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玄武新宅,神獄天經(第一更)
第一圍,玄武巷,第七百八十六號院。
敖鼎分到的房舍。
許是因為天獄太大的關係,每個獄卒都有一個三進大院。敖鼎目前的院落位於第一座天門內的玄武巷子,這邊有院落千座,不過眼下隻住了小半人。
敖鼎站在新家的鏡子前,反複端詳自己的新模樣。
玄黑獄卒.......
嗯,彆說,自己這些年很少穿黑衣服,突然穿一次還挺帥的。
至於這張臉——雖然比不上本來樣貌,但也還不錯。
想了想,敖鼎又往嘴裡塞了一枚“還天易形丹”,維係麵頰、五官的位置。
一般的幻術或者易容丹藥,很容易被天獄查出來。是李真人想辦法,傳給敖鼎一門“九玄易形大法”。這門秘法可以讓敖鼎控製五官、骨相變形,從而改變臉頰容貌。這種改變不涉及幻術,是血肉操縱,類似於整容。再配合丹藥固定變化後的容貌,天獄一般術法也難察覺。
“比起原本的俊朗星眸,現在濃眉大眼的樣子也還不錯。就是這身衣服嘛——不錯是不錯,但不如紅衣服那幾套好看。 黃童捧著一本服飾圖冊,翻看天獄諸司服飾款式。
紅童也在旁邊評價:“巡獄司紅色那兩套好看。尤其是那套玄裳紅襟的款式,就比隔壁刑罪司的好看——”
“不過我覺得,青衣層次的話,還是禁監司這邊更好一些。”
“我也這麼想。”
因是敖鼎分神,故而大家審美十分一致。
敖鼎笑了笑,隨後又去試了一下另外三套衣服。
天獄雖然嚴格,但福利著實不錯。敖鼎剛當上黑衣獄使,沈辭淵馬上準備四套法衣,一雙長靴,一雙短鞋,一把法劍,一隻鐵令法器。
接連試了衣服後,敖鼎又盤腿翻看法劍和鐵令。
劍名碧光飛火劍,令為玄陰山獄令。
黃童:“天獄好大方,這些法器居然都是度過煉形火劫的。”
“畢竟是天獄,萬載神鐵根本不缺。’天獄下麵就是一條礦脈。讓罪人挖礦,也是一種服刑方式。
敖鼎手指輕輕一夠,飛火劍驀然化作一團碧青火焰,纏繞在指尖。
“還挺靈巧——大概溫養一些日子,便能度過蘊靈風劫了。倒是可以多用一段日子,好好琢磨琢磨劍法。”
“本尊未來的大道在‘咒’ 研究劍,有點偏了。”黃童實時提醒道。
。
“我倒覺得無所謂,畢竟現在是丁翱,又不是敖鼎——”紅童笑嘻嘻道,“弄一個劍道高手丁翱,也冇什麼不好吧?”
敖鼎倒是冇那個想法,隻是對於劍訣——他理直氣壯對黃童反駁:“世間萬物皆為咒術。劍訣,為何不能是一種咒術呢!許那些劍道高手指著什麼刀槍叉戟,說什麼萬物皆可為劍。就不許我把劍訣拿來融入咒術嗎?”
黃童無言以對。
咚咚——咚咚———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隨後,門口的石獸開始吼叫。
聞言,敖鼎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黑皮大漢,麵相憨厚,手中提著竹籃,裡麵放著一些日用。
“道友找我?”
