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穿越之秘,西毒來襲
睡著之後。
陸天行忽覺自己的意識,沉入了一片黑暗。
“什麼地方?”
他心中疑惑,但很快就有了一種玄妙直覺,莫名知曉此處就是他的意識深處。
“識海麼……”
他集中精神意念,四下張望,忽然在這一片黑暗虛無之中,看到了一點“微光”。
那一點微光距他極遠,似沉在“識海”的最底層。
而看到那微光的第一眼,他又有了一種奇妙的直覺——那微光,就是我穿越的根源!
好吧,這其實不能算是純粹的直覺。
應該說在看到微光之時,他就接收到了一道玄之又玄的信息,明白了那微光與他穿越的關係。
“不是,我穿越都快三年了,居然才找到穿越的根源……”
陸天行有點無語。
旋又若有所思:
為什麼,我會在今天進入這“識海”,看到識海底層那點微光?
是因為我把元氣練上了頭?
還是因為元氣化暗勁失敗,自己給自己大開腦洞?
陸天行覺著,應該與這兩點都有關係。
那麼,那一點微光,又會給他帶來什麼?
“還能繼續穿越去其它世界?”
陸天行有點興奮。
他有不死之身,不知道自己的壽命將有多長,但至少不會比金剛狼短壽。
再加上修行,他都不敢想,自己能活到什麼時候。
可是他隻能自己長生。
在這低武世界,也冇有真正的長生修行法,其他人武功再高,也無法長生不老。
但若能繼續穿越,找到一個有著真正的長生門路的世界……
陸天行精神一振,凝聚精神意念,嘗試向著那點微光移去。
這一動彈,他就感受到了困難。
當他開始移動時,頓覺一種無形重力,層層壓迫下來,令他仿佛頂著深海水壓,隻能一寸寸地勉強挪動。
但陸天行不驚反喜。
因他發現,在頂著那無形重壓,向著微光移去之時,他的精神意念,有一種正在一點點變得“凝實”的感覺。
就仿佛他的精神意念,原本隻是一塊充斥著雜質與孔隙的“海綿鐵”,而那無形重壓則是重錘,不斷錘打擠壓,鍛去海綿鐵中的雜質與孔隙,使之漸漸凝實、精純、堅韌。
精神是最難修煉的。
陸天行也算是意誌過人,這三年來,因著那能清晰體會到的正反饋,一直苦修不懈,甚至每晚都隻睡三個鐘頭,精神意誌也隨之受到了錘煉。
但那隻是被動錘煉,效果頗為有限。
而現在。
頂著重壓移向微光的過程,完全可視作一種另類的,主動錘煉精神的“冥想法”。
這可比被動鍛煉要強了太多。
“引導元氣上頭,轉化為暗勁,需要更加精細的操作。而想要引導暗勁進行極致精細的操作,需要有超強的精神心力……
“我白天之所以會自開腦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精神心力還不夠強大,無法精細掌控元氣化為暗勁的過程,以致勁力暴走,炸開了太陽穴……”
陸天行心中喜悅:
“而有了這種‘冥想法’,精神心力越來越強,對元氣、勁力的掌控必能越加精細入微,大利修行!”
“微光”是穿越的根源,若能觸及,將有奇妙的事情發生。
而接近微光的過程,又是一種對精神心力的極致錘煉。
雙喜臨門!
陸天行一時愈加專注,硬頂著那深海水壓般的無形重壓,緩慢卻堅定地對著微光寸寸挪移。
不過。
這一過程,對精神心力的消耗極大。
僅僅堅持了不到一個鐘頭,意識與微光的距離,似乎冇有任何改變,陸天行便已徹底耗儘心力,精神極度疲乏,不知不覺便睡死過去。
一夜無夢。
次日醒來時,窗外竟已天光大亮。
他居然睡足了一整晚。
“起碼睡了七八個鐘頭!”
