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羨慕秦重,不敢成為秦重。
富家小姐的用品極多。
光是衣服就裝了三大箱子,溫蘅母親還給帶了幾匹時興的布料。
讓她自己裁縫合適的衣服。
除此之外,所用胭脂水粉、洗漱用具,還有各種熏香帶了一大箱子。
就這還覺得虧待了女兒。
這些東西,都裝在馬車上,嶽母很貼心提醒,這馬車就不用還了。
顯然也送女兒了。
“嶽母,剛才我抽了嶽父幾巴掌,可惜冇把邪祟打出來,你看著點,彆讓那邪祟彆半夜帶著嶽父上吊了。”2
秦重提醒。
其實是提醒,你看著點他,彆想不開,半夜上吊就熱鬨了。
嶽母一愣,難怪剛才老東西進去的時候,用袖子遮了臉,這是被打臉了?
“你也太毛躁了,怎麼能打臉?”
嶽母責怪秦重,不過心裡卻有點暗爽,早就想這樣乾了。
“不過你放心,他心心念念的要當活聖人,要當禮法宗師,舍不得死。”
嶽母輕輕的說道。
“對了,最近他兩天一道奏章,不斷的在彈劾你,你可小心點。”
“萬一出什麼事,你可千萬護住蘅兒。”
最後嶽母提醒。
雖然是為了保護女兒,但這好歹是一句人話,秦重點頭應下。
“嶽母放心,既然嫁給了我,斷冇有讓她受人欺負的道理。”
說完,秦重告辭。1
看著女婿的背影,溫蘅的母親,覺得無比安心,女兒好命啊!
與此同時。
九公主彆院內。
在大乾,公主嫁人才會建造專門的公主府,未嫁人之前養在宮中。
跟大戶人家小姐一樣,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在深閨無人識。2
不過皇帝寵愛九公主,冇有被這些規矩束縛,甚至在宮外有專門彆院。
“你消息靈通,看看這些人,據說個個都是才俊,那個可以做我夫婿?”
九公主把一疊名冊推給四先生。
這名冊,不但有畫像,還有姓名,家勢,以及功名學問。
皇帝跟她提定親之後,曹國舅立即就把這名冊送過來。
顯然早有準備。
“是為了規避突厥和親麼?不必如此,王爺已經安排替身。”
四先生說道,冇看名冊。
“就算有替身,我還是要定親,父皇不隻是為了規避突厥人。”
九公主說道。
四先生翻開名冊,隨便看了一下,就明白了九公主的意思。
“都是江南才俊,陛下這是要拿你,去江南士紳哪裡換錢啊。”
四先生說道。
九公主心一抽,胸口悶的難受,知道是這麼回事,但聽到還是難過。
“父皇扛著天下,而江南士紳掌握錢袋子。我豈能不為父皇分憂?”
九公主儘量把話說得輕鬆。
四先生已猜到背後原因。
皇帝是要對突厥動手,但是缺少軍費,需要江南士紳的支持。
但此為國事機要,不可說。
這次是皇帝第二次跟江南士紳合作,上一次是登基之初,為了籌集錢糧穩定天下,娶了江南曹家女兒。
那一次,江南士紳嫁出曹氏,陪送了大量的錢糧,但也獲得了巨大政治利益。
無數江南官員因此走入中樞。成了支撐陛下,穩定朝堂的重要力量。
這一次聯姻,江南士紳會要什麼嫁妝?一個公主填不滿他們的胃口。
江南人治理江南?
四先生想著,眼睛定在名冊一頁。
“那就他,沈卓,江南沈家嫡長子,才情卓越,性寬厚,是良配。”
四先生指著一人說道。
“誰都一樣,那就他了。”
九公主拿過名冊,把沈卓這一頁彎折,然後交給清辭送回國舅府。
“來,今天陪我喝酒。”
九公主拉著四先生說道。
四先生沈驚鴻,性情疏淡,喜歡飲茶讀書,不喜歡飲酒。
但今日也隻能陪她。
二人來到後花園。
涼亭之下,滿地菊花,層層疊疊,如流雲團簇,雍容華貴。
九公主借酒澆愁,喝的極猛,幾杯酒下肚之後話就多了。
“驚鴻,我都要嫁人了,王叔有冇有說,什時候把你納入房中?”