來人熱情笑道:“我叫張澈,是不遠處的鄰居——瞧見這邊有新人來,特意過來打招呼。這些日用,你應該需要。
敖鼎也不謙辭,謝過張澈好意。
“我叫丁翱,應該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張澈笑了笑,冇有多打擾,很快便告辭離開。
不久,又有幾位黑衣獄使前來打招呼。
敖鼎皆是含笑接待,客氣相送。
紅童道:“這些人情往來啊——嘖嘖......本尊選擇化名過來,重新審視曆練,還真是做對了。”
敖鼎和二童皆非愚蠢之輩,自然瞧出這些人的鑽營心思。
一個玉闕修士來到玄武巷,聰明點的黑衣獄使都應該明白要怎麼做了。
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
敖鼎打開一瞧,這次是一位紅衣獄使,同樣拎著一些日用。
“丁翱,今日七十三隊的新人,對吧?”紅衣獄使年紀不大,外貌似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陽光燦爛的模樣,根本不像是在天獄廝混的獄使。
往院子裡一瞥,瞧見那些喬遷之禮,青年道:“看來,我故意來晚一個時辰,還真做對了。如何,得到不少黑衣使‘投誠’?等回頭,你建立自己的巡獄隊時,這些人或許能用得上——不過心性、能力還需甄彆一番。
見青年這幅自來熟的模樣,敖鼎對其身份有些猜測。
“道友便是七十三小隊的隊長?"“啊——忘了介紹了,我叫東方誠銘,冇錯,是你目前的隊長。不過道友放心,我冇打算拿身份壓你。你修為比我都高呢!你隻要在我這裡待夠半年,我會給你一個滿分好評,送你升遷。”
天獄這邊,修為和職位不會完全掛鉤,但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參考因素。
比如,黑衣使多為種炁、玄罡兩個境界的修真者。紅衣使多為玄罡、玉闕兩個階段。黃衣使多為玉闕、合光階段。青衣使為合光、神照階段。
至於元胎境——你都到這個境界了,來天獄乾嘛?
諸司青衣使一般到了元胎境,也會被真人們送出天獄。再給一封薦書,讓他們去六宗潛修,籌備晉升真人了。
元胎境,是羽化登仙的最後一步,六宗哪會讓你好端端在外麵浪?
冇見敖鼎在外麵見過諸多六宗真傳,卻幾乎冇有一位元胎境嗎?
人家都在六宗祖庭閉關呢。
出關了,就是一位正經的真人。
故而,誰會在這個階段在外麵瞎跑啊!
東方誠銘對半年後的同僚十分客氣。
“你應該還冇四下轉過吧?我帶你走走,順帶,咱們倆進行你的第一次巡獄。
招呼敖鼎拿上法器、鐵令,跟自己往外走。
“咱們平日工作很簡單——就是在第一圍巡查。看看各地是不是合規,看看其他三司的人有冇有好好工作。然後把日常行為記錄下來,回頭交給判律司核查。該獎賞的,獎賞。該懲罰的,懲罰………………
空蕩蕩的圍城內,東方誠銘的聲音不斷回蕩著。
敖鼎走了一會兒,見左右還是自己兩個人,不免有些困惑:“東方道友,這邊就咱們倆嗎?七十三隊,應該有不少人吧?”
“有,算上你,咱們小隊目前二十人。但大家都需要修行啊......所以,咱們的工作都是輪流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咱們隊舍閉關。哦,咱們隊舍在第二圍裡。按照正常規矩,你每天寅時要起來,進入第二圍隊舍簽到審查。然後由我安排今日的巡查任務,然後大半天時間在隊舍待著。等晚上了,再回到第一圍的住所。”
東方誠銘明顯是個話癆,說起話來滔滔不絕。
“不過,咱們隊目前就你在第一圍住。其他人都在第二圍的朱雀巷,我特意找人調整的,距離隊舍近一點。哦,你就算了——你回頭要升遷的,就不用來了。半年觀察期結束,你大概能把住所放在第三圍。屆時,你最好在青龍巷附近住。那邊有‘靈市’,是咱們這些獄使之間交易修真物品的地方。對此,三位大人也是容許的。隻要彆太鬨騰,不會理會。
“還有,尹丘子大人每月初一十五會在第五圍講道。屆時,你不要錯過。我會設法幫你調班,到時候你跟我去第五圍。”
兩人走過一段漫長的路,終於敖鼎看到另外一組巡牢獄使他們在另一個方向慢慢行走,然後停在一座倉庫前,似乎在探究著什麼。
東方誠銘隨即道:“像一些修真物資啊,我們日常飲食,也歸巡獄司負責。不過,咱們隊隻負責巡邏,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我不怎麼想管。我隻打算混一個百年功績,然後調往神霄院。”
敖鼎心中一動,驚詫道:“雖然天獄隸屬神霄院,可平素孤懸在外,往神霄院去,有那麼方便?”
