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你剛才是不是想弄死我?
“哦,那你看出什麼來了?”
秦重淡淡的問道。
此時,他心中已經起了殺意,孫恒是福王的人,福王跟陛下有根本權利衝突。
關鍵是,敢算計我,那你有取死之道。
“如果說,對知府迫門索印,可能是你虛張聲勢,但敢對巡按公子下手,足以說明你無所畏懼,且跟江南這些官勢不兩立。”
孫恒侃侃而談分析道。
“秦大人,正如你在蘇州驛站所說,隨時妥協的盟友,比敵人更可怕,我深以為然。”
“現在,我們可以真的合作了。”
秦重的表情很冷漠。
“孫兄,你憑什麼覺得你可以考驗我?是不是有點自以為是了!”
秦重冷冷的說道。
“秦大人不用生氣,我既然來了,並且如實相告,自然就準備好了誠意。”
“我能提供,秦大人目前最缺的東西!”
孫恒自信地說道。
“哼……”
秦重冷笑,眼神犀利。
“我現在什麼都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最缺的是什麼,你反倒知道了?”
這個故弄玄虛的家夥,怎麼收拾他?
殺了?最近死的官有點多,不太好,關起來?不行,暫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秦重心中開始計劃。
卻見孫恒伸出兩根手指,表情十分自信,“兩百套精良甲胄和兵器,如何?”
嘶……
秦重心中的計劃戛然而止,奇怪,孫恒怎麼比剛才看著有點順眼了?
彆說,這誠意不是足,太他媽的足了。
“哎呀,孫兄,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甲胄兵器在哪?”
秦重態度瞬間來了個大轉彎。
兩百甲士,橫行江南是扯淡,但是足以橫行鬆江府,有了他們啥都不怕。
有錢不如有刀。
有刀在手,錢可以隨時有。
秦重發現,孫恒比自己還懂自己,這甲胄兵器,不就是自己最缺的麼?
“秦兄你這態度,變得太快了吧,你剛才虎著臉,不會在心裡琢磨,怎麼弄死我吧?”
孫恒笑著問道。
“那有的事,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麼?不信,你再找船撞我一次,隻要你再給二百甲胄兵器,不,就算冇有兵器,甲胄也行。”
秦重大方的說道。
“秦兄,你彆鬨,二百甲胄兵器,已經是窮儘我的能力,上哪再給你找二百去。”
孫恒搖頭說道。
“不過這二百甲胄兵器,不白給,有一天我若需要,你必須立即出兵助我。”
孫恒趁機提出條件。
秦重笑臉收了起來,果然,這家夥還有條件,看來是高興得太早了。
“你先彆忙著不高興,我用,不是造反,而是絞殺私鹽,而且不白用。”
孫恒說道。
秦重這才想起來,孫恒現在的官職,是兩浙鹽運司,鬆江分司判官。
“等會,太亂了。”
秦重有些迷糊。
“你是兩浙鹽運司的判官,可你認識兩淮鹽運大使的侄子,還能驅動他給你辦事。”
“現在又要準備剿滅私鹽,到底怎麼回事?還有,你這兩百甲胄兵器,哪來的?”
麵對秦重一連串的提問,孫恒敲了敲腦袋。
“既然說信得過秦兄,就應該如實相告,可這事說起來就太長了。”
孫恒說道。
“秦兄是陛下的人,請問秦兄一句,你覺得陛下跟現在的江南士紳,是什麼關係?”
孫恒反問了一個問題。
這一杆子支到哪去了?跟眼前的事有什麼關係?但是他還是想了想。
“古語有雲,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生怨。”
秦重緩緩開口,眸光虛沉,這個問題,他來江南的路上,真的認真思考過的。
“依我看,如今陛下眼中的江南士紳,便是這般最難拿捏的難養女子吧!”
“妙!一語中的!”
孫恒猛地一拍桌案,神色激動。
“江南士林鄉紳,當年鼎力輔佐陛下穩坐龍椅,本是功勳卓著。
陛下也不曾薄待他們,禮遇恩賞、官爵殊榮儘數加身,極儘包容籠絡。”
“可得勢之後,卻‘不遜’起來!”
孫恒語氣漸冷,帶著幾分鄙夷。
“就如得寵的小妾一樣,忘了謙卑,恃寵生驕,把持江南錢糧、挑釁朝綱,甚至還想要更多。”
“陛下有北伐之誌,暫時離不開他們,所以她哭的時候要哄,她過分要敲打。”
“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陛下的第一鞭子,而且這一鞭子要打得她肉疼。”
孫恒看著秦重說道。
秦重糊塗了,什麼第一鞭子,什麼肉疼,陛下給我的任務,第一個是活著撐過半年。
如果有可能,在江南掀開一條縫隙。
“等會,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剛才問的是,你為什麼那麼亂吧!”
秦重試圖拉回話題。
“要說我,先要刨根,先把根子捋順了,那我就有合作的基礎了。”
孫恒繼續說道。
“江南士紳這位小妾,敢驕狂,一是有功,二是有錢,三是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可選。”
孫恒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
“你說的是福王,福王讓你來江南,不會就是勾引這個小妾來了吧。”
秦重突然醒悟過來。
原來他跟孫恒,都是一樣,表麵上是扛不住沈家壓力,被派往江南,實際上都有使命。
我這邊鬨得凶,不是逼著他們倒向福王?
“錯,王爺想要江山,但不是坐了江山,還讓江南小妾騎在他脖子上。”
孫恒的話,鏗鏘有力。
提到福王,他眼睛裡有光,神情激動。
秦重心說,你還挺崇拜福王啊,不就說得好聽麼,好話誰不會說。
但理解孫恒的意思了。
福王會爭龍椅,但是決不會給江南士紳從龍的機會,否則他們會徹底尾大不掉。
“福王讓我來奪取兩浙鹽運司,就是擺明態度,王爺想要的東西自己拿,不用誰來給。”
孫恒目光堅定的說道。
“所以,陛下想要抽打江南士紳,而王爺也想趁機來一下子,打醒她!”
“雖然我們各自有靠山,但是我們都是為了大乾朝廷長治久安,這就是我們合作的基礎。”
孫恒做出總結。
原來如此。
“陛下對我冇那麼多要求,就是看看江南,如有餘力,在江南掀開一條縫隙。”
“你的話,我會秘奏給陛下,暫時信你,甲胄兵器給我,隻要成兵,你隨時可調。”
秦重算是答應了。
“但你為什麼跟兩淮鹽運司大使的侄子在一起,還有這兵器甲胄哪裡來的?”
秦重還是對這個好奇。
“秦兄,你忘了,我也在戶部當過郎中的,跟兩淮鹽運大使關係不錯,見過他侄子。”
“另外,在鹽上麵,兩淮和兩浙是死對頭,我要借助兩淮的勢,打兩浙啊!”
“至於甲胄,你還記得王爺跟你說過,如果你願意投靠他,可保你在江南平安?”
孫恒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福王在江南有人,而且能動用這麼多甲胄兵器,這人掌握兵權。
“是誰?”
秦重脫口而問。
“陛下給你也留後手了吧,在哪?”
孫恒反問道。
嘿嘿……
兩人相視一笑,事情暫時解決,孫恒承諾,兩百套甲胄和兵器很快就到。
而且合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