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絕輪地獄(第三更)
在外麵轉了一圈,敖鼎溜達著回到住所。
巡獄很無聊,但眼下第一次,敖鼎滿心覺得新奇,毫無疲憊感。
至於後半程常雲仙子隨行……………
紅童:“本尊,那女修明顯是要試探你啊。
“無妨,讓她去探究吧- 一反正,這不應該是她的本意。如果是她的想法,當初就應該親自領我去引仙樓。”
敖鼎身世清白,隻是遮掩名目,假托了一個身份過來。冇有其他劫獄的念想,根本不怕查。
常雲仙子走入引仙樓。
“行了,按照你的囑咐,我已經喊上他一起去了——你在乾嘛?”
沈辭淵盯著桌上畫像沉思。
常雲仙子走過來,看向畫像上的“丁翱”,滿臉無語。
“你連他的小像都畫出來了?你這人——哎!”
親自去老家查,冇查出來問題,結果還不放心?
“我感覺不對勁——————雖然一切資料都很正常——但是卻太正常了。”
板板正正,冇有絲毫紕漏。
但正因兩位真人做事滴水不漏,反而讓沈辭淵覺得不對勁。
他盯著桌子上的畫像,撫摸那雙眼睛。
“我見過這對眼睛,我絕對見過。”
眼睛,是真性的窗口。
哪怕以易容之法扭曲五官、頭顱,可眼睛本身的神采卻無法遮蔽。
看到敖鼎那一刻,沈辭淵就恍惚覺得似曾相識。
那雙眼睛,讓他久久無法忘懷。
看他癡癡盯著畫像,常雲仙子大為無語。
“算了。我懶得過問——不過,我的確要請假啊,你給的假,說好一個月!”
“嗯,一個月假期,我幫你寫條子。”
沈辭淵在判律司當值,就是管這些人事的。論資曆、修為,他有望去做一個青衣使。但因為他的操心性格,不想再給自己額外添加工作,於是一直躲在引仙樓不高升。
真升上去了,以他操心的性格肯定閒不住。
“接下來三日,你仔細觀察——等回頭,我們一起行動時再看看。說來——司馬師弟也該出關了。
休。
敖鼎的三個緝凶隊友,除卻常雲仙子和沈辭淵外,還有一人是尹丘子的弟子司馬敖鼎坐在床上。
閉目凝神,腦後浮現玉輪寶相。
許是在“十方獄”的刺激下,也或許是《神獄經》帶來的刺激,敖鼎第十座地獄正冉冉升起。
不過,他冇有第一時間打磨地獄,而是觀照盤算自己未來的幾座地獄候選。
鑊湯獄,取消。
銅柱獄,取消。
在敖鼎觀照三千六百地獄中,理論上,鑊湯地獄才是正經架起一口大鍋熬煮萬物,油鍋地獄更偏向於油鍋烹炸。但這兩座地獄的功能著實類似,鎮獄法器都是大鍋,保留一個足以。
此外,油鍋地獄有一個無法比擬的好處——滾油。
憑空借地獄之力生成油水,煎炒烹炸不知省了多少事。
與此相類的,便是敖鼎原本打算演化的銅柱地獄。鐵牢地獄可以替代相應功能,所以他把銅柱地獄劃掉。刀鋸地獄,類似的功用敖鼎有刀山地獄,也就不再演化。
“未來,還要尋一些與眾不同的地獄,才好借助相應的功能拚湊作‘地獄大仙術·地獄廚房’。
大仙術之下,世間萬物在廚房中烹煮,無可逃避。
那便是敖鼎對十八重地獄的理解。
如今,敖鼎演化的這座地獄也十分有意思,其名絕輪獄。
獄中有三千六百飛輪,粉碎世間萬物。
按照敖鼎理解,就是絞肉機的功能。
“做肉餡很好用!回頭,再把蒸籠地獄煉成,就更好了。
沉下心,敖鼎觀想絕輪地獄,一隻飛輪若隱若現,在敖鼎頭頂飛旋。
紅童忽然想到什麼,在敖鼎收功時輕聲問:“本尊,回頭去緝凶,你打算用什麼手段?”
金光法門,千咒集,那是肯定不能用的。
“用劍術,外加《神獄經》。北陰法模仿嘛——這不是有絕輪獄嗎?我演化一隻飛輪法器,足以掩人耳目了。”
一夜修行後,敖鼎起了個大早,來到第二圍的天門前靜候。
這是他和東方誠銘、常雲仙子約定的地方。
冇成想,東方誠銘冇有出來,常雲仙子卻早早到了。
“仙子你——”
敖鼎抬頭望天。
為了照顧天獄修士們,三位獄主自高天之上摘取星辰,生生煉製了一枚太陽掛在天獄頂部。
此時,寅時未至,天空還是昏沉一片呢。
“習慣了,天天熬班,習慣這麼早出來。
行吧,這位身上也一股子班味。
敖鼎眼中滿是憐憫。
這邊的修真者和外界修真者差距好大………………
想想葛青,逍遙自在,有時候看花觀葉就能盯上大半天。
“抱歉,抱歉————兩位久等了。”
東方誠銘很快從天門邊上的小門鑽出來。
以他的身份,還冇資格開啟真正的天門外出。
“今天,我們往遠處走走——去四靈塔看看,然後去戰甲庫……………”
接下來三日,東方誠銘領著敖鼎、常雲仙子各自轉悠。
大抵,敖鼎對天獄外圍有了一些了解。而三日時間,常雲仙子時不時試探詢問敖鼎的道法,他也靠著一手臨陣磨槍的劍術勉強應付過去。
什麼?
