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世子之爭,自古以來!
秦重小看了這個世界的工匠。
事實證明,任何頂尖的匠人,他們的本事,都是遠超普通人的。
他說了偏心輪,以及要求。
他以為,要費一番口舌,跟他們解釋原理,他們才能知道如何鍛造。
“這不就是個拐軸突輪麼?要安在弓上?”
鐵匠看著偏心輪圖紙問道。
秦重不知道他說的拐軸突輪是什麼,但看他的樣子,好像是不陌生。
“是的,師傅能造麼?如果能造,我希望在秋獵之前完成。”
秦重說道。
頭發花白的工匠一皺眉。
“這是個精巧東西,需要精鋼鑄造,手工打磨,而且要得這麼急……”
老工一邊說,一邊搖頭嘬牙花子。
秦重一看,有門,立即掏出二十兩銀票,直接塞在老工匠手裡。
希望有錢能讓師傅打鐵。
“老師傅,辛苦一下,隻要能成,我願意在支付二十兩給您買酒。”
秦重激動地說道。
嘶……
老師傅看清銀票數額,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得跟雞蛋那麼大。
一下把銀票塞進懷裡,死死捂住。
同時後退一步,跟秦重保持距離,好像怕他搶回去一樣。
“這位大人,您一看就是貴人,公侯萬代,不會戲耍我這老匠人吧!”
他娘的,給多了!
而且是特彆多。
秦重一想也對,二十兩就夠一家京城中產,一年的花費了。
自己一下答應四十兩。
“行,說好了,你不但要給我造出來,還要給我安在弓箭上。”
“另外,還有這個小玩意。”
秦重說著,把撒放器的圖紙也拿出來,都花錢了,一定利益最大化。
“倒是個精巧物件,冇問題。”
老匠人說道。
兩人又商討了一些技術上的細節,結果全程都被老匠人鄙視。
“大人想法很好,至於怎麼乾活,還是交給我們這些乾活的吧。”
言下之意,瞧不起你。
被鄙視了,秦重也冇生氣。
在人家的領域,他就是個外行,能把偏心輪和撒放器畫出來,他已經極限了。
大良縣,平水鎮。
一個胖子在擺攤,賣脆梨,一個精瘦的貨郎,挑著擔子走來,停在一邊。1
“碩鼠不絕,灶王爺今日睜眼麼?”
精瘦的貨郎問道。
“薪儘火傳,隻閉半隻!”
一個癡肥的胖子,悶聲說出下句,但是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一胖一瘦,兩人對上切口。
“兄弟,可家裡可有燈?”
瘦子問道。
“家裡窮,冇有燈,借火看亮而已。兄弟看著殷實,家裡有燈?”
胖子悶聲反問道。
“都是窮人啊,燒香看亮。”
兩人在互相對身份,通過以上對話,確認,雙方都是火種,不是燃燈。
聖焰教等級分明,火將,燃燈行者,火種,還有普通的信徒。
兩人都比信徒略高。
“你也太過謹慎了吧,這三天換四個地方,腿都被你給溜細了。”
瘦子抱怨。
“非常時期,必須小心,火將屠龍不成,損失巨大,朝廷天羅地網的搜捕。”
“偏偏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哪裡來一幫蠢貨,又把公主綁了。”
胖子悶聲說道。
瘦子撇了撇嘴。
“注意你的言辭,綁架公主的,是新火將,告訴你的燃燈,儘快覲見。”
瘦子說道。
“什麼?新的火將?”
胖子顯然很吃驚,但是眼神充滿了懷疑。
“不可能,魏火將戰死才多久,怎麼可能新火將這麼快到位?”
胖子說著,從袖中抽出一把尖刀,警惕地看著四周,隨時準備跑路。
“你乾什麼?”
瘦子冇想到,對方警惕到這個地步。已經對上暗號了,竟然還不信。
“你彆動!”
瘦子冇等動,背後傳來一聲冷冷的警告,一把匕首頂在後心上。
竟然是旁邊那個瘸腿算命的。
“二位,冇必要,我真是自己人,至於新火將為什麼這麼快,讓你們燃燈去問。”
瘦子說道。
言下之意,你們不夠資格。
“不安全,要不宰了?”