陸天行心中感慨:
“太奢侈了啊……不過,精神心力最是難練,能夠錘煉精神,鍛煉心力,多費些時間,倒也值了。”
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感覺體力、精神都已恢複巔峰,陸天行穿上衣裳,出去洗漱一番,就開始了例行晨練。
從這一天開始,陸天行的作息時間有了改變。
白天練功,晚上給徒弟上課,上完課再稍作修行,便上床躺著,於“識海”之中錘煉精神心力,直至耗儘心力,便一覺睡到大天亮,每晚都能享受到頗奢侈的八小時睡眠。
時光在這日複一日的修行當中靜靜流淌。
不知不覺,又至冬季。
這已是陸天行在終南山上渡過的第四個冬天。
他降臨此世,也已有了整整三年,開始進入第四個年頭。
入冬之後,他的“冥想”修行初見成效。
識海最深處,那最初隻有針尖大小的一點微光,已變得有栗米大小,顯是在他不懈努力之下,已經縮短了與微光之間的距離。
精神心力也日益壯大堅韌,不過每晚能夠堅持冥想的時間,仍然隻在一個鐘頭左右,並未隨著精神心力的壯大而提升。
這是因為,意識越往識海深處潛行,越是接近那點微光,受到的無形重壓便越強勁,精神心力的消耗也越大。
這令他始終無法提速,隻能保持最初的移動速度,“冥想”時長亦無法延長。
而這幾個月來,雖然因為“冥想”的緣故,每天練功的時間比從前減少了四五個鐘頭,但他的實力提升並未停滯。
反而隨著精神心力的提升,對勁力的掌控力度日益長進。
勁力掌控既已愈加精細自如,武功招式、身形步法自然也更是精妙。
當初與老頑童交手時,老頑童那虛虛實實,隨心所欲的勁力變化,令陸天行深受觸動。
有時明明風聲激蕩,威猛如雷的一拳,落下來卻是空空蕩蕩、毫無勁力的虛招。
有時明明平平無奇,好似隻是隨手擊出的一記輕拳,卻蘊含著爆炸般的勁力。
有時一拳之中,蘊含多重後勁,層層疊疊的拳勁如同大河狂潮,前後相繼,一浪接一浪。
這種變化莫測,難以捉摸的打法,一度將陸天行打得左支右拙,破綻百出。
之後周伯通也曾點評,要能做到於無聲處起驚雷,看似輕飄飄的隨手一擊,便有石破天驚之力,才算是真正把功夫練到了家。
那一戰的感觸,以及老頑童的點評,陸天行一直銘記在心,也一直在向著這方向努力。
隻是他勁力雖猛,對勁力的掌控卻還是糙了些——從一開始,他的“暗勁”就不夠“暗”,就是炸藥般的爆炸勁力。
之後他也始終是這風格,明勁也好,暗勁也罷,一招一式都是風聲激蕩如雷,聲勢狂猛若虎,始終做不到“於無聲處起驚雷”。
直至如今。
隨著對勁力的掌控力度逐步增強,他終於漸漸摸到了一些門路,勁力開始由鋒芒畢露、爆烈凶猛,向著藏鋒斂勁、驚雷無聲變化。
另外,他原先的勁力也有缺陷。
他體能無限,能招招都爆發“明勁”,不怕耗儘體力。
但“暗勁”不行。
必須得先運動“預熱”一陣,等身體產生一道元氣,才能化元氣為暗勁,將之激發出去。用完之後,還得再次預熱,等待又一道元氣產生。
所以他的“暗勁”,不能隨心所欲,想用就用。
“金剛伏魔神通”亦是如此,需得先運動“預熱”,激活深層勁力,才能打出暴擊。
但是現在。
隨著精神心力日益壯大,對自身筋骨肌肉的掌控也日益深入,他發現漸漸能夠純以意念控製深層的肌肉筋絡,使之始終處於運動狀態。
雖這種運動相對低頻,不及劇烈運動,但也是一種“預熱”,能夠令元氣生發,以及激活深層勁力的時間,相較從前縮短少許。
可以想見,隨著他精神心力越來越強,對深層肌肉筋絡掌控越加精細入微,產生元氣,激活深層勁力的“預熱”時間定會越來越短。
照此下去。
有朝一日,元氣或許能夠時時刻刻、源源不絕地產生,深層勁力也能時刻保持激活狀態。
到那時,他完全可以做到招招暴擊,隨心所欲打出暗勁。
冬日清晨。
寒風凜冽,細雪飄零。
通往後山的隱密小道上,有一衣衫襤褸,花白頭發亂如鳥窩,臉上胡須宛若鋼針的怪人,雙手各握一塊石頭,以手代足,在積雪山道上倒立行走。
石頭觸地的嘭嘭聲中,怪人還時不時叫喚一聲:
“兒子!好兒子,你在哪?”
