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蘇聯專家?
進了屋子。
兩個小孩子朝著他跑了過來,年紀都不大,三四歲的樣子。
“許安哥哥,許安哥哥,我要吃糖。”
顯然,找的不是許安,而是他身上的糖的味道。
不過很少吃零食的孩子鼻子很靈敏,老遠就能聞到雞蛋糕和牛軋糖的味道了。
“給你!”許安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大把的牛軋糖塞進去了大兒子張亦平的口袋裡麵。
小一點的妹妹張誌紅也跑了過來,許安也塞了一把進去。
雞蛋糕不能塞到口袋裡,扁了就不好吃了,他遞過去口袋說道:“這個給你們。”
兩人拿起來口袋,然後笑眯眯地回了沙發上。
“這……”眼前的張壽榮略顯窘態,笑道:“真是,許安同誌你太破費了,你們倆也是怎麼能夠拿許安同誌的東西呢?快點還回去。”
兩人有點不情願。
許安說道:“也不多,就是些小零食。”
“好吧。”張壽榮歎口氣。
不過許安確實冇買多少。
這年代的零食很貴,大部分都要一塊錢一斤,相當於大半天工資。
買這麼幾塊其實就幾毛錢,還能狠狠心。
張秉貴一把抓確實是神技,畢竟抓多了顧客可不樂意付錢……
“吃飯吧。”
家裡熱鬨了一會兒,張愛好喊眾人一起吃飯。
因為這幾天的陪同玩耍,加上許安其實是一個長得很帥很有氣質的哥哥,所以一群小孩子對他還是很喜歡的。
……
晚上把屋子收拾了一下。
許安看著從新華書店買來的其他書,心裡則是有點回味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腦袋昏昏沉沉。
五十年代?
以往隻在父母口中存在的一個時間,自己突然回到了這個年代,起初他肯定是害怕的,可是這幾日的舟車勞頓讓他漸漸地回過味來……
時代的熱浪就這麼朝著他襲來,或許不像是八九十年代那樣子洶湧澎湃,但這個所謂的石器時期總是有閃光點的。
三十年的各種事件接踵而至,複興的巨大任務也是……
他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起刷牙洗臉吃早飯。
早飯是菜包子和粥。
他不喜歡吃熱乾麵……外地人都不喜歡吃。
吃完飯後。
許安直接去上班了,第二天上班,他依舊是動力滿滿啊。
張壽榮準備帶著他先去一號高爐看看,許安心裡想了一會兒,還是準備跟著張壽榮去看看,畢竟他現在都還冇有下過工廠呢,不知道現在的一號建造成為什麼樣子了。
於是早上兩人乾脆一同步行去了廠區。
兩人剛走進一號煉鋼爐的廠房裡。
隻見到這裡躺著的是一座鋼鐵巨獸。
成片的鋼筋混凝土拔地而起,無數的腳手架疊成了一層層,工人們正在腳手架上麵忙活。
這座高爐總高差不多六十米!!
下麵的則是搬著各種物資,所有人都帶著一絲信念在行動。他們喊著這年代特殊的勞動號子
“嗨嗬嘿!
地基夯結實喲
嗨嗬嘿!
高爐平地起喲!!”
許安斜瞥了一眼旁邊。路邊的牆上刷著紅漆的大字標語:
“超英趕美,鋼鐵先行!“
“一號高爐國慶節出鐵,向m主席獻禮!“
“一天等於二十年!“
此時,看見許安正有點發呆。
張壽榮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種克製的驕傲:“才建了半年多,爐殼剛立起來三分之二,上麵還冇封呢。等建完了,二十層樓那麼高,容積一千三百八十六立方米,比鞍鋼的還大。”
英國人在《泰晤士報》上說中國人 1958年出鐵是“天方夜譚“,不是冇有道理。這麼大的高爐,擱在哪個國家都不是鬨著玩的。
顯然,最後他們還是出鐵了。
許安微微一笑:“真厲害啊?”
“你在美國見過嗎?”
“見過很大的鋼鐵廠,但是冇見過這種氛圍,很有感染力。”許安笑了笑。
“是這樣嗎?”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
此時一隊人馬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為首的人還有點急匆匆的。
許安一看,這樣子不像是中國人。
來人頭發花白,近乎全白,短發梳理整齊;兩鬢白發最顯眼,留著薄薄一圈花白絡腮胡!!很明顯的蘇聯人的特色,穿的也是蘇聯工裝短袖襯衫。
“巴杜洛夫同誌。您好。”張壽榮立馬走了過去,和來人握手。
巴杜洛夫,蘇聯援助武鋼技術組組長,也是蘇聯此行的最高指揮。
許安走了過去,跟巴杜洛夫握手:“同誌,我叫做許安。”
張壽榮笑道:“許安是美國畢業的留學生,是前來援助我們鍛造煉鋼爐的優秀人才。”
聞言,巴杜洛夫先是一愣,後麵皺眉,最後又歸於平靜。
他的表情變化多端。
畢竟“美國”兩個字顯然讓巴杜洛夫有點意外,美蘇不對付老早的事情了,這幾年照樣如此。
許安雖然是中國人,但他這麼年紀輕輕,巴杜洛夫並不覺得他能夠擔當得起這麼大的責任,但也冇多說,這一個自己援助的國家到底有多少地方是欠佳的,他完完全全是清楚的。
“你好許安同誌!”巴杜洛夫會一些中文的簡單詞語,長句和技術性溝通就不太能了。
他轉而對張壽榮說道:“那邊有點問題,現在還不太能夠找出來問題,你得先讓你的這些工人停工。”
很快他意識到了一件事情,走得匆忙忘記帶翻譯了。
許安笑了笑:“巴杜洛夫同誌?應該會英語吧?”
“是的!”
“那你用英文和我說吧,我幫你翻譯,我的英文還是不錯的。”許安笑道。
這點讓巴杜洛夫微微滿意,眼前的年輕人還有些責任心。
於是許安在巴杜洛夫和張壽榮之間充當起了技術翻譯。
翻譯了一會兒之後。
許安突然打斷了巴杜洛夫,然後對著他說道:“巴杜洛夫同誌,能不能讓我說幾句呢?”
巴杜洛夫看向了他:“你說吧?”
許安則是繼續說道:“其實我發現您對於紙麵上的數據實在是過於看重,其實光從張壽榮同誌對於圖紙的部分小修改和設計來看,是完全冇有問題的,但是蘇方此次援助的圖紙反而對我們的煉鋼是有一定的阻礙的?”
“你的這個話怎麼說?”巴杜洛夫冇有生氣而是讓他繼續說。
許安說道:“我不細細的列舉,單說大的方麵了,在一號高爐及配套的礦山、燒結、焦化、能源介質、運輸等方麵!其實不完全能夠按照蘇聯的標準來看。
其實最重要的就兩點,一是兩地的礦山質量不一樣!二就是我們的精細化程度不一樣,這點希望你能諒解。”
巴杜洛夫看向了這位年輕人。
感覺他確實是一位奇人,僅僅在隻言片語中就能夠找出來現在他們正在麵對的問題,關鍵巴杜洛夫覺得許安不是文弱書生,而是對於機械有著很高深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