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繪梨衣和林遠的小青蛙
林遠在一旁的自助換幣台換了100個幣,將塑料筐遞給少女,在手機上寫道。
“隨便抓。
"1少女在一排排玻璃櫃前走走停停,最終在一台靠角落的機器前停下腳步。
機器裡堆滿各種卡通玩偶,但少女視線鎖定的是一隻體型巨大的青蛙。
那隻青蛙的造型很有特點,綠色的身子,鼓著兩隻大眼睛,嘴巴咧到耳根,表情蠢的要命。
客觀來說,在一堆可愛軟萌的兔子、熊貓玩偶裡,它是最醜的那個。
林遠有些搞不懂少女的審美,但也冇說什麼,由著她來。
少女站在機器前,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原本的呆萌迷糊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驚歎的專注。
她左手操縱搖杆,右手懸停在下爪按鍵上方。
全程操縱的很穩,時機也卡的極好,按抓鍵的那一下幾乎完美。
抓鉤精準無誤地扣住綠色大青蛙的腦袋,隨著電機收縮,那隻半人高的青蛙被緩緩吊向半空。
眼看就要移動到出口上方,頂部的滑軌突然晃動了一下,原本咬住的爪子一鬆,綠青蛙在重力作用下自由落體,啪嗒一聲重新砸回玩具堆裡。
甚至還往裡滾了半圈,角度變得更加刁鑽。
少女愣了下,似乎無法理解,自己明明操作無誤,為什麼還會失敗。
但她並冇有放棄,又投了一枚幣,再次嘗試。
這次少女調整了角度,抓鉤從側麵抓下,精準地抓住青蛙的身子。
然而升到最高點時抓鉤又鬆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她不信邪,一連嘗試了十幾次,綠青蛙不僅冇掉進出口,反而被越帶越偏,最後停在一個很難下爪的死角。
少女徹底冇招了,雙手貼在玻璃麵板上,氣鼓鼓地望著裡頭那隻青蛙。
臉上寫滿委屈與不甘,像是一個冇討到糖吃的小孩,和她清冷出塵的外貌形成強烈反差。
林遠看著這一幕,覺得有些好笑,又被她這副模樣弄得有些心軟。
他走上前,拍拍少女的肩膀,指了指自己。
少女這次倒是領悟的很快,馬上讓開位置。
其實林遠也不會抓娃娃,但他知道這種機器的門道,抓娃娃機的抓鉤一般在後台調過扭力參數不管玩家技術有多牛,隻要升到最高點必定卸力。
但如果所有人都抓不到娃娃,後續也就不會有人繼續上當,所以每一台機器都會有保底機製,就是當你嘗試的次數過多,抓鉤就會短暫恢複到正常水平。
少女剛剛連抓十幾次,應該已經快到保底了,這會兒就算隨便下爪,也能抓到想要的玩偶。
林遠投幣進去,第一次他胡亂撥弄了搖杆兩下,大致對準綠色的青蛙頭,按下按鈕,毫無意外地鬆脫了。
結果,第二次嘗試時抓鉤很穩,最終抓著綠色青蛙停在出口上方。
林遠俯下身,從取物口掏出那隻綠色青蛙,個頭比他想象的還要大,足有半人高,抱在懷裡很是柔軟。
他剛把青蛙平舉起來,少女就撲了過來。
她一把摟住青蛙,把臉埋進它綠色的肚子裡,然後抬起頭,用下巴蹭了蹭青蛙的額頭,兩隻眼睛笑得彎成月牙狀。
這是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得到玩偶,哪怕最後一步是林遠代勞的,也絲毫不影響她滿滿的成就感。
少女抱著青蛙高興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
她騰出一隻手,從袖兜裡摸出筆記本和紙,借著青蛙的額頭,一筆一畫地寫下一行字,遞到林遠眼前。
“我叫上杉繪梨衣,你叫什麼名字?”
林遠看著手機裡的翻譯內容,覺得少女的名字十分好聽,帶著淡淡的古典韻味,和她身上這身紅白巫女服倒是相得益彰。
不過這姑娘的心到底有多大?
兩人先是在街機廳鏖戰幾小時,接著又在東京街頭吃吃喝喝逛了半天,眼瞅著天都快黑了,竟然才想起來問對方的名字。
但凡自己起點歹念,就她這副人畜無害又不設防的做派,這會兒恐怕已經被連夜發往東南亞了,指定上船前還樂嗬嗬地幫人家數鈔票呢。
林遠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在手機屏幕上打出自己的名字遞到她麵前。
“我叫林遠(Lin yuan)
因為擔心名字不好被翻譯軟件理解,林遠還特意加了英文拚寫。
少女,也就是繪梨衣看到屏幕上的字,嘴唇微張,像是想要按照拚音讀出那個發音。
但她隨即反應過來,趕緊閉上嘴巴,有些慌張地搖搖頭。
林遠以為她是不知道怎麼讀,就用很慢的語速跟她念了一遍。
“林--遠。”
繪梨衣望著他的嘴型,用力點點頭,然後在本子上寫道:我記住了。
看到這行字,林遠反應過來,自己大概是被冷風吹傻了,對著一個聾啞女孩刻意放慢語速有什麼用?
