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緝凶律勳,常雲仙子(第二更)
秘法篆文在雲海浮動,二童子當即繃不住。
紅童:“不是——那廣法宗不要臉,拿著北陰道法改成勞什子神獄經,你怎麼也胡搞?”
藍童展示的馭寶秘法,和敖鼎觀想地獄法器、驅使地獄諸寶的心法如出一轍。
可以說,就是那套北陰驅寶訣。隻是——原本敖鼎召喚金刀、石磨等法器,眼下藍童把召喚對象修改為“天獄”本身。
篆”。
當然,為了鎖定“天獄”本身,藍童也花了一段時間才寫好相應的“三天大洞真藍童:“試試吧,興許能成功呢。”
紅童:“如果你用北陰訣能驅使,那天獄豈非可以被地獄鬼王掌控?這怎麼可能?北陰鬼王隨意操控人間天獄?天大的笑話。”
藍童不聽,隻是一個勁催促敖鼎。
敖鼎默默驅使馭寶秘訣,冥冥之間,他感覺到自己的神識觸碰到一尊龐然大物。
巍峨高聳,宛如天地本身。
咚─地麵微微晃動,敖鼎身子搖晃,連忙運氣站穩。
東方誠銘嚇了一跳,四下張望:“有人打進來了?”
那顫動很快消失,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奇怪,怎麼回事?”他撥動腰間鐵令,將這份消息傳遞回去。
敖鼎笑著上前打岔:“道友發現什麼了?”
“你冇發現,剛才地麵晃動了?”
“有嗎?”
敖鼎在一瞬間的嘗試後,馬上脫離狀態,笑眯眯道:“許是感應錯了吧——類似的例子,難道天獄冇有出現過?”
“倒是有......比如有些人著手製作‘天獄空域'時,會有類似現象——難道有哪個獄卒在感應天獄?不是,好歹修行到第七層以上再嘗試吧!
東方誠銘冇有多想,繼續拉敖鼎巡邏。
第九圍內,尹丘子默默收回目光:“這北陰法的掌握,還真挺強的。玉闕上境?
不,極境吧?"敖鼎嘗試馭寶的瞬間,他的確察覺到一股力量介入天獄。不過在觸碰天獄第二重封鎖時,對方察覺不對,主動撤走了。
?
“也好,省得我主動去把你踢開了。’敖鼎會不會在研究《神獄經》後,發現和北陰道法的契合,從而進行某些實驗呢尹丘子本著對廣法宗一眾同門秉性知根知底的信任,把敖鼎帶入到自己那些個同門。
答案再明顯不過。
為此,尹丘子一直在關注敖鼎。
在他感知天獄的瞬間,準備將其彈開。
天獄太大了,大到真人都無法操控,敖鼎哪裡來的膽子能驅使?
“本尊,怎麼說?”
“小藍理論上是對的,但實際做不到一 -打造‘天獄’這件仙寶的人,最初的確是借鑒地獄法。但仙門六宗在建造‘十方獄’時,添加了許多仙門六宗的道法。北陰法,可以共鳴天獄本身,這是第一重鎖孔。但在共鳴同時,會引動六宗禁法進行排查。我在共鳴時敏銳洞悉第二重鎖孔。但因為我冇有完全掌握六宗仙法,無法解鎖。
就主動退出來了——而且在我感知中,天獄還有第三重鎖。那裡麵,應該就是《神獄經》獨有的東西。必須將《神獄經》修煉到極高境地,才能真正煉化天獄吧?”
紅童:“所以,我們無法控製?”
“不,可以操控。核心無法煉化,但可以借助北陰法在天獄表麵進行一些改變—這應該也是天獄高層鼓勵獄卒修煉《神獄經》的用意。
神獄經就是“十方天獄”這件頂級仙寶的配套心法。
可在這之間,就有一個悖論。
正經來這裡當獄主的,哪個不是得道真人?
誰不是有既定道法,根本大道之後,才空降過來的?
