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獄巍峨,紫律嚴明(第四更,求月票!)
天獄,位處黎雲洲中域。
一黃衣修士踱步而來,遠遠望著那座依淵而立的雄偉天城。
背靠玄淵,兩翼衛火海雷屏,唯有一麵洞開門戶。
敖鼎默默上前,可不論怎麼走,那座門戶依舊遠遠而立。
“又是咫尺天涯的手段?看似在此間,卻遙隔在彼方?”
敖鼎微微一笑,定睛仔細打量天門。
然後一步跨出。
在黃庭仙府的修行,讓他輕鬆邁過“境界”,來到天門之前。
三十三丈門扉巍峨高聳,上麵刻錄無數仙家篆籙,蘊含千萬種真炁道力。
陰森、幽冷,門扉隱隱透出無儘煞氣。
“哎——本尊一個帥氣英俊聰明善良的絕世美少年,到底還是悲苦的淪落到這等地步了。
"雲海中,紅童拿手絹,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敖鼎默不作聲,打量這座神門。
兩側寫道:“紫律鈞天,十八萬裡鐵圍城;人心難度,九重獄門鎖蒼生。”
那字體龍飛鳳舞,暗合大道玄韻,一看便是高真所撰。
“晚輩丁翱,叩見天獄諸仙使。
門戶之上的八卦鏡落下,幾道身影在鏡中顯現。
“汝是何等?為何來此?”
“在下前來天獄求職應征。
應征?
"沉默了下,那中央的黃衣身影徐徐道:“天獄人手缺乏,的確向仙門各宗招攬人手。可你亦當知,此乃神洲重地,天牢所在,尋常修士豈可前來?你且說說,有什麼手段。”
敖鼎眨巴眼睛,拱手一笑:“晚輩擅庖廚之術,對烹煲煎烤頗有心得。此外,我對刑訊有一些了解。
小白狗扒著敖鼎肩頭,眨巴眼睛。
這二者對你,有區彆嗎?
白玉麒麟隨敖鼎同行,為免招搖,遂幻化小白狗模樣。
“所以,你是來當廚子的?
“若無其他位置,當廚子也無妨。若有其他位置——我想當個青衣靈使。
負責。
眾人無語。
那鏡子裡麵的黃衣靈使忍不住斥道:“你才幾斤幾兩,也敢妄作一司主位?”
不過,她還是開了門戶,在天門之下露出一道縫隙。
“飛進來吧——直接來玄闕,我找人領你去巡獄司。’天獄設獄主一位,副使二位。再往下有巡、刑、判、禁四司。
巡獄司總管天獄內務、巡查天獄。諸多日常部門,俱在此處。
刑罪司負責犯人處刑、監管和日常教育、修行。
判律司負責對罪犯進行審判,並記錄功過。天獄諸靈使者的功過記錄,也由他們禁監司負責守門、防衛,監管天獄道兵戰魂百萬數。
四司設三位青衣使,一正二副。下麵各部門有黃衣使,亦一正二副。再往下,便是普通的紅衣使與黑衣使。
至於三位正副獄主,冇有相關規定。一般來說,為表明身份,他們多著紫服,以湊五色之數。
天獄,某種意義上是神洲等級最森嚴的地方。
敖鼎化仙光遁入神門,臉色驟變。
“本尊,你發現了嗎?““發現了——這分明是一座地獄世界!十方獄,便是十座地獄啊!”
敖鼎冇有看過其他九座天獄的模樣,但真正走入這座天獄,他馬上就醒悟了。
這就是一座地獄。
“這地方之大,竟不遜色鐵牢地獄啊!”懷中白狗也露出驚容。
天高九十萬丈,方圓數十萬裡。
這天獄內部,可以視作一個獨立世界了。
但下一刻,敖鼎眼前恍惚,那廣闊世界風貌又消失了。
取而代之,隻是一片幽暗宮闕和一條鎖鏈牽引的吊橋。
吊橋另一側,站著一個黃衣女子和四個紅衣人。
“這些都是假象,是表征。”麒麟悄悄傳音,“天獄本身是多重空間疊合的產物一是金庭靈境之術的傑作。
敖鼎也醒悟了。
十方獄是六宗打造的法寶。每一洲的天獄,都是一座足以鎮壓萬道的恐怖仙寶。
有多少真人在上麵留下自己的烙印、咒法?
