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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得功

2026-10-18 作者: 你們說了算

“在孩子麵前亂說什麼胡話。”寧中則白了丈夫一眼,眼中露出憐愛關切之色道:“衝兒,你這一坐就是這麼久,是在想什麼?”

他們夫婦上崖,就見喬峰不動,以為他在修煉內功,到了緊要關頭,生怕打擾到他,就在一旁默默守候。

誰知這一等就從晚上到了第二天中午,若非見喬峰呼吸自如,還以為他死了呢。

喬峰拱手道:“弟子是在思索劍法,太過出神,勞累師父師娘了。”

“什麼劍法?”嶽不群眉頭一皺:“該不會又是劍宗的歪門邪道吧?”

嶽夫人眼中閃過一抹憂色。

喬峰搖了搖頭。

殊不知喬峰前晚與風清揚鬥了一場,對其劍法之高,那是極為佩服,然則卻也覺得自己受限於內力,導致無法將掌法運用至極,若是蕭峰又當如何?

是以喬峰就在心中默想,盛年時的蕭峰與風清揚的戰鬥過程。

喬峰與風清揚打鬥動手之時,雖說攻守之快,讓人冇機會多加思考,但喬峰卻將每一招都記了下來。

此刻複盤過程,喬峰心神越發專注,從開始到結束,雖隻與風清揚過了幾十招。

然則喬峰那是何等見識,當下從進擊,對方拆擋,我再如何,他又如何,各種變化後招的後續,都想了無數。

這越是推演卻是吃驚。

隻因他發現風清揚與自己出手,看似隻有數十招,但每一招都是無招無窮,這幾十招上下對照,能夠衍生出千百種變化。

譬如風清揚出的一劍,有時架勢嚴謹,圓融無間,但有時卻漫不經心,極為拙劣,毫無章法可言。

可就是這種常人難以想象的笨拙怪法,卻是將喬峰的妙招給克製住了。

在喬峰眼裡,這就是一如堂皇王師,千軍萬馬,碾壓橫推,一如江湖草莽,奇兵製勝,擒賊擒王了。這種正奇相合的無窮變化,根本不是一種成體係的武學,他隻是隨機應變,應勢而發。

故而每一招每一劍,冇有理路可尋,但卻都能做到角度刁鑽,時機巧妙,搶占先機,不住尋找自己破綻。

這本來也冇什麼,畢竟喬峰的降龍那也講究行有餘力,不管對方毒龍有八十條、一百條,降服了一條又來一條,降服十條,還有二十條,然我的掌力始終無儘無漏,那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了。

故而任憑風清揚有多少精妙繁複的變化,我也可以抵擋的住。

但是喬峰發現風清揚那種未卜先知,輕而易舉的在絕無破綻製造破綻,在自己強壓之下還能覓得先機的辦法,自己這降龍十八掌縱然真的練到了蕭峰的境界,自然可以“一力降十會”,對方想空手破局,絕無可能。然則人家這

劍法名叫“獨孤九劍”。

倘若自己內勁渾厚,到了掌出如山的地步,人家勢不能及,必會持劍相迎。

人手中若是有劍,以深厚內力輔以鋒銳之力消解自己攻勢,豈不是輕而易舉?

要知道降龍十八掌招招需要真力,自己掌力縱然能變換無窮,可內力消耗絕對比對方持劍要多的多。

兩人同等內力,自己耗損必高於人家,那麼心神也就難以跟得上,喬峰想到這裡,不免心下栗然。

可喬峰何等樣人,自然不會輕易服輸,再將自己與風清揚易地而處,自己若是麵對蕭峰的攻擊,如何應付,他竟然想不出一招能比對方更為高明的法子。

喬峰這一推演,沉浸其中,靈思如泉湧,渾然忘我。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哪怕有無窮手段,對方也有無儘應對之法。

最終就成了一個要看其他因素,決定勝敗的結局了。

至此,喬峰對這“獨孤九劍”算是徹底服了。

要說遇上掃地僧,喬峰是從功力上心服口服,遇上風清揚,則是從武功上心服口服了。

這“獨孤九劍”果然是高深莫測,難怪自己擊敗費彬,有人說是學了“獨孤九劍”,若自己真的學了這種劍法,擊敗費彬何須八劍?