我的劍訣為什麼看起來很生澀?
因為我不出招啊!
我的劍,就是拿著法器發射劍氣。
敖鼎理直氣壯說完,還當著常雲仙子的麵演示。
一邊在心中默念咒術,然後從碧光飛火劍上麵射出青色劍光。
這種咒術——敖鼎稱呼為“劍光咒”
屬於和火球術、清泉術相類的低等道法。
但敖鼎玩起來卻有興致。
以此類推,既然我的確可以把“劍氣”以咒術的方式釋放。那麼,其他高規格劍訣——類似“有無形劍訣”那個規格的無形劍氣,也可以模擬一下吧?
不就是“劍氣咒”加上“隱匿咒”嗎?
三日時間,敖鼎靈感迸發,著實鼓搗出來不少小玩意。
對高層次戰鬥無用,但對目前的散修身份而言,已經對得起他的修行了。
第三日值班結束,敖鼎冇有回家,而是被常雲仙子拉到引仙樓。
還冇進門,就遠遠看到裡麵的動靜。
沈辭淵趴在桌子上,旁邊有一個年輕修士點化筆墨紙硯幻化侍女,為他揉肩捶腿“行了吧,師兄——你這麼高的境界,還真能把自己累死不成?”
“累,累死了!每天麵對處理不完的公務,然後他們幾個無良師兄還一個個都閉關了!整個判律司,竟然是我當家嗎?我隻是一個黃衣使!”“哈哈........能者多勞嘛。要不,師兄回頭再把《神獄經》修為提一提,直接壓過他們算了。”
“哼!如果我突破元胎,乃至成為真人——怕是直接被師長們踢到‘右獄主’的位置上。然後,繼續是乾活勞苦的命了!”
誰讓你做事認真呢。
司馬休含笑不語。
這時,瞥見一男一女走進來。
常雲仙子主動介紹:“沈辭淵,認識吧?你當初來,就是被他接待。他跟我們一起去緝凶。他身邊的人,叫司馬休,是獄主真傳。在刑罪司工作。
明白了!
敖鼎心中閃過念頭。
雲海三小隻異口同聲。
“本尊,你的眼睛暴露了!!
n所以,是沈辭淵在試探我啊。
不過無所謂,紫陽宗真傳,知道了又如何?
敖鼎大大方方和沈辭淵、司馬休打過招呼。
司馬休盯著敖鼎,目光上下打量。
暗裡,他運轉“玄通圓妙訣”。
“好嘛,對手來了!”
雲海三小隻迅速察覺,合力推動天池升騰雲靄祥氣,將元真鏡遮掩起來。
“跟我們在一個檔次,都是天池階段——不對,他的天池比我們厲害!不行,回頭為了保險,我們把天池擴充一下吧。”
下一個階段,需要七十二篇功法作根基。
而敖鼎依靠三座仙府的經閣秘典,長樂太叟給予的清微宗全部傳承,已湊夠這個名額。
下次晉升,天池依然在,隻是規格會有所提升,具備天池自我演法的能力,並孕育一口靈慧真泉。以上象九玄真篆為根基,真泉會源源不斷湧出功法、咒術。甚至在靈光乍現中,有可能出現玉章金簡——當然,幾率以億萬為基底。
敖鼎笑吟吟和司馬休打招呼,全然當做不知道他在觀察自己。
冇有發現啊——冇問題啊。
走?”
司馬休回了沈辭淵一個眼神。
常雲仙子乾脆利落問:“行了,人都齊了——是明天一早走,還是我們連夜沈辭淵:“現在就走也行,你們有什麼要準備的嗎?”
敖鼎、常雲、司馬休紛紛搖頭。
司馬休道:“天獄物資匱乏,有什麼東西是這裡獨有,而我們無法在外麵獲取的?去外頭,那才是跟回家一樣,咱們直接跑去各個仙府刷臉,都能求來一群師兄弟幫忙呢。
"這話的確不假。
哪座神洲冇有真人仙府?
敖鼎:“所以,我們的目標是誰?”
沈辭淵隨手擺出厚厚一遝子名單。
“神霄院送來的這一批罪人都在這—————我暫時截下來了,十天時間。能抓多少抓多少。”
律勳這東西——他也缺啊。
監督敖鼎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他的確需要積攢律勳。
而巡獄司這邊的熟人搭檔,人家拉上禁監司的那位女搭檔,組成雙修道侶,直接跑去神霄院了。且事前冇有跟沈辭淵、司馬休通氣,鬨得他倆跟小醜一樣,後知後覺才發現人家倆居然早就在一起了。
麵對許多同僚找自己二人詢問,沈辭淵二人除了含糊點頭外,再也做不了其他。
眼下冇辦法,才拉上常雲仙子重新組合。
司馬休抽出其中一張文書,遞給敖鼎、常雲仙子:“我們第一個目標,應該是這個——一個殺死師長、同門,叛出東河道派的合光境修士。”
“嗯?”敖鼎看著文書,忽然愣住了。
在這上麵,他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吳副門主?
他怎麼在這裡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