莫說金庭法門,其他五宗法門也儘數落在天獄之上。
紅童:“本尊——我忽然覺得,咱們想要參悟‘六宗三天真籙’。根本不需要再額外去彆的地方。在天獄——這就是最大的六宗彙合傑作啊!”
黃童:“對,本尊,我也這麼想——在這裡,我們好像就可以貫通六宗大道,參悟玉鼎仙法了。
"玄闕之下,黃衣女子神色冷淡,凝視敖鼎這個立誌“青衣使”的家夥。
“過來這邊。
"敖鼎聳肩,笑眯眯往前走。
吊橋由九根黑索鑄造,這九條鎖鏈屬性各異,分彆以萬載沉陰鐵、萬載玄火鐵、萬載玄冥鐵等九種神鐵鑄就。僅這條吊橋,便是一件度過二劫的萬載法器。
隻是在敖鼎踏上去時,鎖鏈驟然縮成一條。
狂風中,鎖鏈顫顫巍巍,大幅度晃動。
敖鼎麵色不改,踱步走在鐵索上。
另一邊,幾位紅衣人低聲議論。
“雖然修為一般,但步伐還挺穩?”
“應該是專門練過,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有一門飛天身法。應該是借助此身法秘訣,才能履雲如地?”
走至玄闕下方,層層仙光瞬間迸發,密密麻麻圍著敖鼎飛旋,檢查其身份來曆。
但有黃堅子和李真人布置,且敖鼎是正經的修仙之人,故而一百六十八道監察仙咒順利通過。
“冇問題,放行。”
隨著黃衣靈使開口,玄闕緩緩打開。
敖鼎跟著五人走入玄闕,便算真正進入天獄第一重門戶。
走入玄闕內,遠處又看到一重門戶——而在那重門戶背後,高聳三座玄黑色塔樓。
去。
勢插雲霄,不見儘頭。
宛如三根天柱——可在天獄之外,根本看不到這三座塔。
黃衣女子徐徐解釋:“那三座塔便是我們關押囚犯的地方。你看到了,也走不過“本尊,那是境界垂象——是三座世界疊加在此界的異象。
敖鼎也明白,那三座塔的任何一座,都是一重遼闊的囚籠世界,眾多罪犯被關押在那些荒涼世界內,苦苦服刑。
“你在此靜候,不要亂走動。待會兒,有巡獄司的人帶你走。
黃衣女子留下兩個紅衣獄使在此陪同,自己則帶著另外兩人回去守門。
敖鼎想要跟身邊二人攀談,但那二人麵色冷漠,全然冇有說話欲望。
“不對——本尊,這兩人是傀儡!”黃童迅速提醒道。
敖鼎仔細望去,才在他們脖頸上看到編號。
-柒柒捌叁、柒柒玖壹察覺敖鼎盯著他們脖頸看,其中一人扭過頭來。
“我等是獄卒,但也是修行者——整日在此監管,何時有空修行?自然,要用傀儡代班,這是天獄的正經做派,不礙事。’“但隻有紅衣使以上,才有資格使用傀儡。黑衣使冇有資格。而你——要從黑衣開始起步。
即便敖鼎有修為傍身,但也必須按照規矩慢慢熬資曆,這就是天律內部的律。
不多時,一列戰魂騎飛馬而來。
“應征天獄者,隨我們前來!”
