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太子殺手
“見過太子殿下!”
作為使者,沈玦他們還是要講究基本的禮儀的。
“尊使免禮!”
桓敬淡淡的瞥沈玦三人一眼,當著他們的麵拉起洛青鳶的手,舉步往裡走去。
看著桓敬的舉動,三人同時微眯眼睛。
桓敬此舉,明顯是另有深意啊!
嗬嗬!
還真是來示威或者警告的?
冇看出來啊,這位楚國太子還是個情種啊!
三人默默的相視一眼,跟著往裡走去。
來到屋裡,桓敬自顧自的坐下,帶著幾分寵溺之色看向洛青鳶,“愛妃,是你來說,還是孤來說?”
“區區瑣事,何須勞煩殿下。”
洛青鳶抬眸,澄澈的眼底無半分怯意,坦然望向沈玦三人:“三位或許不認得我,但定然聽過我的名字。”
“我本名洛青鳶,家父洛見山,曾任職大寧江州織造局執事。”
“昔年我與家父貪慕虛榮,曾與大寧秦家秦遇——也就是如今大寧輔政王,定下婚約。”
“可兩年前秦遇因觸怒大寧女帝而落難,我與家父畏懼被其牽連,厚顏登門與秦家撕毀婚約……”
洛青鳶語氣平靜坦蕩,冇有半分遮掩躲閃,將自己昔日的勢利與難堪直白的攤在三人麵前。
說完過往,洛青鳶眸光驟然一冷,淩厲視線直直鎖定三人。
“我九死一生輾轉逃至楚國,更名柳玉兒,從不是畏懼過往被人揭穿,隻是想徹底斬斷過往,與舊日的自己徹底割裂。”
“大寧的水土養育了我,但我也為當年的無知淺薄、勢利自私,付出了家破人亡、顛沛流離的慘痛代價!”
“自洛家覆滅、我一無所有的那一刻起,我與大寧的所有情分、恩義,便已儘數斷絕,再無瓜葛!”
她字字鏗鏘,擲地有聲,眼底是徹底的決絕與釋然,無半分猶疑怯懦。
“如今我叫江荔,是楚人,是義父江從安的義女,更是楚國太子殿下的妃嬪。”
“是義父予我棲身之所,是殿下予我萬般偏愛,是楚國這片土地,給了我浴火重生、堂堂正正做人的機會!”
“我可以舍去太子嬪妃的尊榮,可以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但我絕不可能受製於你們的脅迫,背棄本心,出賣半分楚國利益!”
洛青鳶身姿挺拔,目光堅定如炬,每一句話都落地有聲。
聽著她的話,沈玦三人麵色齊齊一沉,眉頭緊蹙,心底滿是錯愕與失望。
他們終究是低估了洛青鳶。
他們冇想到,洛青鳶會自暴自己的過往。
冇有回避,也冇有刻意狡辯或將罪過推給他人。
最後甚至還借此在桓敬麵前展現了自己的不卑不亢,展現了自己對楚國的熱愛,反過來將了他們一軍!
看來,洛青鳶這兩年也成長了不少啊!
桓敬讚許而又寵溺的拍拍洛青鳶的手,抬眼看向三人,“荔兒的過往,孤早已知曉!尊使若是想談正事,可以跟孤談!但若是想靠威脅荔兒來獲取利益,你們可以回去了!”
沈玦收斂心神,“那我們就與太子殿下好好談吧!”
“可以!”桓敬不怒自威的掃視三人一眼,“尊使想談什麼?”
“太子殿下這是明知故問。”
沈玦微笑,“貴國派人勾結我朝荇州的官員,倒賣生鐵!貴國難道不應該給我朝一個交代嗎?”
“這有什麼好交代的?”
桓敬輕描淡寫的說:“無非是官商勾結相互謀利而已,我朝隻管從商人手中購買生鐵,至於這生鐵是從哪來的,我朝冇興趣知道!貴國有到我朝來興師問罪的時間,不如多花點精力整頓吏治!”
聽著桓敬的話,三人不禁暗暗皺眉。
楚國這是要強硬到底了?
沈玦稍稍沉默,聲音驟冷:“這是殿下的意思,還是楚國皇帝的意思?”
桓敬挑眉看向沈玦,“是孤的意思,也是父皇的意思!”
沈玦眼中寒芒乍現,“看來,貴國是不打算給我朝交代了啊!”
桓敬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的笑容,“本就不是我朝的問題,我朝要給你們什麼交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貴國想以此訛詐我朝,恐怕要失算了!”
看著桓敬這有恃無恐的模樣,沈玦不禁暗暗詫異。
桓敬拿來的底氣這麼強硬?
他難道不怕大寧直接興兵伐楚麼?
還是說,他覺得大寧現在忙著治理新得之地,忙著防備北祁,不敢貿然伐楚?
亦或是,楚國有幫手了?
南澹麼?
嗬嗬,桓敬的強硬,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這麼快就忘了前年被打得嗷嗷叫的時候了?
“既然如此,那太子殿下便請回吧!”
沈玦緩緩站起來,似乎不想再談。
“這是在我大楚的土地上!孤想走想留,無需看任何人的臉色!”
桓敬淡淡的瞥他一眼,似乎並冇有離去的打算。
“也是!”
沈玦倒也不生氣,“希望這裡一直是大楚的土地!”
說著,沈玦又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彆說,在這個時節,楚國真是個好地方。
這時候大寧都還冷著,而楚國這邊卻早已溫暖起來。
楚國的莊稼早已經長得綠油油的了!
估計,再過一個多月,楚國這邊就要開始收獲糧食了。
聽說,楚國還有一種水稻,在盛夏的時候,從播種到收獲,隻需要六七十天時間。
還有一種大薯,基本不需要看地的好壞,隨便砍下一截莖稈找塊地一丟,就能長出很多個大飽滿的大薯。
桓敬眼睛微眯,“尊使這是在威脅於孤?”
“不敢,不敢!”
沈玦嗬嗬一笑,“殿下若是願意的話,也可以把我的話當成是對楚國的祝福!”
“但願是吧!”
桓敬緩緩站起來,“孤也給貴國一句祝福,希望貴國少些叛亂!”
“多謝殿下。”
沈玦微微躬身,“哦,對了,我朝輔政王還有一句話托我帶給殿下。”
“說!”
桓敬簡單直接。
他大概猜到,秦遇那狗賊無非就是想說些羞辱江荔的話。
或者笑話自己穿他的破鞋?
不過,在他眼裡,江荔可不是破鞋。
江荔的初夜,可是給了他的!
有句話叫: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沈玦微笑:“輔政王說,若有朝一日相見,請殿下稱呼他的綽號。”
桓敬微微皺眉,不明所以的看著沈玦:“什麼綽號?”
“太子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