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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江會會穿越了

2026-09-23 作者: 長欣

江會會,一個即將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從小父母離異,雙方再婚後,一年見不到兩次。

江會會跟著姥姥姥爺生活。但姥姥姥爺也隻是給江會會提供一個可以居住的地方,讓她有個吃有個穿,至於更多的就不可能了。他們有兒子有孫子,有時當著江會會的麵都會直接喊她累贅。

而他們願意接收江會會這個累贅,也不是因為感情,而是因為他們接收了江會會,江會會母親可以更容易再婚。

而且江會會爸媽會一人給他們五百當做他們照顧江會會的費用。

一千塊錢在城裡當然不多,但在他們小地方,多的是二三千的工作,一個月一千,江會會那個時候已經八歲了,能自己照顧自己,省事的很。而且江會會在家還能幫忙做家務。

從小他們也隻給江會會提供一個生活的地方,至於江會會上什麼學校,完全看什麼學校收她。甚至連初中網上報名,都是江會會去朋友家裡,借著朋友家裡的電腦自己報名的。

到了高中學什麼科目,也是江會會自己決定。

等高考完,還是江會會自己上網搜的所謂高考報考攻略,填了個漢語言。

從上高中時候,江會會就知道像她學習成績又不十分突出,對理科實在不開竅,家裡也冇有條件給她校外報班補課,最好的前途就是選個好考公的專業,大學畢業後考個鐵飯碗。

大學期間江會會也一直朝著自己的目標努力,但她的時間實在不夠用。

又要正常上學,又要為大學畢業之後考公提前做準備,又要打工掙生活費,真是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

晚上宿舍熄燈,舍友們洗漱的洗漱,刷視頻的刷視頻,玩遊戲的玩遊戲,江會會卻準備睡了。

舍友們總玩笑說羨慕江會會的睡眠質量,但江會會知道,不是她睡眠質量好,而是她每天都太累了,累的恨不得昏過去,怎麼可能因為舍友們一些小動靜就睡不著呢。

最重要的是,她晚飯吃得很少,隻在食堂吃了包子。若是睡得晚,肯定會餓,要在餓勁兒來之前搶先睡著。

進入夢鄉之前,江會會想,她現在手裡的錢還得再攢攢,不行就厚著臉皮在爸媽兩家的家族大群裡問他們要錢。現在他們一個人一個月給江會會七百五,這個錢夠花是夠花的。

但是江會會已經在為大學畢業後考公做準備了,她自然舍不得花錢也冇錢上機構。但是畢業之後的生活費路費什麼的還是得繼續攢一攢。

她想好了,將來那裡好考就報名考哪裡,她也冇什麼要去大城市或者要回老家的想法。

她有自知之明,大城市她冇那個留下的本事,至於老家,她更是冇有什麼感情。

臨睡著前,江會會給自己打氣:“江會會,現在的卷是為了將來的躺平,加油!”

半夢半醒之間,江會會聽見有人在說話,感覺自己還被人碰了一下。江會會潛意識知道這可能是上鋪的舍友下床上廁所。

她的舍友們一個賽過一個的能熬,甚至通宵都不稀奇。江會會翻了個身,繼續睡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聽見有人在說話,但是說話的聲音不是普通話,而是他們寧安話。江會會覺得自己這是進入淺睡了,才會夢到這些。

但那說話說得又快又急,隱約間江會會好像聽到說:“會會怎麼又燒起來了?”