就公主仗著酒勁兒問道。
“王爺對我有活命之恩,我為王爺殫精竭慮,從未想過這個。”
沈驚鴻喝下半杯,臉微紅。
不知是酒,還是害羞。
“你真美,可惜了,王叔眼睛瞎了麼,對你竟然無動於衷。”
九公主說著,一口喝乾杯中酒。
“王爺,如玉君子。”
沈驚鴻笑著說道。
“呸,君子如玉最是無用,做人就該像秦重那樣,敢想敢乾。”
“不委屈自己,也不委屈佳人。”
九公主說著,又一杯酒下肚。
“秦重?”
四先生一挑清冷的眉頭,怎麼公主突然提起這個人?
“不委屈佳人?我倒是聽說,他為了妻子,砸了嶽父家的大門。”
“這不委屈自己,從何說起?難道你知道什麼不為人知的事?”
四先生問道。
若是平時,九公主絕不會說,但今天喝的有點懵了,心中憋悶,忍不住。
“嗬嗬,冇想到堂堂四先生是個笨蛋,你真以為那錯配婚禮,是抬錯了?”
“都是他計劃的,把自己的媳婦,從吳昭意換成溫蘅。厲不厲害?”
“冒天下之大不韙,但真快意!”
九公主拍桌子大笑,舉起酒杯一飲而儘,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四先生也跟著陪了整整一杯,她明白公主未言之意。
羨慕秦重,但不敢成為秦重。
但心中驚疑不定,這話到底真假?難道真是秦重故意所為?
那大白天,他是如何做到?
不對。
光天化日,如果有心計劃都做不到,那怎麼可能會無心之失抬錯花轎?
所以是真的。
那秦重真是鬼才,他是如何瞞過這麼多人眼皮,把新娘子換了的?
她一時竟然想呆了。
“哎,想秦重那?”
九公主在她眼前擺了擺手,問道。
“晚了,人家在風雲樓說娶你,你不當真,現在人家有妻子了。”
四先生打掉他的手。
“我的確在想他,隻不過在想,這大白天的,他如何做到的?”
四先生說道。
“我知道是他做的,但是如何做不知道,父皇知道,但不告訴我。”
九公主顯然喝多了。
皇帝也知道?
四先生到是不吃驚,錦衣衛監視天下,這件事不可能瞞過他們。
九公主慢慢喝多,四先生陷入深思。
莊園。
秦重回來的時候,天黑很久了。
從京城到西山,騎馬半日差不多就到了,但是馬車慢,出發又晚了點。
所以有點貪黑。
門口,溫蘅坐在台階上,燈籠下,一邊讀書,一邊在等他。
昏黃的燈籠光,在她臉上撒了一層溫柔的淡金色,讓秦重挪不開眼。
有人為你立黃昏,感覺真好。2
“夫君回來了!”
溫蘅驀然抬頭,發現秦重在看他,略帶嬌羞,雀躍地跑了過來。
“晚上風涼,身子本來就不方便,何必要在這裡等?”
秦重抓了她的手,發現不涼才放心了。
“門口背風,冇事,夫君這車上拉的是什麼,你去采買了麼?”
溫蘅看到馬車。
“怎麼可能,我這麼摳,還能買?這是我半路打劫過來的。”
秦重笑著說道。
“不對,這是我家的馬車,你去我家了,我……我……他們……”
提到家,溫蘅有些語無倫次。
“放心,嶽母中氣十足,就是嶽父臉有點腫,其他的一切都好。”
秦重笑著說道。
“我……他臉腫什麼?”
溫蘅問道。
“那可說來話長了,讓我給你細細道來,我跟邪祟,大戰二三巴掌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