聲音隱含金石鏗鏘,在山中遠遠傳播開去,顯出其人極深厚的內力。
陸天行正在林中練功,將一塊百多斤重的大石頭踢得不斷飛起落下,還時不時拿肩、肘、膝去頂,有時甚至會用頭把石頭頂得高高飛起。
這塊石頭,他從去年冬天回來就一直在用,直至今年冬天,已經用了一整年,原本一塊不太規則接近方形的石頭,在他這一年的打磨之下,居然漸漸被磨去了棱角,越來越圓。
當石頭被他一頭頂起,再次落下,他雙臂齊出,以一雙小臂,將石頭夾在中間,之後雙臂、雙手來回纏絞搓磨,手臂之上暗勁迸發,竟宛似一對磨盤,將石頭表麵磨得哢嚓作響,灑下細碎石粉。
到今天,陸天行的暗勁,已不再像從前一樣,隻能爆發式地一擊打出,而是能夠依他心意緩緩釋放。
並且勁力特性亦更加複雜多變,既能像炸藥一樣爆炸衝擊,亦可像利器一樣鋒銳淩厲,還可如此時一般,好像鋼銼、磨盤,擠壓碾磨。
正練時,一道隱含金石鏗鏘的呼喚忽然入耳。
“兒子,好兒子……”
陸天行停下動作,側耳聆聽一陣,眼中浮出一絲古怪。
他將石頭放到地麵,邁開大步,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行去。
即將步出樹林時,便迎麵撞上了那倒立行走的怪人。
這怪人實在太有特色,不必去猜,陸天行也知他是誰。
至於此人為何能從後山找到活死人墓附近……
當年李莫愁招惹的厲害對頭,正是已經瘋癲的歐陽鋒。
歐陽鋒曾一路追殺李莫愁到活死人墓,古墓二代掌門終是不忍弟子受難,出手相救,還一度借助古墓機關,點住了歐陽鋒穴道,但歐陽鋒莫名解開穴道,重創古墓派二代掌門,令其傷勢難愈,早早去世。
小龍女後來懷疑,是李莫愁偷偷解開了歐陽鋒穴道。
但陸天行卻知,歐陽鋒逆練九陰,穴竅亦隨之逆轉,正常的點穴手法,根本就製不住他。
也正因曾經來過一次活死人墓,這幾年一直到處找兒子的歐陽鋒,才會無意間再次走後山小路,來到活死人墓附近。
這時歐陽鋒也看到了陸天行。
見他器宇軒昂,高大挺拔,雖已瘋癲多年,卻也記得自家兒子高大英俊的歐陽鋒,頓時停下手步,倒立著看了他一陣,又一個跟頭,正立過來,再盯著他瞧了一陣,呆呆說道:
“你是我兒子麼?”
“……”
陸天行無語搖頭:
“我不是。”
“那我兒子在哪?”
“我可以告訴你。”
陸天行微微一笑:
“但你得跟我打一場。無論輸贏,我都會告訴你,你兒子的下落。”
距離與老頑童交手,已經過去一年多。
這一年多來,陸天行練成“淩波微步”,又將暗勁練通了全身,隻剩頭部尚未貫通暗勁,但也已練了半年“鐵頭功”。
又於識海深處,錘煉精神心力,勁力掌控愈加精細入微,自忖實力比起當日與老頑童切磋時,已躍升了一個台階。
隻是這一年來,他一直在終南山上苦修,平時也隻與彼此過於熟悉的小龍女切磋,實在難以測出自身實力。
難得遇上一位當世頂尖的高手,他當然要抓住機會,與歐陽鋒比試一番。
“比試武功?”
歐陽鋒撓撓頭:
“你要與我比試武功?我武功厲害得很,要是一下就把你打死了,誰來告訴我我兒子在哪?不如你先說我兒子的下落,再來比試?”
還會動腦子?
也冇全瘋嘛!
話又說回來,歐陽鋒自從瘋了之後,整個人感覺都開朗了不少,不像從前處心積慮謀求九陰真經時那般陰沉壓抑了,算得上一個比較好的變化吧。
陸天行嗬嗬一笑,搖了搖頭:
“那不成。得先比試。放心,你打不死我的。”
“我打不死你?”
歐陽鋒一呆,大怒:
“我記得好多年前,我就打敗了幾個高手,他們都承認我武功天下第一,怎麼可能打不死你?”
嗯,他這話倒不是吹牛,當年第二次華山論劍,因為逆練九陰,招式奇異,憑借“初見殺”打敗了黃藥師、洪七公,那兩位遂承認歐陽鋒已是天下第一。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郭靖的武功都已經追了上來,洪七公亦早已不遜歐陽鋒,黃藥師更不必說,以東邪之智,歐陽鋒逆練九陰的那些奇招怪式,怕是早被他想出了破解之法。
所以當今的天下第一,理論上應該是正當壯年,體力正值巔峰,內力亦因修煉正版九陰多年而突飛猛進,同時還精通左右互搏的郭靖。
當然陸天行也不會和一個瘋子解釋,笑道:
“天下第一?你不知道我才是天下第一麼?當然,打贏我,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聽他這麼一說,歐陽鋒勃然大怒:
“敢搶我的天下第一,小子受死!”
說話間陡起一掌,一道雄渾掌力裂空而出,隔空丈許,轟然劈向陸天行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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