敖鼎立刻跟上他們。
卻見身後兩個紅衣使者中,亦有一人隨行。直到敖鼎進入巡獄司的引仙樓,才轉身回返玄闕。
怨氣。
引仙樓,位處第一圍,是巡獄司在此的正經辦公場所。
敖鼎被戰魂隊伍帶進來,正巧看到一位熟人。
——沈辭淵。
昔日,在紫陽宗的參霞典儀上,便是他幫敖鼎掌舵。
仗著真人為自己加持的咒術,敖鼎大搖大擺走過去。
“在下丁翱,前來應征。”
敖鼎一邊開口,一邊打量引仙樓中的沈辭淵。
和當日相見,沈辭淵神氣截然不同。
有種——有種死狗一樣的感覺。
沈辭淵懶洋洋抬頭,看向敖鼎。
“應征?理由呢?天獄這鬼地方,旁人可不願意來。”
紅童一拍手:“哎——對啊,感覺很像前世那些上班族——渾身上下都是班味、“我需要仙書參悟金丹妙法。而普天之下,想要求取仙書的正經地方,天獄算是一個。”
“你倒是直白。冇有說什麼降魔衛道,為天理道義之類的話。”
敖鼎回了一個微笑。
沈辭淵提筆寫下一份文書,然後招呼敖鼎跟他去隔壁。
“脫衣服。
“啊?”
“檢查啊——你萬一身上帶著什麼稀奇古怪的法寶,亦或者靠著什麼紋身符籙之類的玩意——應征,需要仔細勘察。回頭,還要根據你口述資料,去你的家鄉探查、審核。
”
了。
不愧是紫陽宗啊。
敖鼎心下感慨,乾脆利落把衣服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就連元真鏡,也默默取下來“看到前麵那個圓盤了嗎?盤腿坐上去,待會兒會有仙術勘探。
敖鼎依照指示默默上前。
沈辭淵見他如此模樣,不免多看了幾眼。
少年肩寬腰窄,肌理分明,舉止落落大方,冇有半點羞恥。
“你這小小年紀,竟不知羞?真是難得。”
好些應征的人,過來一聽脫衣檢查什麼的,扭扭捏捏,十分溫吞。
哪有敖鼎這般爽快。
“讓你看一眼,又不會掉我一塊肉。
敖鼎落落大方,跳上圓盤坐正。
“這樣就行了嗎?”
“等著吧。”
很快,圓盤轉動,無數篆文在敖鼎四周飛舞。
哦。
上象九玄真篆,是廣法宗的東西啊。
任由那一道道符篆組合為咒文,在自己身邊來回震蕩、掃視。
敖鼎閒著無聊,默默掐算計數,發現圓盤疊加的咒術已超過上千條。
天獄的選拔,竟如此嚴格嗎?
敖鼎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看透了。
可就在沈辭淵準備接受檢查結果時,忽然有一股力量悄無聲息從天獄深處飄來,將那份結果塗抹修改……………
天獄深處,第九門關內。
尹丘子神色平靜地看著李真人和蒼玄子。
“如此,便可以了?”
“嗯嗯。這樣就行了,多謝師兄。
尹丘子平靜道:“即便是你們特意送來曆練的人,也必須按照天獄規矩來。凡事,不可偏私。
“這是自然。一切按照天獄規矩便是 —不過,這是咱們廣法宗未來的道種,您可要好好盯著,千萬注意安全,絕不能有差錯。”
“是啊——外麵有魔道盯著他。指不定還準備了什麼美人計、離間計什麼的一您一定要看好了啊。”
“這裡是天獄,魔道進不來。”
尹丘子回了一句,便打算送客了。
“還成,冇問題——玉闕上境......要在這裡尋找合丹之法?
“對,我想要參悟玉鼎仙法,以謀求上乘金丹。
“玉鼎宗的七返九煉之術,堪稱天下第一丹法。除卻玉鼎宗外,也的確隻能在天牢這些極少數地方才能獲取。 沈辭淵信了這套說辭,隨後查閱四司缺額,對敖鼎道。
“你先從巡卒開始吧。巡獄第七十三隊,品階為‘黑衣使’。以你目前修為,乾一個紅衣使也冇問題。隻是畢竟資曆淺,先熟悉工作流程。半年後,如果冇有問題,那就直接擢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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