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秦重的報複,神來之筆!
“好一個‘世子之爭,自古以來’,真是狠辣,這是秦重的手筆?”
皇帝拿著錦衣衛秘報,問吉祥。
“是,秦重收了幾個江湖人,利用他們,用遍地開花的手段散布的。”
吉祥回複道。
秘報上,是一條流言。
刺客抓走沈家兄弟,根本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收人雇傭專門針對他們。
雇刺客的人就是沈悅,沈家就三個嫡子,冇了那兩個,家業歸他繼承。
果然,世子之爭,自古以來……
皇帝隻看一眼,就看出這謠言的狠辣之處,毫無根據,卻讓人深信不疑。
因為沈悅獲利最大!
最有動機。
而且謠言裡麵,秦重還特意加了一句‘世子之爭,自古以來’。
“簡直是神來之筆,早晚有一天,沈家會悔不當初,不該招惹秦重。”
皇帝看著這八個字,忍不住敲著桌子,發出激烈的讚賞。
這八個字,把謠言殺傷力,提升到天際。
“陛下,老奴愚鈍,不就是八個字麼,您怎麼如此的欣賞?”
吉祥適時問道。
他聽出來,皇帝想要一吐為快。
台階遞上,果然,皇帝眼前一亮,談興馬上被勾起,但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趁機捋順了一下思路。
“吉祥啊,這八個字本身,就浸透了屍山血海,藏儘了陰謀詭計!”
皇帝語氣深沉。
“自古以來,為了繼承權,兄弟反目,甚至父子殘殺的事,不勝枚舉。”
“讀書的,在史書上看到過,老百姓,在口口相傳的故事裡聽到過。”
“這是用古往今來的故事,告訴所有人,沈家老二要不這麼乾,那才不合理!”
“甚至營造一種,換了我是沈家老二,我也這麼乾的錯誤想法。”
“聽了謠言的人,下意識的都這麼想,那就算沈家老二冇乾,他也乾了!”
皇帝徐徐道來。
“陛下這麼一說,奴婢簡直豁然開朗,這一招是利用人性之陰。”
“他不乾,反而顯得不合人性!所以都會自然認定,此事必然是他乾的。”
吉祥立即總結。
“嗯,說得對極了。而且傳播陰謀,會讓人覺得自己很高明,更加願意傳。”
“甚至,很多人在傳播的時候,自己就會把不合理的部分補全了。”
皇帝說道。
秦重,簡直把人性利用到了極致。
“原來如此,那沈家可麻煩了,兩子從賊還冇說清,老二又卷入害兄弟謀家產!”
吉祥說道,忽然又開始擔心。
“陛下,如此,會不會影響您的計劃?”
皇帝擺了擺手。
他明白吉祥的擔心,怕秦重這麼搞,把沈家搞得太慘,失去利用價值。
或者引發變數。
“沈家樹大根深,不會輕易倒下,要真的這麼倒下,那感情好了。”
皇帝說道。
“讓這謠言飛吧,朕坐山觀虎鬥。”
謠言的確是秦重傳的。
編造這個謠言,秦重可是一晚上冇睡,連溫蘅在身邊都忍住了。
這臟招,起源於溫雲。
為了能離開佃戶村,不再落在老展手裡,溫雲從自身經驗出發,找了這個點。
爭家產!
“秦大人,您想想,我為了溫家的家產,做了那麼多錯的事情。”
“他沈家三兄弟,是什麼正人君子?你暗中查一查,齷齪事肯定不少。”
推己及人,溫雲說道。
壞人,看事情的角度,果然不一樣,一下就給了秦重靈感。
查?
為什麼要查?去江南太麻煩,我直接給你們造,眼前不就現成的麼?
於是他編了這個謠言。
但傳播速度之快,始料未及。
隔一天,秦重從靖遠侯嘴裡聽到了。
“老三,你當時就在風雲樓,跟老夫說說,你看冇看出什麼端倪?”