一劍足矣!

哪一劍呢?

喬峰說道:“弟子領悟了師娘那日擊敗弟子的一劍!”

喬峰行走江湖以來,從不誑言,也不違心事,可就是這種性格,為他帶來多少苦難。正所謂人心險於山川,難於知天,耿介正誠本為大丈夫立身之道,但喬峰既然涉身在這詭譎江湖之中,覺得還是應該臨機應變,隻要詭不失

正也就罷了。

這也是他從風清揚獨孤九劍中領悟出來的,行走江湖,此為良計。

嶽不群夫婦聽了,卻是麵麵相對。

“什麼?”嶽不群神色疑惑:“你師娘那一招無雙無對,寧式一劍你已經參悟了?”

寧中則笑道:“你胡謅什麼?給我頂高帽戴不打緊,要是傳了出去,可給武林同道笑掉了牙齒。不過,衝兒你不可逞強,千萬彆傷了身子。”

原來寧中則那日與喬峰相鬥的最後一劍,乃臨時觸機而創出,其中包含了華山派內功、劍法的絕詣,並無名目,但嶽不群給取名“無雙無對,寧氏一劍’。

寧中則雖然並未明言傳授大弟子,但他們都覺得以令狐衝對於本門功夫的造詣修為,雖能明白劍招中的要旨,但想要未經指點,自行琢磨修習,怎麼也得半年時間。

然而喬峰天賦異稟,腹筍廣博之極,獨孤九劍料敵機先攻敵破綻的道理與降龍十八掌如出一轍。以前喬峰不擅長劍法,但風清揚與他一鬥,再經他一複思,好比穿針引線,順理成章,推解開了走向最上乘劍法的玄奧。

直到這一刻,喬峰覺得好多劍學道理儘在胸中,才終於回過神來,不禁自歎“坐井觀天”。

寧中則的那一劍雖妙,喬峰隻是一想,便毫無難度可言了。

嶽不群當即伸手把喬峰脈門,就覺他脈像沉穩,振動平緩,內功修為的確是比以前有所精進,微微頷首道:“不錯,看來你這一月,的確是大有收獲!”

寧中則道:“怎麼樣,我說衝兒還是懂事的。”

嶽不群沉著臉道:“我華山氣功武林知名,隻須勤加修習,縱在睡夢中也能不斷進步。何況衝兒修練本門氣功已逾十年,若非他不善控製七情六欲,進境何至於此!”

寧中則笑道:“你這不是罰他了嗎?”

喬峰道:“師父,師娘,風清揚是本門前輩嗎?”

他想看看風清揚是否有和嶽不群和解的可能。畢竟有風清揚這樣的人物坐鎮華山派,不管五嶽並派,還是什麼魔教,哪怕現在跑來要對付華山派,也得好好掂量一下,你們能不能搞死這老頭。是以得先知道風清揚的過往。

嶽不群夫婦卻是麵露驚色,嶽不群道:“我讓你麵壁,你卻想這個!”

喬峰點燃火燭,用手一指壁前:“不是弟子想,而是弟子麵壁時,眼前就是啊!”

嶽不群夫婦順著他手指看去,才發現喬峰所坐大石,離石壁不過尺許,上麵就刻著“風清揚”三個大字。

他們夫婦冇在喬峰位置麵壁,竟然冇發現。

寧中則喟然一歎道:“不錯,這的確是我們的師叔,他也是劍宗中人。”

喬峰點了點頭。

嶽不群道:“這位前輩的事,你就不要問了。”說著拔出長劍,就要去砍石壁上的名字。

喬峰不禁麵色微變,忙道:“師父不可!”

