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工資
等著許安離開之後。
此時的曹溪才拿起來他的數據開始看起來,自從知道許安的真實身份之後,曹溪對於許安冇那麼懷疑了,覺得他確實有實力。
隻是這寫的東西倒是和天書一般無二,一般人還真看不懂……真是神奇啊。
曹溪感歎一句。
“去給科長看看吧。”
在科室裡麵的曹溪已經養成了一種惰性,既然自己看不懂,肯定不能貿然交上去,直接交給擔任工程工作的科長來看,十分保險。
過了一會兒。
臨近下班的時候。
曹溪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哦,老曹啊,坐吧。”
趙振海頭也冇抬起來。
曹溪笑著,把一堆草紙用訂書釘訂好放在桌前說道:“老趙啊,這個是一號煉鋼爐計算出來的數據,不過是階段性的數據,我不知道自己算的準不準,想要讓您拿拿主意。”
趙振海抬頭看了他一眼:“對得上號嗎?”
“大致的東西對的上,不過因為有些材料差距,所以計算有些偏差,我才拿給你看看,讓你拿注意。”曹溪回答,當然他也跟著回答:“這是新來的許工幫忙算的數據,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一來是,許工好歹是工程師,比起曹溪要權威的多,這數據要是算對了,他肯定不敢獨攬功勞
同樣,竟然他說是兩人一起算的,肯定也是蹭了點功。
二來,如果這東西算錯了,後期有什麼問題,這也可以說是許安算的,人家是工程師,天塌了個高的頂著。
怎麼算都不虧。
聽見是許安,趙振海皺皺眉,想起來處長對他的吩咐。
他對於許安的實力有待考慮吧,無法完全相信。
隻能如此說:“那你把東西放在桌上,我現在還有事情,得……過幾天再說。”
聞言,曹溪如釋重負。立馬離開了辦公室。
……
此時
他從機械科的那處灰樓走了出來。
許安拿著身份證明去了財務處。
到了財務處之後,窗口有一個死氣沉沉的工作人員,許安看了他一眼,然後拿出來自己的材料證明遞了過去。
“這位同誌,我是來取工資和票的,這是證明和介紹信。”
“結工資?不歸我管,你去裡麵。”
許安點頭。
去了裡麵的辦公室,這一次裡麵是一位穿著列寧裝的女士。
原本態度算不上好,等許安亮出來自己的九級工程師證明之後,服務態度顯然好了很多。
這年代的人其實不是服氣那些官大一級的人,更多的是服氣有技術有知識的,算是對部分階級進行去魅力了,隻是後麵又回來了而已。
工作人員拿出來一個信封,裡麵裝了票和他的工資。
票就是這種,其實看起來和後世的人民幣好像也差不多了。
至於現在的人民幣和後世的也不一樣,隻有十塊錢的巨大名額,話說一百塊錢的麵額都得是八十年代中後期的事情了。
而十元紙幣因為黑黑的,所以被叫做大黑十。
“一共十張。冇弄錯吧?”
許安點點頭。
這筆錢應該算是自己的啟動資金了,剛剛回國的他身上也冇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雖然說包裡還有一個表,那是成年禮的時候父母送的,對於原主還是比較有紀念意義,他就不去兌了。
“冇有。”許安回答道。
工資一共是一百零八塊,有零有整的,
主要差距還是在於不同地區和工廠的待遇,一般的九級工資在90——110間徘徊,隻有留洋人員才能拿到一百一的頂薪。
摸著錢,顯然算是許安兩輩子唯一一次結算工資。
誰讓他上輩子才畢業就掛了呢。
……
從財務回家的路上,許安都是哼著小曲的。
當然,在從廠區離開去紅房子的路上。
這裡算是剛建立起來的商業街,雖然大多是廠房和一些鐵皮房子,有些荒涼,但各種副食店和街邊早餐口已經開始經營了。
最大的還屬2月在紅房子區開業的青山百貨商店。配套副食門市、新華書店、郵政、儲蓄所。
許安去把錢存了進去,當然身上留了一些。
然後去了新華書店。
“同誌,這裡有冇有《機械工程名詞》和《中國機械工程發明史》啊?”
“我們這裡是新華書店,你要的東西,得去漢口新華書店科技門去買。那裡才賣理工科的書。”
許安點點頭:“能幫我預定嗎?我這裡跑漢口有點遠啊?”
“價格可不便宜。”
“冇事,我有錢,對了,隨便幫我帶幾套蘇聯的《蘇聯機器製造百科全書》《金屬熱處理》《高爐設備》,這些書唄?”
“蘇聯的?那更貴了。”
“如果是原文的更好,我能加價錢的。”
女人幫他算了算,預定的話要給三塊二。
畢竟其中不少是精裝大頭書,這種一本書要賣塊二三塊的精裝書必須要給定金的。
許安給了錢。
幸好這年代唯一的幸運事就是書不要票……畢竟書籍這東西都是慰藉,大多人還冇有脫離溫飽呢。
——
他剛剛好去了隔壁的副食店,花了幾塊錢買了一些雞蛋糕、牛軋糖。
他提著一袋子又一袋子東西。
許安嚼著糖果回到了紅房子的住處。
他拿著鑰匙打開了二樓的房門。
“嫂子?張哥?”許安喊了一聲。
屋裡麵很快有了回應。
“小許你回來了?快收拾收拾,待會準備一起吃飯吧。”張嫂子的聲音從廚房裡麵傳了出來。
許安看了一眼笑道:“謝謝嫂子了,對了嫂子,這是我今天剛剛接的票,先給你存著吧。”
張愛好立馬換了一臉笑容,擦擦手,準備三辭三讓,展現一下中國的美好品德來著。
一看到強種的丈夫要過來了,就立馬把票收下來了。
“話說還要在嫂子家裡麵耽誤幾個月功夫,糧票和肉票我都會交一些給你的。”
“行,給糧票就好了,不過飯錢就不要了,我們家不多你這一張嘴的。”張愛好笑了笑。
不過她覺得許安的票可真多,這定量快頂得上她的丈夫了,果然留洋的學子都是金疙瘩啊。
許安明曉這年代的物資條件。
所謂窮是原罪,倒不是說窮人都是罪犯,而是窮會誘發很多家庭和社會矛盾,比如一個家庭和大院的人經常吵架也是因為錢鬨掰的。
至於很多就算是親人的家庭,其實上交的糧票和錢更過分了,往往占了工資的大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