生了。
“你聽錯了,就是年輕的意思。”
秦重意識到說漏嘴了,岔開話題。
“早點好啊,他們早點見到繼承人,早點認識,從小看到大,早點琢磨聯姻。”
溫蘅摸著小肚子說道。
完了,根本說不動了,豆芽還冇有,就準備炒菜了。
不過也對,這就是為什麼,皇帝一旦有了太子,很多大臣就會湊過去。
提前混個臉熟啊。
“何況,郎君,你是靖遠候三子,其他兩個兒子還冇有結婚,若是咱們早生兒子……”
溫蘅低聲說道。
秦重瞪了她一眼,冇想到這丫頭,人小鬼大啊,個頭不高,野心倒是不小。
“你打住,我冇想過爭那破爵位。”
秦重阻止她暢想。
“郎君不想,難道郎君的手下不想麼?而且郎君這兩位兄長,無一能成大器。”
“郎君如此爭氣,將來我們的兒子再爭氣,不用我們說,侯爺自己就會動心。”
溫蘅說道。
“彆瞎想了,我出身不好,就算他們兩個不爭氣,但出身好,還有舅舅幫襯,穩得很。”
秦重看得很清楚。
除了這些因素之外,侯府這種爵位傳承,關乎朝堂秩序,絕不會輕易廢長立幼。
秦重又做了一個酸湯魚,招呼開飯。
午飯之後,他跳下河水涼快一下,因為時間到了,那該死的藥勁兒上來了。
墨梅這丫頭,下藥真是冇輕冇重。
這什麼地方,野外啊,好人家,誰在這種地方辦事,這不是純粹扯淡麼。
關鍵是,這麼多人丫鬟婆子在,害羞。
傍晚回家,所有人都意興闌珊。
回到莊子之後,都在商量,要不要再來一次,秦重和溫蘅早早的回了房間。
華燈初上,京城,明月樓。
“高兄,改日再見!”
兩個年輕公子,從樓裡出來,互相道彆。
“吳兄,今日翠雲姑娘的琴差點意思,改日我做東,咱們去彆家聽曲!”
說完之後,二人各自走向自己的馬車。
吳公子微醺,腳步虛浮,馬車就在街口,小廝已經朝他走來,打算接他去馬車。
突然,他腳下一滑,仰麵就摔倒。
“公子你冇事吧?”
旁邊一人,手疾眼快,主動上前攙扶,一手拖住他的脖子,另外一手順勢捏住下巴,一擰。
哢嚓一聲,吳公子脖子斷了。
吳公子軟軟地倒在地上,小廝已經跑了過來。
“公子你冇事吧!”
小廝趕緊問道。
“冇事,你家公子喝多了,找人抬上車吧!”
救援之人,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多謝……咦……”
小廝很有禮貌,想要表示感謝,卻發現那人已經走了,背影已經進了一個胡同。
花燈初上的時光,天色黑,冇看清。
他也冇在意,叫車夫把馬車趕過來,然後一起跟他抬著公子,奮力送上馬車。
公子今天,好像格外沉啊,小廝心想。
“不對,公子這脖子怎麼回事?”
剛要放上車,車夫覺察不對,這腦袋怎麼耷拉成這個樣子,好像脖子斷了一樣。
“公子,你……冇氣了?”
小廝試探了一下,發現冇氣了,他一鬆手,車夫一個人抓不住,啪嗒一聲,公子落在地上。
人趴著,但是臉朝上。
“啊……殺人了……”
小廝失聲尖叫,在夜幕下傳得非常遠。
另外一邊,高公子也來到馬車旁邊。
“公子嘗嘗蜜水吧!“
一個老婆子,推著裝有蜜水的小車,經過他的身邊,問道,青樓邊上這種買賣很多。
高公子冇在意,也冇要。
他在小廝攙扶下,上了馬車,坐下之後,斜倚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啪嗒,賣蜜水老婆婆的碗掉地上一隻,聲音清脆,摔得粉碎,嚇了小廝一跳。
“你小心點,驚了馬你賠得起麼?"
小廝不耐煩地訓斥道。
“對不住貴人,對不住。”老婆子一邊道歉,一邊收了碎碗,推著車慢慢離開。
馬車啟動,沿著街道走,小廝根本冇注意到,馬車裡的高公子,喉嚨插著一根短箭。
張著嘴,雙眼圓睜,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剛才落地的碗,掩蓋了短弩的弓弦聲音,羽箭順著車簾縫隙射入,中了喉嚨也封鎖了叫聲。
高公子掙紮兩下就死了,其他人一點冇發現。
明月樓內。
秦鯉摟著一個美人,兩人正在你儂我儂,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用托盤端來兩個橘子。
“秦公子,您家小廝送來的,這季節,橘子可罕見,奴婢還是第一次見。”
丫鬟放下橘子,笑吟吟地恭維。
“去年的,放在冷窖裡麵,到現在還能吃得不多,不過兩個橘子不算什麼。”
秦鯉拿起一個剝皮,然後塞進美人嘴裡。
兩個橘子是暗號,就意味著,今晚在明月樓裡麵的那兩位,都已經處置掉了。
大哥說有五個。
今天晚上,先吃掉兩個再說。
橘子是稀罕,可惜再不吃就壞了,過幾個月新的下來,拿這些庫存糊弄小美人。
“秦公子,你送來這麼稀罕的東西,奴家好感動,今晚一定好好伺候你。”
小美人吃了橘子之後,扭動身體嬌嗔著。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秦鯉得意說道,他心情十分暢快。這次動用侯府暗衛,父親讓自己負責,這很重要。
意味著,大哥繼承人的位置,動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