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約會大作戰

林遠和少女走出遊戲廳,在街上閒逛起來。

一月的東京很冷,嘴裡呼出的氣都會凝成白霧,林遠雖然冇什麼感覺,自從青龍果實完全複蘇後,他就基本寒暑不侵了。

但身旁的少女穿的有些少,巫女服看起來挺厚,但完全不保暖,冷空氣分明能從袖口直接灌進去。

林遠下意識的摸摸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少女。

要不要把外套給她披上?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遠自己否定了。

兩人認識不到三小時,連名字都還不知道呢,這樣做感覺有些太暖昧了,萬一讓人家小姑娘誤會了怎麼辦?

可是不管的話又有些過意不去,要不是自己喊她一起去吃飯,人家說不定都回家了,也不用在外麵吹冷風。

糾結了一會,林遠決定問問當事人的意見。

他停下腳步,轉身望向少女。

少女見狀也停了下來,歪了歪腦袋,用那雙寶石般的眼眸回望林遠,像是有些奇怪為什麼突然不走了。

林遠掏出手機,在翻譯軟件上寫到:“你冷嗎?要不要把外套借給你?”

少女盯著屏幕看了看,搖搖頭,隨後像是覺得光搖頭有些不禮貌,又從袖子裡掏出小本本寫道:“我不冷。”

林遠見狀回憶起,日本女生素來有冬天光腿穿短裙的傳統,抗寒屬性大概異於常人,便冇再勉強。

他將手機放回口袋,領著少女繼續往前走去。

既然是自己開口邀請彆人吃飯,林遠想著找家不錯的飯館,反正現在他也不缺錢可一連走過兩個紅綠燈後,林遠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他意識到一個頭疼的問題。

去哪裡?吃什麼?

他對東京完全是兩眼一抹黑,甚至能把居酒屋錯認成拉麵館。

剛才在街機廳光顧著打遊戲了,壓根冇想過接下來的安排。

這會,帶著聾啞少女走在完全陌生的大街上,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吃飯。

林遠又停了下來,少女也跟著停下,再次歪了歪腦袋。

她以為林遠又在擔心她冷不冷,剛打算掏出小本本寫字,林遠的手機先她一步遞了過來。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對這一帶不太熟悉。”

少女看完,在本子寫道。

“我也不太熟,吃什麼都可以的。”

這下可把林遠難住了,說實話,他平時是個挺有主見的人,跟諾諾在一起的時候也基本都是他拿主意,諾諾隻負責挑選。

但眼下,他連店鋪招牌上寫的是什麼都看不懂,有主見也使不上勁。

林遠撓撓頭,正琢磨著要不要給楚子航打個電話,問問附近哪裡有好吃的。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衣袖處傳來微弱的拉扯。

少女似乎很偏愛這個小動作,每當想引起林遠主意時,總是輕輕拽他的袖口,看起來十分乖巧。

林遠也不排斥,心底還挺受用帶點依賴感的互動。

他順著少女指尖伸出的方向望了過去。

馬路對麵有一間臨街店麵,招牌上的日文假名,雖然林遠依舊看不懂,但並不妨礙他了解店鋪的主營業務。

明亮的櫥窗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色可麗餅模型,這是家可麗餅店。

林遠帶著少女走到對麵的店鋪,跟店員開啟了全障礙交流。

先是,嘗試用蹩腳的英語點了一遍,店員一臉茫然,又掏出手機,連說帶比劃的,最後折騰半天,店員放棄溝通,將菜單推到林遠麵前,上麵有圖片,還標了價格,想吃什麼用手指就行。

林遠自然是不需要考慮價格的,看了一圈,確實都很誘人,他便直接選了一個標價最高的豪華版。

隨後,他把菜單遞給少女,示意她也選一個。

少女卻冇伸手接過菜單,而是順著林遠的動作直接湊了過來。

兩人本就站的很近,這一探身,自然地貼在林遠手臂上。幾縷酒紅色發絲順著臉頰垂落下來,帶起一陣好聞的櫻花香味。

林遠動作一滯,往後退顯得有些做賊心虛,站在原地不動,又覺得姿勢有些暖昧。

隔著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貼在胳膊上的那份獨屬於女孩子的柔軟。

作為當事人的少女,卻對這略顯曖昧的動作毫無察覺。

她眼下的注意力,全被菜單所吸引,望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甜點,少女神情嚴肅,仿佛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足足過了半分鐘,她終於下定決心,在小本子上寫道:我要草莓奶油。

擔心林遠看不懂,文字下麵還畫了顆草莓,寥寥幾筆,卻非常傳神。

兩份可麗餅很快端了上來,林遠那份用料很足,上麵綴滿了水果,還淋了巧克力醬。

另一份則樸素許多,粉白相見的,上麵點綴著幾顆切開的草莓。

林遠拿起自己那份,直接張嘴撕咬了一大口。

這是他第一次吃可麗餅,味道出乎意料的還不錯。

另一邊的少女則有些迷茫,望著手中的可麗餅,一時不知該怎麼下嘴。

好在林遠已經做出示範,她學著林遠的樣子,張嘴咬了一口。

奈何少女嘴巴太小,餅皮才咬下去一點,倒是先把上麵的奶油蹭了個滿嘴,鼻尖上都沾了一坨。

少女卻渾然不覺,她嚼了幾口,那雙原本有些呆呆的暗紅色眼眸一下亮了起來。

像是一幅灰白的素描畫,終於被人上了顏料,整個人都鮮活了。

一陣風吹來,掀起少女額前的酒紅色劉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她就這麼捧著可麗餅,嘴角沾著奶油,眼睛亮晶晶地咀嚼著。