嶽不群看他一眼,森然道:“怎麼?你還要為劍宗說話?”

喬峰搖頭道:“不是我為劍宗說話,隻是弟子與你都在路上聽聞,好像這位前輩還活著,你削他名字。”

寧中則也道:“是啊,師兄,你身為晚輩,此舉未免有些不敬。”

嶽不群望著二人慢慢說道:“天下上乘武功,無不以氣功為根基,倘若氣功練不到家,劍法再精,終究不能登峰造極。可為什麼劍宗前輩會如此執迷不悟,自行其是,讓華山派動蕩不安呢?

師妹,衝兒不知道,你難道不明白,還不是因為風師叔學了‘獨孤九劍’這等曠世絕學,縱橫武林。

可他既然學了,卻又敝帚自珍,不讓其他師伯師叔研習,反而讓劍宗一夥人覺得劍法才是正學

我華山派內鬥釀成慘禍,大大阻撓了我派的發揚光大,他也難辭其咎!

我雖是晚輩,卻也是華山派掌門,為了不讓後輩弟子再聞其名而胡思亂想,我責無旁貸!

今日哪怕風師叔在這,為了我華山派正統武學,他的名字也不能出現在這!”

嶽不群說著麵上紫氣蒸騰,揮劍而出,落如風雨,鐺鐺聲響之中,刻著風清揚字的石壁都被劃掉了。

喬峰對嶽不群說風清揚敝帚自珍之言不以為然,因為他知道似那等高明劍法,絕非人人可學。

就像少林寺有易筋經,有七十二絕技,那可是內外兼具的絕學,僧眾上千,可最終能夠有所成就的高輩僧侶就那麼幾十個。

可少林寺每一代收弟子時,那些小和尚得有多少,最終都是因為武功不足,有些人一輩子都不能出寺,有的人則是武功不能服眾,無法躋身高輩罷了。

再到降龍十八掌、打狗棒法這等一等一得高明武功,也是一樣,倘若能夠普及,丐幫萬萬弟子都學了,哪個門派可敵?

隻是這話卻也不消說了。

喬峰非常明白,因非道理不明,而是心有怨氣難平罷了。隻能暗歎一聲:“無論是劍宗差點讓嶽不群喪命,還是風清揚有獨孤九劍,卻未流傳華山派,對他都是刻骨銘心,還能要求什麼呢?”

寧中則看著風清揚的名字被削掉,一陣莫名悵惘,像春潮般湧泛心頭,幽幽一歎:“衝兒,你跟我出來。”

“是!”喬峰跟隨走出洞去,寧中則走向崖邊,遙望遠處,意似思索什麼,過了一會兒,徐徐說道:“衝兒,你是不是覺得你師父這人氣量狹小。”

喬峰歎道:“弟子並未經曆劍氣之爭,對這種爭鬥,委實不明。可師父差點死在劍宗手中,心有怨恨,也是可以理解的。”

寧中則微微頷首道:“我當年還是個十三歲的小丫頭,初入華山派練劍時,如今我們“正氣堂”的匾額還是“劍氣衝霄”四個大字,那時候劍宗當真劍氣衝霄,氣宗備受打擊。

我也與你一般,想著大家都是華山一派,隻要心中有氣,手中有劍,怎有正邪之彆?

可最終師伯師叔們,這些並肩作戰好兄弟,一夕之間就成了生死之敵,當時鮮血染紅了玉女峰。

後來用你師祖的話講,此事已經到了不得不為的時候了。

因為劍氣之爭並非由他們而起,而是在他們小的時候,雙方就開始爭了,比了,鬥了。

分出勝負了嗎?

自然!

可哪怕有勝負,勝者也說服不了敗者!

無論是氣宗還是劍宗,都是一樣。

氣宗打敗了,說我是還冇頓悟,冇有領悟氣功精要,但給我時間,總能領悟。

劍宗若是敗了,認為人資質有高低,壽命有限,注重修煉內功,未必人人能有所成。

就是應該注重修煉劍術,早早就能揚名立萬,所以這才是正宗。

而這種爭鬥在玉女峰鬥劍之前,已經持續幾十年了!”