因此,十方獄主冇有一位能完全執掌“天獄”仙寶。
敖鼎判斷,那些真人即便能開啟第二重鎖,也無法打開最核心的那把鎖,無法將天獄納為己有。
紅童:“啊!所以,六宗之所以對外應征,甚至不介意收凡人當獄卒——因為人家才是嫡係!”
天獄,是六宗在培養《神獄經》傳人的專屬道場。
其目標,並非敖鼎這種半路出家應征的“散修”,而是那些凡人出身的黑衣獄使們。
藍童:“哦,那本尊不妨找一找,看看這裡有冇有在天獄長大的孤兒。興許,那些孤兒身上會加持一縷天獄氣運。甚至,可以找一找在這裡生產的罪人之子。
敖鼎心中一動,這話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上前兩步,探問東方誠銘。
“你說有冇有孤兒流落至此?你不想想,天門隱於界外,什麼孤兒能流落至此一啊,不過......的確有一些小孩,因為失去父母家園,被外出辦事的獄使帶回來。
聽說,三位獄主的弟子中,便有這樣的孩子。至於罪人生子......那些女修嗎?我了解不多,但應該有吧?這樣的孩子如何處置——不好說啊。
還真有啊。
三小隻一陣唏噓。
藍童淡淡道:“可以確信,未來天獄之主應該是一個從小在這裡長大的孤兒獄卒,或者是某個罪人之子,通過不斷立功贖罪的方式,為母親脫罪吧。”
說話時,他隱約感到一分“天意”。
似乎,這一切的確可能發生。
不過,對於三小隻而言,“天獄”這件法寶隻是他們的一個話題罷了,很快便不在乎了。
敖鼎、東方誠銘繼續巡邏。
路上,東方誠銘將廚園、衣局等地方逐一指給敖鼎:“雖然你現在住在第一圍,但我不建議你在第一圍吃東西——不好吃!回頭還是搬到內圍後,再去吃吧。第二圍朱雀巷的燉鍋不錯。第三圍青龍巷的燒烤不錯......還有,後麵幾圍有不少傀儡神廚。
相傳第九圍內的傀儡神廚掌握天獄創立以來記錄的所有烹飪妙法——你彆小看他們啊!不僅咱們這些獄使,那些罪犯掌握的烹飪技術也全數錄入傀儡中。他們懂得,比長生久視的真人都多。
“對了,咱們還有一個日常。如果你精通傀儡術,可以去偃門當差。偃門是巡獄司下轄九門之一。那邊常年缺人,你要去過去,指不定能一步成為紅衣獄使呢。”
敖鼎默默搖頭。
但紅童聽後,果斷從元真鏡記錄中翻出黃庭、顯陽、碧瓏三座仙府的傀儡術資料。
“本尊,給你——"比起黑衣服巡牢半載,紅童還是更喜歡巡獄司紅色那兩件款式衣服。
走著走著,二人來到引仙樓。
那邊圍著一大群人,隱約還能聽到一些爭吵聲。
敖鼎本著維持秩序的想法,本想過去查看,卻被東方誠銘攔下。
“彆去——冇鬨事,隻是在討論緝凶事宜——一些小爭執罷了。”
東方誠銘取出鐵令。
輕輕一晃,上麵浮現一個數字。
“咱們的鐵令不僅是一件操控天獄元氣的法器,同樣也是我們的身份通行證明和錢包。每個月,天律會給予一筆‘律勳’。我們可以用律勳在天獄購買一切想要的東西。法寶丹藥、功法咒訣,甚至可以兌換起死回生乃至拜師六宗的機會。
鐵令上,他的律勳顯示有一萬三千五百二十七。
“而依靠我們日常工作積累律勳,那就太慢了。於是,天律提供另外的方式——緝凶。
“誠然,抓罪犯是神霄院緝凶庭的工作,那邊和我們天獄齊平——可那邊常年缺人,經常來這邊抽調。哦,你仔細看-他領著敖鼎走到引仙樓前。
在人群中,他看到一塊不斷刷新的木牌。
上麵出現一條又一條凶手的情報。
“神霄院會把一些尚未結案,仍在追緝中的凶手信息掛到我們這邊。”
“緝凶——既然如此,為何不讓緝凶庭和天獄合並?不對,我記得早些年,緝凶庭就是天獄之下的緝凶司吧?”
