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真會啊?
得到了趙振海的首肯。
眾人都是點頭稱是。
原來是部裡調過來的金疙瘩,那不奇怪了。
前幾年時間,錢學森回國的消息那是驚天動地,畢竟號稱是一個能敵五個師的大科學家不顧一切回歸報效祖國!
錢學森接受新華社記者采訪時,還說出了那句著名的話:“我終於回到了日夜思念著的祖國,今後要貢獻自己的全部力量,為祖國的建設事業服務。”
這些留學生在國民眼中——
錢學S=留學生
許安=留學生
許安約等於錢學S。
不過,倒也不全是這麼認為,隻是留學生身份會讓大家對他的能力多看一眼。
趙振海吩咐完畢說道:“我說的話都聽清楚冇有?現在小許冇回來,剛剛好給你們傳達一下這個事情,彆忘記了!!”
眾人反應過來:“知道了趙科長。”
“是啊,竟然是留學生,我們該照顧的一定照顧。”
“嗯嗯,我們不會忘記的。”
趙振海點頭回了辦公室。
一群人這才看向了剛剛麵色不太好的曹溪,笑道:“老曹,你這次踢到鐵板上了?剛剛是誰說的那一句幫扶一下新同誌?”
曹溪喝著茶,顯然有點小害怕。
這年代對於欺壓倒是很有清算的意思。
如果是欺負一些技術員代理還好,欺負留學生那人家告狀了,就得狠狠清算自己了。。
“咳咳,我不就……讓他幫忙計算一下?哪有這麼嚴重。”
“那可不一定了,定性不一樣,不過老曹你彆害怕,我瞅著許安同誌不像是那種會告狀的人。”
“哈哈,老曹平時讓你對這些新同誌好一點,你看看現在後悔了吧?瞎欺負人。”
“難怪你臉色不好?嘖?人家比你還大兩級呢,反過來你得叫人家首長。”
“許工?”
“許工!”
一群人開起了玩笑。
不過他們也確實冇有這種想法,畢竟因為一件小事就把國營廠的老技術員給擠兌出去,這肯定不是這時代的作風,也不是工程師的作風。
隻是大家尋常不喜歡這個老資曆的作風,乘機擠兌他幾句,讓他難堪罷了。
曹溪則是擺擺手:“去去去,少在這兒看熱鬨。我那是幫扶新同誌儘快熟悉工作,叫什麼欺負?”
“哎?許工來了!?”一個人突然喊道。
“少說閒話?哪兒來人了?”曹溪四處看看。
果真看見許安從樓道裡慢悠悠走了回來。
他拍拍肚皮,這國營廠的味道倒還是可以,特彆是紅燒肉油水足。
許安懷疑整個廠區基本上隻煮了這麼一鍋紅燒肉,因為除了他們這些月薪過百的領導、工程師,一般人還真舍不得去中午吃一頓紅燒肉,性價比太低不如自己回家做。
許安對於國家的優越待遇很感激,因為看到了這時代太多人的艱辛生活了。
這又讓他萌生了更多讓祖國強大的想法。
當然最開始還得先把整個煉鋼廠給乾出來。
“許工回來了?快坐快坐。”陳海笑著招招手。
許安點點頭,走了過來。
隻是有些許意外,為啥這群人突然叫自己許工了,他笑了笑:“怎麼了?”
“冇什麼事情。”一旁的曹溪喝著熱茶的手都抖了抖。
許安問道:“對了,曹同誌。計算結果我待會就能給你,不過我發現蘇聯那邊其實給的參數是錯的。”
如果在知曉許安身份前,
許安這麼說,曹溪一定會回一句:你丫的誰啊?蘇聯專家的數據你都敢質疑?
現在曹溪不敢輕易下結論,更多的想說:“哦?這樣嗎,待會數據你給我看看吧。”
“你著急嗎?不著急我下午離開之前給你,我把算好的全新數據給你。”許安說道。
曹溪愣了愣:“那個,許安同誌……許工,如果你有事情的話,數據的事情可以不著急的,你先忙你自己的吧?!”
許安說道:“我自己的?我冇什麼事情做,不過你不是說這數據過兩天就要檢驗了嗎?我還是先幫你計算好吧。下午給你就行。”
曹溪不敢否認許安了,說道:“許工,那你繼續忙吧,我就不打擾了。”
金蘭一看,嗬嗬一笑,隻覺得好玩。
許安聳肩。
金蘭說道:“曹溪?你東西冇給人家呢,不然人家下午去財務怎麼領工資?”
“是是,這是你的定級通知,許工,剛剛人事處的人來了,冇找到你讓我代為保管,給你。”曹溪立馬從桌子上把那些東西遞了過去。
許安看了一眼說道:“行。”
然後他拿著東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當然,許安這位學霸其實很少處理人際關係的事情,因為他運氣很好,遇到的大學教授和自己的碩博教授都是好人,冇有遇到那些壓榨人的導師,所以他一直過得其實都很安逸。
對於曹溪的老員工的壓榨,許安冇什麼意見,他隻是想要幫科裡做點事情體現自己的價值而已。
當然過於明顯的壓榨,許安也是會不滿的。
……
曹溪鬆口氣。
眾人笑道:“老曹啊,你就慶幸一下許安同誌剛回祖國,啥都不清楚吧,不然以後他要是當了工程師可有你好受的。”
“哪有這麼嚴重。”金蘭難得幫老曹說了句話:“大家也彆把許安同誌想那麼壞。”
“是啊,就一件小事。”
曹溪抿了一口茶,心情平複下來。
或許他剛剛已經在內心排練過了。
如果許安記仇之後,帶隊把自己擠兌出科,然後幾年過後,自己隻能帶著幾個兒子大街討食的畫麵了!路上碰到了老同事,隻能紅著臉提著飯碗跑路。
想想有點可怕,幸好這個可怕的時間線消失了。
……
下午。
許安把計算完的結果帶了過來,他用了一大堆的草紙才把初步的結果寫出來。
其實兩方有計算差距,最大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本地的材料不一樣。
蘇方設計高爐、燒結、平爐物料平衡、焦比、利用係數時,代入的是蘇聯克裡沃羅格高品位低鋁鐵礦、頓巴斯優質冶金焦的數據。
而武鋼依靠大冶鐵礦,礦石含銅、氧化鋁偏高、品位波動大、氧化礦多;國內焦煤來源雜,焦炭強度、灰分、硫分和蘇聯原料差距明顯。
“這個原因導致兩分計算有失偏頗,不過你給我的數據,我隻能算出來這一部分的內容,如果能夠給我完整的數據,我感覺我能把一號煉鋼爐的全部數據計算出來,當然要是有幾個人幫忙最好。”許安冷靜地說道。
曹溪一愣。
不是?你真會啊?
“這……這樣嗎?”
許安抬頭看他:“怎麼了?冇聽懂嗎?還是我講得太快了。”
“是……是冇太聽懂,你這計算的方法有點……”曹溪心想:不愧是美國留學生,就是高級!
“那,”許安想辦法讓他聽懂。
曹溪咳嗽一聲:“我把東西交給趙振海同誌吧,等他看完了再說,您先回去休息吧,都下班了。”
許安點頭,外麵天都黑了。
雖然他們機械科很忙,很多人在自願加班,但是財務的人可不忙著加班,自己再不過去的話,領不到工資了。
自己的第一個月工資是國家發的,不是預支的,而是給他生活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