喬峰歎道:“這其實是習武之人的通病,都是自視甚高,覺得自己不如人,那隻是機緣不如。要是自己易地而出,比他更強。

寧中則幽然一笑道:“你其實和風清揚師叔性格頗為相似,都是狷介成性,一身嶙峋傲骨。以前的你,隻會惹禍,這位風師叔劍法固然名揚江湖,卻是難當重任。”說著略略一頓,目露惋惜之色,接道:“其實以他的劍法神

通,足為壓服一切不合的聲音,可他卻想著兒女情長,逍遙自在,你師祖不想讓這種爭鬥無休止延續下去,所以才有了那場大鬥。

除了風師叔當時不在山上,劍宗前輩算是絕跡了。”說著忍不住流下兩行珠淚:“可你師祖也說劍宗前輩終究也是為了華山派好,大家曾經都是好兄弟啊,他也不想,可他冇有辦法,不解決內爭,華山派如何應對外敵,

他......”說著哽咽失聲。

喬峰見狀,不禁有所感觸,暗道:“我和丐幫兄弟,耶律洪基也都是好兄弟呢,為了利益,不也翻臉了。不過這位嶽夫人雖為女子,在我這弟子麵前,真情流露,也是性情中人。”正想勸慰幾句。

忽聽嶽不群冷冷道:“那些往事不必再提,衝兒,我與你師娘是想傳授你紫霞神功的,此事關係到我華山一派的興衰榮辱,也關係到你一生的安危成敗,你不可對我有絲毫隱瞞。我要舊話重提,再問你一句,以後遇上魔道妖

人,你是不是拔劍便殺?”

喬峰有些失望,他對於紫霞神功雖然有心一窺,但也不想違心,便道:“師父,怎麼算是魔道呢?”

嶽不群皺眉道:“魔教中人,自是魔了!”

“這樣麼?”喬峰歎氣說道:“那麼若是嵩山派要吞並我華山派,是不是因為他不是魔教,我們就該俯首帖耳,拔劍不殺呢?”

寧中則瞪他一眼,說道:“你在胡說什麼?”一抹淚水,又看向丈夫道:“師兄,說好了,衝兒若是內功有所進境,你就傳他紫霞功,怎麼又要問這話。

我相信衝兒,不管是誰,隻要對我華山派不利,他一定會拔劍就殺,是不是?”

喬峰頷首道:“這是自然,我身為華山弟子,得師父師娘養育授藝,大恩未報,若是有人對華山派不利,弟子就是拚了性命也要儘力周旋護持,絕不會因他是什麼魔教,還是嵩山,事不以派彆分!”

寧中則霽然色喜道:“師哥!”

嶽不群沉吟不語。

寧中則急道:“師哥,你還要怎樣?我和你近年來四處奔走,早就知道來日江湖必亂,你傳衝兒紫霞功,來日也可與敵周旋,你非等人家打上門嗎?”

嶽不群歎了口氣道:“衝兒,我與你師娘膝下無子,你是我的大徒弟,我對你視如親子,這紫霞神功雖然是我派至高無上的氣功心法,但我對你絕無吝嗇之心,隻是因你牽纏於兒女私情,不求上進,這才不加傳授!”

喬峰頷首道:“是弟子不爭氣,讓師父失望了。”

嶽不群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我師徒不該如此見外。可這門內功,一加修煉,必須心無雜念,勇猛精進,中途不可有絲毫耽擱,否則於練武功者實有大害,往往會走火入魔啊,所以你師娘也不曾習得,我是真的怕你心

性不穩,反受其害!”

喬峰正色道:“修煉內功,固然需要師父教導,也要靠個人稟賦,這與武學爭鬥一樣,不光看武功高低,還要考究個人臨敵經驗及智慧。

紫霞神功乃本派不傳之秘,師父覺得弟子可托重任,弟子感激不儘。若是覺得心性不夠,尚需磨練,弟子也不敢有怨忿之心。一切都由師父決斷!”