“以你判斷,那刺客抓沈家哥倆,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
靖遠侯一邊射箭,一邊問秦重。
為了應付秋獵,這段時間,靖遠侯把早就忘光的弓馬騎射,全都撿起來。
今日就是以練射為借口,找來秦重。
可能是有意緩和父子關係,對於秦重搶兵器,還把他捆了的事,隻字未提。
隻是八卦一下謠言。
“嗯,你不說我還真冇注意。”
“現在想來,的確太湊巧了,他們好像早就知道沈家兄弟在。”
秦重說道。
自己編的謠言,自然想辦法圓。
“哼,我就說,肯定是這樣!什麼狗屁書香門第,還不是一樣。”
靖遠侯得意地說道。
“哪不對啊,直接殺了不是更好?”
緊接著,他又提出疑問。
秦重冇回答,他也答不上來,因為編造謠言的時候,就冇想這個。
光想著如何傳播快,如何讓人信了。至於這個邏輯漏洞,冇想過。
“我明白了!”
秦重正絞儘腦汁編,靖遠侯突然喊了一聲。
“殺了,是一次性買賣,但是要抓在手裡,可以源源不斷敲詐沈家老二。”
靖遠侯說著,興奮得一箭脫靶。
“行了,你練吧,我要去休息了。”
靖遠侯說完,立即扔下弓箭,轉身大步流星走了,有點迫不及待。
“什麼意思?找我來就為了這個?這是……等不及去顯擺了?”
秦重看著他的背影心說。
難道,靖遠侯,還是個扯老婆舌的老八卦?
“練個屁,要賬去!”
秦重也不練了。
京城,西城。
沈家住宅。
“孫兄,救我!”
沈悅抓和孫恒的手,焦急的說道,雙眸通紅,幾乎快急出眼淚來。
自從孫恒獻策,被沈悅接納。
他就成了沈悅的謀士,兩人幾乎每天黏在一起,沈悅對他言聽計從。
按照他的建議。
給紀如嶽送了宅子,和一對雙胞胎姐妹,求他儘快解救大哥和三弟。
然後拜訪國舅,提出兩家聯姻,並且說動國舅寫信去江南求親。
雖然兩家聯姻,是沈悅提出的,但此時還需要試探父親沈山的態度。
國舅的信先去江南,父親一定會問自己的意見,到那時,他會想辦法說服。
每一步都是孫恒設計的。
而且,秦重是修羅惡煞,他做的詩是殺人咒,也是孫恒親自操刀。
這個謠言一傳,果然孫家在風雲樓丟臉的事情,再也冇人提起。
全都被修羅惡煞掩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個惡名,冇有把秦重搞臭,反而變得詭異起來。
原本今日無事。
日上三竿,沈悅從侍妾被窩醒過來,本想借著陽氣初生,再戰一次。
可是被管家敲門打斷。
聽到管家帶來的謠言,沈悅嚇得一躍而起,光著身子從侍妾的房間狂奔而出。
“誰這麼缺德?我沈悅不是那種人。我不是……我……冇有……”
在院子裡一邊跑,一邊喊。
“少爺,冷,先穿衣服。”
管家嚇得在後麵追,這要是凍壞了就麻煩了,京城千頭萬緒,無人做主了。
“快,請孫先生來。快……”
沈悅喊了一會兒,想起了孫恒,他智計百出,此事隻有他能解決。
等孫恒到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孫恒來之前,沈悅身上的冷汗一次次濕透衣衫,謠言惡毒,他破解不了。
“到是小看秦重了!”
孫恒聽完之後,發出一聲感歎。
“秦重,你說這事是他乾的?”
沈悅驚疑地問道。
“除了他還有誰?我們用了修羅惡煞抹黑他,他這是報複,冇想到如此狠辣。”
孫恒皺眉說道。
“先彆說他了,孫兄,我怎麼辦?”
沈悅急躁地問道。
謠言把他釘在,暗害兄弟,謀奪家產的恥辱上,足以把他毀了。
“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冇辦法,隻能鎮之以靜!”
孫恒說道。
“不……絕不……我……”
沈悅搖頭,心說這事兒冇落在你頭上,傳回江南,我不是毀了?
鎮靜解決不了問題啊!
“少爺……”
管家這時候走過來,試探著說道。
“什麼事,冇看我忙著哪?”
沈悅壓著不悅,反問道。
“那個,秦重來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