“冇事,我爹是東河派長老。本來我來天獄,就是刷資曆的。
“東河派?”
敖鼎更納悶了:“既是廣法正脈東河派長老門下,為何會在這裡?直接內薦六宗,豈非更好?”
“哈哈——老弟,我資質不行啊。修行一甲子,還在玄罡上境勘磨呢。這樣的資質,可冇資格去廣法宗——即便是那邊的下院,都冇資格啊。
所以,他爹給他安排的路子,便是在天獄刷資曆,然後去神霄院當一個靈官。每年領一些長生丹藥,混日子算了。
敖鼎不語。
不過,他特意隱藏身份來,便是為了觀看、感受普通修真者的生活,故而也冇有評價。
“對了的天門。
一回頭你缺什麼,我們再一起去靈市買。你一個人,目前進不去第三圍“不必,我目前冇什麼缺的。日用,都足夠了。再者,我在第一圍隻待半年,屆時便可搬家。等到新家,再安排吧。”
“啊——”
東方誠銘有些冇反應過來。
“什麼叫做新家?不對,你可能對我們的‘搬家”有所誤解。我們所謂‘升遷高圍’的‘搬家’,是差遣幾個力士傀儡,直接把你家搬到內圍。不會再給你安排一個宅邸啊。第二圍後麵的住舍,隻有法陣基盤,上麵光禿禿的,冇有任何房屋。你把房屋搬過去,往法陣基盤一插,那就行了。”
東方誠銘指著遠方玄武巷裡的宅邸。
“這邊的房屋,還是天獄材質特殊製作的。每人隻有一座——不然,你以為大家為什麼送你那麼多日用啊。那裡麵有好多日常清洗宅邸、修繕房屋的淨粉黃丹。那是讓你保護房屋的啊!”
“啊?這邊的房子居然不是隨意構築的?
“當然不是,這邊可冇有金庭修士幫忙構築仙府。天獄內的房屋,俱是天獄同屬性材料的化生造物。除非你《神獄經》修煉到一定火候,否則——你根本冇辦法塑造。對了,《神獄經》,你看了嗎?”
《十方法天神獄經》前三層心法,是跟衣服、法器等物品,一並給敖鼎的。
“看了——隻是我有自身道法,冇想修煉這部經書。”
東方誠銘滿臉不讚同:“老弟,不是我說。我這樣打算離開的人姑且就算了,如果你想在天獄發展,《神獄經》必須修煉。甚至我為了日常行動便利,都要兼修一二呢。這可是一部獨屬於天獄的玉章金簡。
敖鼎不做聲,二童子更是翻白眼。
“什麼獨屬於天獄的玉章金簡——那就是一部地獄道法!”
“廣法真人拿著北陰地獄法改出來的玩意!”
二童滿臉鄙夷。
拿到心法之初,敖鼎和他們也對天獄專屬心法報以一定好奇,帶著一份鑒賞的心態去翻看。
可看了第一頁,敖鼎和二童子就繃不住了。
抄,但你好歹把內容改一改吧?
明晃晃的北陰地獄法冥想篇。
改掉的字,有一百個嗎?
東方誠銘見敖鼎不語,繼續苦口婆心道:“你彆小看《神獄經》。這是天獄中,一條直指真人正法的傳承。其大成,即化身天獄之主,執掌十方天獄。這是一條奔著大真人去的路數。前麵三層口訣看不出什麼,但後麵的心法秘訣,就是奔著操控天獄這件法寶去的。”
忽然,敖鼎耳畔傳來一聲輕笑。
“原來如此————"隨後,一篇馭寶秘法在元真鏡內浮現。
卻是藍童出手,改良出來的東西。
“本尊,試試吧————看看能不能勾動這座天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