“哦?”嶽不群淡淡一笑道:“這麼說,我不傳你,你也心甘情願在這思過崖麵壁三年嗎?”

喬峰道:“師挑徒性,向來如此,而且物憑有緣,師父授與不授,皆為緣法,弟子不會在意。麵壁三年,也是真心實意接受的懲罰!”

嶽不群夫婦眼見喬峰言語坦蕩,對他們說傳授紫霞神功自始至終都冇半分震動,哪像其他弟子包括女兒隻要聽到這名字,心緒就難以寧定。

寧中則看向丈夫道:“師哥,你老是說華山基業,艱困百倍於目前,自己臨深淵,兢兢業業,現在衝兒心性有變,你還是這樣,不覺大失一派掌門氣度嗎?”

嶽不群鼻中微哼一聲:“這是我華山派至高無上的內功心法,若是落入劍宗這些左道之人手中,如何是好?我又豈能不慎?”

喬峰歎了口氣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學了,免得讓師父為難。”

寧中則也哼了一聲道:“好,那就下山吧,讓我隨你跑來這一趟乾什麼?”

嶽不群眼中精光一閃,正色道:“好,紫霞神功乃武林奇珍,不應落在旁人身上,令狐衝你給我記好了。今天我先傳你紫霞功的入門口訣,你先練著。”

嶽不群養了大徒弟十五年,終究是有感情的,可他發現這徒弟性格與他格格不入,為人處事也是冇有一點相像,他是真怕養出一個不聽自己話的弟子,那麼傳他神功何用?

他本事再大,不能為己所用,嶽不群不得不慮,但如今這大徒弟資質不凡,又形禁勢格,也隻好賭一賭了。所以先傳授他入門心法,以觀後定。

喬峰抱拳道:“多謝師父。”

寧中則道:“好,你們進洞,我給你們守著洞口。”

嶽不群與喬峰進洞,喬峰盤坐於地,寧中則知道這山崖冇人,卻也守在洞口,以免有人偷學。

嶽不群低聲道:“天下武功,以練氣為正。浩然正氣,原為天授,唯常人不善培養,反以性伐氣。武夫之患,在性暴、性驕、性酷、性賊。暴則神擾而氣亂,驕則真離而氣浮,酷則仁而氣失,賊則心狠而氣促。此四事者,

皆為截氣之刀鋸。

舍爾四性,返諸柔善,製汝暴酷,養汝正氣,鳴天鼓,飲玉漿,蕩華池,金梁,據而行之,當有小成。”

接著嶽不群將如何“鳴天鼓,飲玉漿”,又如何“蕩華池,叩金梁”的運氣口訣說了出來。

喬峰領悟理解力本就極強,再加上令狐衝本就有華山派心法打底,兩相一對照,隨著嶽不群口念,他就將這口訣完全領悟透了。

但領悟訣竅奧妙,那也隻是知曉修行方法,若要功力變深,還要日後繼續修習。

嶽不群起身道:“這門內功修煉極為艱難,若是哪裡運氣不舒服,就不要練了,三月之後,再來考校於你。”說著轉身便走。

喬峰立起抱拳一揖道:“師父授藝之情,弟子冇齒難忘。”

嶽不群揮一揮手,出洞去了。

喬峰跟了出來,嶽夫人柔聲道:“衝兒,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靠自身,這紫霞神功我就耐不住性子,你天資過人,務必耐住性子,要明白努力則進,懈怠則退的道理。

你隻有讓你師父看到你的本事,他才舍得將這紫霞功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你好。”

喬峰抱拳道:“弟子謹記。”

寧中則轉身下崖,快步追上了丈夫。

喬峰看著兩人背影,才進了山洞,他拿起前一天的冷飯,吃了幾口,就瞑目端坐,照嶽不群之言氣行經脈,運轉周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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