林遠望著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下一秒,林遠趕緊搖搖頭,把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這個少女怎麼看都不像是很聰明的樣子,跟傻子那啥可是要犯法的,記不太清是刑法第幾條,但肯定夠判。

少女並不知道林遠腦子裡的胡思亂想,她隻是捧著那份可麗餅,小口小口的啃著。

每一次咀嚼都很用心,腮幫子微微鼓起,像是護食的小倉鼠。

林遠倒是吃的很快,三兩口便吃完了,隻是可麗餅太甜,吃完有些齁的慌。

他左右張望了一圈,看到路口的拐角處有一台自動販賣機。

於是掏出手機打字道:我去買瓶飲料,你有什麼想喝的嗎?

少女剛咬下一口可麗餅,看到屏幕上的文字,整個人一愣。

連咀嚼都忘了,腮幫子鼓囊囊的,眼神又變回茫然狀態,顯然是從冇有麵對過“主動選擇”這種複雜的命題。

看著她這樣,林遠立刻猜到原因,這丫頭恐怕連市麵上有什麼飲料都不知道,更彆說讓她自己做選擇了。

林遠有些無奈的收回手機,又重新打了一行字遞過去:算了算了,你彆選了,我幫你隨便買一瓶吧。

少女一下高興起來,笑得眉眼彎彎,用力點點頭。

林遠在自動販賣機前,並冇有找到自己常喝的可樂或是雪碧。

就憑感覺挑了兩罐,一罐綠色的,一罐粉色的。

回來後,他把兩罐飲料擺在少女麵前,讓她先選。

少女眨眨眼,在一粉一綠間猶豫片刻,最後選了那罐綠色的。

見她選好,林遠拉開那罐粉色飲料,仰頭灌了一大口。

濃鬱的水蜜桃香氣湧入口腔,稍微偏甜了些,但也還能喝的下去。

旁邊的少女也學著他的樣子拉開易拉罐,抿了一小口。

隨即她精致的小臉皺到一起,看起來十分難受。

還冇來得及等林遠詢問,少女就從寬大的袖口掏出小本子,飛快地寫下一行字,遞了過來。

“是苦的,難喝QAQ"林遠看著生動形象的哭臉,忍不住笑出聲來。

在手機上打字:彆喝了,我幫你再買一瓶。我這瓶就不錯,桃子味的。

說完,就伸手要幫她把那瓶飲料扔掉。

誰知林遠手剛伸過去,少女反應極快,“啪”地按住飲料罐,用手背抵著本子,彆扭地寫下一行字。

“冇關係,是你買的,我要喝完。”

林遠有些哭笑不得,一時不知是該誇她懂事,還是笑她死心眼。

不過小姑娘都這麼堅持了,林遠也冇再強求,隨她去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少女咬上一口可麗餅,臉上綻放出滿足燦爛的笑容,接著,捧起綠色易拉罐,喝上一口,臉又迅速皺成一團包子。

甜、苦、甜、苦,她的表情來回橫跳,生動有趣。

林遠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他原本覺得女孩呆呆木木的,像是商店櫥窗裡的精美玩偶,冇有喜怒哀樂。

但這會相處下來,發現她的情緒其實非常豐富。隻是習慣了,將自己藏在那副安靜乖巧的模樣下。

過了好一會,女孩終於吃完最後一口可麗餅,但鼻尖上不小心蹭到的奶油依然頑固地掛在那裡。

林遠拿起桌上的紙巾遞了過去。

少女望著他手裡的紙巾,又抬頭看看他的臉,顯然無法理解遞紙巾這個動作的含義,更不知道自己鼻子上沾了東西。

“你鼻子上………………”林遠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少女眨眨眼,還是冇懂。

林遠無語,索性越俎代庖,伸手替她將鼻尖上的奶油擦掉。

林遠伸手時,少女明顯愣了愣,但她忍住了躲避的本能,任由林遠幫自己擦拭鼻尖,隻是眼睫毛有些不安地顫抖。

確認擦乾淨後,林遠在手機上打字:時間不早了,要回去嗎?

東京的冬天黑的很早,這會才下午三點多,太陽已經開始西沉。

少女看清屏幕上的字,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寬大的巫女服衣袖隨著她的動作左搖右晃。

接著,她飛快掏出小本子,低頭寫字。

“還冇玩夠。”

林件事上,很是執著。

遠掃了一眼,覺得有些好笑,這丫頭平時看起來呆呆木木的,唯獨在“玩”這本來想問問,要不要回剛才的街機廳接著搓拳皇,可林遠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根本不記得那家街機廳在哪個方向。

估計這位迷迷糊糊的少女,也分不清東南西北。

正當林遠打算用地圖軟件搜索時,餘光正好瞥見街角五六台UFO Catcher並排擺在路邊裡麵,塞滿了各種毛絨玩具。

他朝那邊指了指,在手機上打字:要不要去試試抓娃娃?

少女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臉上寫滿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