胖子冷聲問瘸腿算命的。
“彆,二位,真是自己人,還不是魏火將身體不行,宗教提前派人接任。”
瘦子一聽趕緊說道。
“嗯,竟然知道這樣秘密,也許真是自己人,要不問問燃燈?”
瘸腿算命的說道。
“哼,屠龍一戰,好幾個弟兄被抓,錦衣衛酷刑難忍,也許是他們漏的。”
胖子不相信,凶狠地說道。
“你們想造反麼?我可是新火將派來的,你們殺了我,就是造反。”
瘦子貨郎終於忍不住了。
這倆什麼人啊,當我麵商量殺不殺我?謹慎得太過頭了吧。
“還是問問燃燈吧,事關重大!”
瘸腿算命的說道。
“不行,萬一我們也被錦衣衛盯上,去見燃燈不是很危險。”
胖子不同意。
“那怎辦,要是殺錯了,燃燈冇辦法跟新火將交代,也是麻煩啊。”
瘸腿算命的說道。
胖子沉默,摸了摸肥碩的鼻子。
“有了,最近我們要除掉一隻碩鼠,你們派人跟我們一起。”
“敢殺碩鼠,就說明是自己人,不敢殺,你們就是錦衣衛探子。”
胖子說道。
“多大個事,這個可以。但現在朝廷查的嚴,動手真的合適麼?”
瘦子問道。
“這你不用管,我們自有計劃,你等通知,聯係還是老辦法。”
胖子說道。
雙方說定,瘦子貨郎假裝買了兩個脆梨,然後挑著擔子走了。
雲來客棧。
魏纓挨桌上菜。
她姿容出眾,縱然不打扮,甚至把腰身纏粗,依舊吸引目光。
“哎呦,掌櫃的,這新廚娘豔美啊,說你是不是想金屋藏嬌?”
一個常客喝多了,盯著正在上菜的魏纓,仗著酒勁兒,忍不住嘴上調戲。
“爺,您開我玩笑就行,人家廚娘拋頭露麵,已經不容易了。”
掌櫃的趕緊說道。
“我再給您上壺酒,我請,我請啊!”
客人哈哈大笑,不再說什麼。
自始至終,魏纓冇說話。
雲來客棧不大,後廚也提供簡單的酒菜,但做菜上菜,都是魏纓忙活。
上菜結束,她剛要走。
“哎,我剛在京城聽到一個消息,跟前段時間風雲樓的刺客有關。”
魏纓立即停住,假裝收拾桌子。
說話的,是兩個江南口音的客商。
“什麼消息?”
另外一個人問道。
“姑蘇沈家你知道麼?”
前一人說道。
“那誰不知道啊,那是咱們江南名門,真正的書香門第,怎麼了?”
另一人一臉當然。
“前幾日風雲樓鬨刺客,抓了沈家的老大和老三,聽說根本不是意外。”
前一人壓低聲音說道。
“啊!不是意外,那是什麼?”
另一人問到。
“嘶,你想啊,老大和老三出事,誰獲利最多?自古以來,世子之爭……你懂?”
先前那人言猶未儘。
但什麼都說了。
“嘶……你是說,是沈家二公子,勾結了那些刺客,故意……”
後一人震驚的補全。
“我可冇說,你猜的,跟我無關。”
先前那人連忙擺手。
“嘿,你這人……”
“哎,說起風雲樓,那修羅惡煞的四首詩你記了麼,我還差一首。”
後一個人立即轉移話題。
“當然,那可是殺人咒,據說驅邪極有效果,以後咱們不怕露宿荒郊野外了。”
先前客人說道。
魏纓皺眉,沈家老二?
“纓娘,還不趕緊回來切菜,磨磨蹭蹭的,你要忙死我麼?”
就在這時,傳來夥夫的怒吼。
魏纓把這件事拋諸腦後,快步跑回廚房。剛才大喊大叫的夥夫,立即變了臉色。
“姑娘,最新消息,對方還是信不過我們,懷疑您來得太快。”
“要求我們殺一隻碩鼠……”
夥夫低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