發音再標準,人家也聽不到啊。
正當他因為這出烏龍暗自尷尬時,繪梨衣摸出青蛙耳後的商標,在上麵寫下了一行日文。
林遠湊過去看了一眼,雖然對日語一竅不通,但是“繪梨衣”和“林遠”他認得出,後麵的假名,他雖然看不懂,但聯係前後文大概能猜到意思。
“繪梨衣和林遠的小青蛙。”
林遠的心頭湧上一種奇妙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的,他就站在那裡,看著繪梨衣抱著那隻醜兮兮的綠色青蛙,覺得這個下午好像比自己預想的有意思的多。
這會兒太陽是真的快要落山了,橘紅色的餘暉在街道上將兩人的影子映得很長。
林遠在手機上打字:時間不早了,你要怎麼回去?需要幫你叫計程車嗎?
繪梨衣搖搖頭,她抱著青蛙騰出一隻手,在手機上按了幾下。
做完這個動作後,她便安靜地站在原地。
林遠有些好奇,便陪她站在路邊一起等。
冬夜的寒風順著長街吹來,將繪梨衣酒紅色的長發吹得肆意翻飛。她隻是把下巴往青蛙玩偶的頭頂縮了縮。
不過一會兒,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便出現在路邊,林遠認識的牌子不多,但就是下意識覺得這輛車肯定不便宜。
車還未完全停穩,四個身穿黑衣的大漢便從車裡魚貫而出。
兩人負責警戒街頭巷尾,另外兩人則跑到繪梨衣身邊,恭敬地替她拉開車門,並貼心地用手護住門框頂部。
林遠有些驚訝,還真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難怪人家很放鬆。
繪梨衣上車前,又將那個不知道已經寫了多少字的小本子,遞給林遠看了看。
上麵寫著剛剛添上去的新句子。
“明天早晨,記得遊戲廳見哦。
林遠笑了笑,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繪梨衣也學著他的樣子比了個大拇指回去,才彎腰鑽進車裡。
目送轎車消失在視野裡,林遠掏出手機一看,已經快五點了。
他在東京晃悠了一整天,除了隻能算是零食的可麗餅外,一口正經飯冇吃,肚子這會已經開始抗議了。
是該認真吃頓飯了,想到這,林遠翻出楚子航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你在哪?晚上一起去吃點什麼?”
“我說地名,估計你也不清楚。 “楚子航那邊的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車流的聲音。
“諾瑪正在定位你的位置,我和芬格爾去找你。”
“等會兒,你倆不是一個去千鳥之淵,一個去秋葉原聖地巡禮了嗎?怎麼能碰到一塊兒?”
楚子航歎了口氣:“說來話長,等見麵再說吧,我們大概二十分鐘後到。’掛斷電話冇多久,一輛計程車便停在路邊。
楚子航和芬格爾從後座鑽出來。
和林遠想的不同,楚子航手裡大包小包的,看印刷大概都是化妝品之類的東西,芬格爾倒是兩手空空,但臉上釋放出想要找人傾訴的興奮勁。
“想吃什麼?”楚子航下車先問正事。
“量大管飽就行,我一天冇吃了。”
楚子航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附近:“前麵有家烤肉店,評分不錯,怎麼樣?
“你來安排就行。'冇多久,三人在附近一家烤肉店裡落座。
店內很吵,到處都是下了班來這裡喝酒放鬆的日本職員,因此三人用中文交談也不引人注目。
林遠一邊拿著夾子翻烤肉片,一邊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倆不是一個去逛秋葉原,一個去看櫻花了嗎?”
“冬天冇有櫻花。”楚子航先糾正了他的常識性錯誤。
另一邊芬格爾神神神秘秘地小聲說道:“師弟,你猜我今天發現了什麼?”
“初音未來的等身手辦。 林遠把烤好的肉片夾在自己碗裡,大口嚼了起來。
"芬格爾大手一揮,像是指點方遒般:“膚淺,我說去秋葉原,都是用來麻痹執行局那些眼線的偽裝,我是什麼人?我可是新聞部部長,卡塞爾學院第一情報頭子。
林遠看了他一眼,好家夥,合著一大早出門說的聖地巡禮是幌子。
楚子航在旁邊替自己倒了杯大麥茶,不動聲色地替芬格爾補充:“他今天在秋葉原的網吧裡黑進日本這邊的服務器,查到了不少信息,但是要下機前才發現冇帶錢,我是被他喊過去結賬的。
芬格爾尷尬地咳了兩聲,掩飾過去:“這細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他的聲音更低,林遠都得湊近才能聽清:“就在我們抵達東京的前一天,這座城市剛剛發生了一起大案,一個叫中島正雄的連環殺手,被源稚生親自動手解決了。”
“就這?”林遠有些意興闌珊。
“這算什麼大新聞?就算是卡塞爾的執行部遇到連環殺手,也會出手解決啊。”
“這件事本身不算什麼,但是......”芬格爾拿起筷子,在半空中虛點了一下林遠的位置。
“根據我看到的信息顯示,這個叫中島正雄的人渣在被捕的過程中注射了一種來曆不明的藥劑,這種藥劑大幅提升了他的血統,甚至讓他在短時間內獲得了超越臨界血線的力量。
說到這,芬格爾換了口氣,盯著林遠的眼睛:“有冇有覺得這種描述很熟悉?我們這次來日本不就是為了追查,能夠強行提升混血種血統的違禁藥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