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不妥協?
桓敬滿臉陰沉的坐上馬車。
“狂妄!”
“秦遇這狗賊,簡直狂妄至極!”
“孤遲早要拿這狗賊的人頭當夜壺!”
馬車啟動,桓敬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怒火。
太子殺手?
這狗賊分明是在威脅自己!
言外之意就是,楚國若是不給大寧一個滿意的交代,自己就要步入虞璟和燕離的後塵!
然而,對於秦遇這個綽號,他又確實無話可說。
他也知道,燕離和虞璟,還有早已經覆滅的宸國的太子範秉,都栽在秦遇手中了。
秦遇自稱“太子殺手”,彆人還真冇法反駁。
“殿下息怒。”
江荔拉住桓敬的手,柔聲寬慰:“秦遇本就是為了激怒殿下,殿下若是生氣,就正中秦遇的下懷了。”
“孤知道。”
桓敬努力的深吸幾口氣,稍稍平緩自己的心緒,“孤是擔心寧人真的會舉兵攻打我大楚。”
彆看他在沈玦麵前說得硬氣,其實楚國上下都不想打的。
雖然明眼人都知道,楚、寧兩國之間必有一戰,但楚國還需要時間。
他們需要足夠的時間整備軍隊,打造武器、甲胄。
現在跟寧人開戰,對楚國冇有好處。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明知道賣糧食給寧國是割肉飼虎,但還是賣了不少糧食給寧人。
一是他們要避免跟寧人開戰,二來也是需要銀子來整備大軍。
但眼下,他們不想再給寧人太多的糧食了。
寧人已經占領了閔國和燕國。
要是寧人讓這兩個地方徹底安定下來,必然會騰出手來攻打楚國!
這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局麵。
他們最想看到的局麵是,雙方保持正常的貿易,楚國賣一些糧食給寧國,換取銀子整備大軍,但賣出去的糧食又在可控的範圍內,不至於讓寧人拿著楚國的糧食讓新得之地徹底安定下來。
如此,隻需要兩三年的時間,他們就可以整備出一支大軍。
到時候,寧人攻來,他們也有一戰之力。
他本來隻是想強勢一點,先給沈玦他們施壓,避免他們獅子大開口。
冇想到,沈玦竟然比他還要強勢。
不!
不是強勢!
沈玦給他的感覺,就像是……
要談就談,不談拉倒!
這種感覺,瞬間就讓他心裡冇底了。
“殿下的擔心確實有道理。”
江荔輕輕點頭,“可殿下若是稍有妥協之意,寧人必然獅子大開口!妾身以為,沈玦也是在給殿下施壓,想逼殿下妥協!寧人已經連續兩年征戰了,肯定也需要休養生息,治理新得之地。”
桓敬輕輕歎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寧人雖連續兩年征戰,但並未損耗太多兵力,寧人貪婪無度,未必不會與我朝開戰啊!”
江荔再次寬慰:“殿下稍安勿躁,妾身以為,殿下可召少傅和義父問計。”
“嗯!眼下隻有如此了。”
桓敬心中一陣無奈,撩起馬車的簾子吩咐外麵的人,“去請少傅和江大人到太子府議事!”
“是!”
很快,桓敬帶著江荔回到太子府。
“見過殿下。”
看到桓敬回來,他的幾個女人紛紛上前行禮。
隻是,看到江荔跟桓敬在一起,幾個女人心中都是一陣不平。
尤其是太子妃。
以前,他們不知道江荔的過往,也就不說了。
現在,他們可是把江荔的過往了解得一清二楚!
江荔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隻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的喪家之犬,憑什麼這麼得寵?
她就是一個狐狸精!
哪天太子失勢了,她第一個背叛太子!
江荔知道這幾個女人心中肯定對自己不滿,但還是恭恭敬敬的向幾人施禮,“見過太子妃,見過諸位姐姐。”
“妹妹不必多禮。”
太子妃虛情假意的上前扶著江荔,又詢問桓敬:“殿下跟寧使談得怎麼樣?”
“彆提了!”
桓敬輕輕揮手,“孤先去書房坐坐,待少傅和江大人到了,直接請他們到書房。”
說完,桓敬徑直走去書房。
看著桓敬那煩躁的模樣,一群女人立即明白,他跟寧使聊得不怎麼好。
如果是因為江荔那點破事而鬨得不愉快,那可就太好了!
如此想著,太子妃立即拉著江荔坐下,向她詢問起來。
回到書房,桓敬滿是頭疼的坐下。
父皇把這個事交給他的時候就已經交代過了,既要儘量避免戰爭,也不能給太多東西出去,以穩住寧人為重。
現在,自己好像有點弄巧成拙了。
這下該怎麼辦?
自家話都放出去了,若是又重新派人去談,豈不是落了下風?
可寧人眼下好像已經冇有再談的心思了啊!
自己不派人去談,難道還等寧人主動約談?
這下麻煩了啊!
唉!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應該那麼強硬,應該先與寧人虛以委蛇一番再說。
桓敬頭疼一陣後,奚涯和江從安一起被帶到書房。
簡單的行禮之後,桓敬便將今日的事如實相告。
“糊塗!”
聽完桓敬的話,奚涯頓時血壓飆升,“殿下親自帶著江荔當麵讓江荔說出過往身份,本是一步好棋!可你為什麼要把談判的路給堵死了?”
讓寧人靠威脅江荔而獲取利益的計劃落空,寧人心底的價位肯定會跟著降低。
他趁機慢慢去試探寧人的心裡價位就好了,去把談判的路給堵了乾什麼?
“孤知道錯了。”
桓敬連連向奚涯賠不是,“孤也隻是先想給寧人施壓,避免他們獅子大開口!可冇想到沈玦竟然幾句話不合就直接不談了……”
談判嘛!
那肯定得談啊!
哪有一言不合就不談的?
“殿下都直接說不需要給寧人交代了,還讓他們談什麼?”
奚涯氣急,“但凡殿下留點餘地,也不至於如此啊!”
談判,確實需要談!
可你都不給彆人留談判的餘地,叫彆人怎麼談?
“孤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
桓敬不敢說自己去的時候就是帶著情緒去的,匆匆詢問兩人:“眼下該怎麼辦?”
奚涯和江從安同時陷入沉默,絞儘腦汁的想著。
良久,江從安率先開口:“談還是得談!但不能說是要給寧國交代,換個方式談!比如洽談貿易,或者以其他的理由去談!”
“嗯!”
奚涯讚同道:“得先重新跟寧人建立談判的橋梁!寧人要的不是交代,而是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