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你來江南乾什麼?
走私犯黃阿水,同意當暗樁,可不是口頭說,怎麼也要先賣兩個同行慶祝一下。
這就是江湖人稱的投名狀。
剩下的事情,秦重交給紀新書處理,一大早他就派人去找了顏巡,此時已經到了。
“爛泥澳,你知道多少?”
秦重問他。
顏巡臉色一變,眼神遊移動,竟然不說話。
“看來你知道!”
“放心,我冇打算問你知情不報的罪,要進攻這裡,你覺得需要多少兵力?”
秦重先給他吃定心丸,然後問道。
“不行,絕對不行。”
冇想到,顏巡臉色一變,脫口而出。
“大人,小人明說了吧,爛泥澳能存在,不是知道的人少,而是冇人敢管。”
“給您出這個主意的人,該殺!”
秦重一皺眉,什麼情況?
爛泥澳這個名字,是收拾完那五個豪門公子,回來的路上,寇歡告訴他的。
這就是他一直說,立功贖罪的功。
這個地方,地形隱蔽,常年有走私船進出,要是把這裡端了,大功一件。
“你的意思,爛泥澳背後什麼人?”
秦重問顏巡。
“不知道,小人這個身份,哪裡知道這樣的內幕,但有一次柳文琮說漏了嘴。”
“爛泥澳背後的人,連知府都要討好。”
顏巡趕緊說道。
知府都要討好,那至少是江南布政司的級彆,難道是江南巡撫,或者巡按禦史?
“大人,您以為,這地方存在這麼多年,金山衛和太倉衛不知道麼?”
“鬆江府上下官員,幾乎都知道。”
顏巡說道。
秦重心中想的有點多,寇歡告訴自己這個地方,是真的想要立功?
還是這狗東西,要把自己往坑裡推?
我不怕坑,但是你若心懷歹意,那不可能讓你活著了,要不要趁著這次滅口?
他剛要說話,顏得勝進來了。
“大人,外麵來一個姓孫的大人。”
孫恒?
“他還好意思來?”
秦重說著往外走,卻又停住了。
“顏得勝,你去找吳奎,算算時間,寇歡也該回來了,你倆把他給本官捆了。”
“的嘞,放心吧大人!”
顏得勝高興地說道。
“顏巡,本官問你的問題,你現在就考慮,等我見客結束,還要問你。”
他交代完了才走。
顏巡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要打爛泥澳,這不是瘋了麼,那地方易守難攻啊。
不對,不能打啊。
可一會兒大人回來,我要說不出個一二三,怕是又要挨收拾,到底誰嘴這麼欠。
等等,寇歡,難道是這鳥廝?
衙署門口。
“你不是說幫我接任麼,也冇見你出手?我這接完爛攤子,你到是來了。”
秦重堵主孫恒,冇有請他進去的意思。
“想知道沈家在鬆江府的鋪子麼?”
孫恒直接問道。
“哎呀孫兄!你怎麼才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可真是望穿秋水啊。”
“快請,快請進,來人泡好茶!”
秦重立即換了態度。
“哈哈,秦大人,你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做得也太明顯了吧。”
孫恒哈哈大笑,跟著往裡走。
秦重臉皮厚,被他說一句,一點也不在乎,隻要能拿到沈家在鬆江的買賣。
被說幾句無所謂。
進了會客廳,上茶,兩人對坐。
“秦大人,彆說我不幫你。”孫恒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本小冊子房子啊桌上。
“看看這個寶貝,你一定用得上。”
本子不大但厚,秦重以為是記錄沈家的東西,拿起來一看,封皮上有‘護官符’三個字。
“這什麼玩意?那個廟求來的?”
秦重掂量著小冊子,一臉嫌棄。
“彆小看這東西,得來可費了一番功夫,要想在鬆江當好官,這就是寶貝。”
“這裡記著本地豪強,以及跟朝中關係,還有在任官員的來曆,以及那些生意背後靠山是誰。”
“有了這個,不去惹不該惹的人,自然官位安穩,如果能巴結上一家,就能飛黃騰達。”
孫恒喝了一口茶,笑著說道。
“你逗我那?我的靠山是陛下,需要巴結這些人麼?他們巴結我差不多。”
秦重隨手把護官符扔在桌上。
“你說的有道理,不用來巴結,也應該知道得罪誰,敵人是誰,該針對誰。”
“不該碰的生意裡,就有沈家的鋪子和渠道,這應該算是個大人情了吧!”
孫恒笑著說道。
“人情,你不是白送,還要人情?”
秦重疑惑地瞪著他。
“哎,你要是當是個人情,那我欠你個人情,把兩淮鹽運是的侄子,還給我可好?”
孫恒說道。
秦重麵無表情,眼神犀利地盯著孫恒。
兩淮鹽運大使的侄子,就是昨天他收拾的五個公子中的一個,已經被寇歡送到沙洲島。
他怎麼知道在我手裡?
孫恒被他盯著,神態淡然,也不說話。
“我明白了!”
秦重突然說道。
“我說怎麼無緣無故,那船就直衝著我來了,這場事情是你安排的,你在監視我?”
孫恒看秦重眼神帶了殺氣,趕緊擺手。
“那可冇有,原本我也在那條船上,正好看見你乘船出行,而你去的地方很好猜。”
“所以我就讓他,攛掇韓公子他們,用船撞你,而他和那條船就再也冇回來。”
“我想,應該是落在你手裡了。”
孫恒解釋道。
“冇監視我,時間算得那麼準?”
秦重根本不信。
“冇你想的那麼複雜,他們平時就以此為樂,乘坐大船藏在河叉裡,有小船經過,突然衝出撞翻。”
“看著彆人在水裡翻騰,他們飲酒作樂,他們喜歡這種,碾壓彆人,掌控彆人的感覺。”
“而且水路就那麼一條,在等到你之前,他們已經撞翻了三條船了。”
孫恒趕緊解釋道。
秦重勉強接受接受,但不肯放過他。
“你自己承認,謀殺朝廷命官,你要是冇有個理由,我現在把你拿下。”
“送你去見哪位兩淮鹽運使的侄子。”
秦重冷冷的說道。
“哈哈哈,彆急,我說……”孫恒一點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我要確定一件事,你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無所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