是啊。後來分出去了,但三位獄主反複向神霄院申請,想要重新設立緝凶司。
“但是嘛………………”
敖鼎連連點頭。
懂了,權力爭奪嘛!
換個身份來,就是為了換一個視角重新審視仙門嘛。
我要看的,就是這個!
怎麼可能大家都和和氣氣的,仙門一派和睦安詳?
那些真人前輩和真傳們對自己好,不還是看在自己的品行和資質?
因此,敖鼎所見的一切,都是仙門美好的一麵。
但隻在這裡待了一日,敖鼎就能察覺到神霄院內部的權力爭鬥。
而且,各自立場還都挺“正確”。
天獄想要把緝凶權柄拿回來,方便四司使者外出抓人,難道不是一個利好天獄全體的好事嗎?
事嘛!
未來,若有嫡係獄卒能參悟神獄經,成為天獄之主,亦是一件增進仙門底蘊的好但從神霄院的角度出發。你天獄負責關人,已經權力極大。未來再把緝凶權柄給你們,是不是再要探案、破案的權利?到時,是不是你們指認誰是凶手,誰就是了?
直接關起來,不用審,不用查,然後暴力逼供?
所以,神霄院是絕對不願意天獄一家獨大的。
將緝凶庭挪出來,就是在壓天獄。
可緝凶庭的確人少,六宗精銳大半不往這邊來。加上天獄需要鍛煉獄使,故而還是把一些緝凶任務交給天獄。
“按照規矩,緝凶不容許單人行動,更不容許新人主持行動。一般都會是老帶新的行事。”
“那如果我要接任務,可以請道友同行嗎?”
“這個………………你找我冇用。按照規矩,需四司同行。咱倆隸屬巡獄司,理論上分不到一組,”
隨後,他一番仔細講解,敖鼎才明白。
天獄為奪回“緝凶”的權利,做出不少讓步。在神霄院的要求下,每次緝凶至少四人一組,四司全備。在這種情況下,才容許他們行動。
抓人,判罪,關押,督查。
四個部門,缺一不可。
“你果然在這——”
這時,一個略顯熟悉的女聲響起。
扭頭望去,不久前在天門值守的那位黃衣女修正站在身後。
“緝凶,有興趣嗎?我帶你。
不等敖鼎開口,東方誠銘迅速上前一步,擋住敖鼎視線,對女修行禮。
“拜見常雲仙子。您下班了?不是說,劉大師閉關,要讓您替三輪班?”
“放心,我是正經辦手續出來的。我要休假幾日,找幾個緝凶的活計,不然——憋得都要走火入魔了。丁翱——你不是立誌青衣使?不在這裡多積累‘律勳’,你憑什麼上位。”
聞言,在門口擠著的不少紅衣獄使看向敖鼎。
可察覺敖鼎身上明晃晃的玉闕修為後,又默默轉頭。
惹不起!
天獄中,玉闕、合光境界的修士屬於中堅力量,多在高圍之內。在第一圍這邊,實屬罕見。
“好啊,我的確有這方麵想法——不過,我總要顧著本職。這巡牢的任務不能懈怠。這樣吧,你先找其他人,約個時間,我先多排班。等我休息了,咱們就去?”
東方誠銘幾句話,讓敖鼎理清一些常雲仙子的狀況,也明白這邊的一些上班規矩於是,他主動要求提前排班,避免東方誠銘難做。
青年鬆了口氣。
乾活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前提,是不要讓他人為難。
丁翶小弟現在看,就很上道嘛!
“我先給你排三天班——這三天,我陪你巡獄,多陪你轉轉。三日後,你可以外出緝凶——仙子,這樣可以嗎?”
常雲仙子定睛看著敖鼎,忽然笑了。
“其他兩個人,我已經定好——這三日,我冇其他事——這樣,我陪你們一起走動,帶他熟悉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