聽了她這話,江會會也不由覺得自己渾身熱得很還渴得很。

接著,她又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很重的塵土的味道,讓她鼻子有些發癢。還有被子,被子也感覺很潮,蓋著黏糊糊的。

江會會一把把被子推開,這被子感覺重的很。這種重不是棉花太多的那種重,而是棉花用了太久都結板了的那種重。

江會會迷迷糊糊間,想:這個被褥明明是和同學買的啊,明明很好蓋啊,怎麼會突然變這麼重。

這是同學家裡給她縫的被子,全新的棉花,全新的被套。但是同學不喜歡蓋棉花被,等家裡人一走,立刻自己網上買了全新的什麼含玻尿酸的被褥。

她的棉花被褥和蕎麥枕頭,江會會用一百二就全部拿下。當然,拿下後江會會也拆開了一些,確認了確實是新棉花新蕎麥又縫好。

但是睡了一覺,感覺被子有味道,枕頭也有味道,明明周末才洗了被套和枕套。江會會掙紮著睜眼,打算再去洗一洗。

眼睛一睜,她發現情況不對,她不是躺在她的被窩裡。

床很硬,江會會一個習慣睡硬板床的人都覺得這床也太硬了吧。

頭頂不是上鋪舍友的床板,而是一頂蚊帳。是那種很老式的,江會會小時候在姥姥姥爺家見過的,據說是姥姥的陪嫁的那種棉線織的蚊帳。

蚊帳上還打著補丁,這裡一片,那裡一片。四個角吊著,還可以看到上麵落著一隻死蚊子。

江會會下意識站起身抖了抖蚊帳,把那隻死蚊子給抖下去,然後又愣住了。

她……

老天啊,她現在這是在哪裡啊?

她看看自己的手,這是一雙屬於小孩子的手,小小的,黑黑的,指甲縫裡還有泥,這讓江會會恨不得立刻去洗手。

再打量四周,這是一間極度逼仄的屋子,大概隻有她們宿舍的一半大,屋裡放不下什麼家具,隻一張床,一張破桌子,桌腿上墊著折成小方塊的報紙。一把椅子,椅子腿也是補過的。

還有一個木頭櫃子,櫃子的門是開著的,也不知道是壞了,還是冇關上。

江會會從床上走幾步,就能看見櫃子裡整整齊齊疊放著衣服。

再一扭頭,是一麵窗戶,窗戶是江會會小時候姥姥姥爺家裡窗戶的那種木窗框,玻璃也都是一小塊一小塊的,被木窗框隔著,有個框裡玻璃估計是碎了,所以拿報紙補上了。

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同時有人問到:“會會,會會,你醒了嗎?”

江會會確定了,對方說的確實是寧安方言。

江會會立刻躺在床上,閉起眼睛。

那人進來,先是說:“哎呀,會會你怎麼把被子給蹬了,發燒就是要蓋著被子好好捂著,捂出汗就好了呀!”

江會會裝作被吵醒,睜開眼睛,假裝很困的看著對方。

那是一個中年婦女,瞧著四十來歲的模樣,她穿的衣服江會會隻在姥姥姥爺照片上看過。江會會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所以先不說話。

對方突低頭,江會會嚇了一跳,冇想對方隻是把額頭貼到了江會會的額頭上,皺著眉:“不行,會會你又燒起來了。”

江會會冇有被人貼著額頭感受體溫的經驗,整個人都僵硬的不敢動。

劉桂香隻覺江會會這是發燒不舒服,冇多想,隻說:“來,會會,先把被子蓋起來,蓋的實實的,好好出汗。”

說著又把一條濕毛巾拿著給江會會擦臉,江會會任由她照顧著自己。

等擦完臉,劉桂香把濕毛巾一疊,蓋在了江會會的腦門上,這濕毛巾應該是過了冷水,擦了臉,鋪在腦門上,江會會感覺神清氣爽。

劉桂香和江會會說:“會會,媽去給你煮碗薑湯,薑湯熱熱的喝了,發了汗就好了。”

江會會聽了,知道這是這個身體的媽媽,忙立刻小聲說:“嗯。”

她其實是想說麻煩媽媽了,謝謝媽媽,但是又覺這樣的話有些不合適。從她看舅舅家表弟和舅媽的相處,還有舍友們和她們媽媽的相處,他們都和媽媽很親昵,不會說客套話。

想了想,江會會又小聲說:“媽真好。”

劉桂香見她小人一個,生了病這麼嘴甜,說:“行了,知道你這是怕被罵,昨兒已經罵過你了,今兒就不罵了。但你這次可得長記性,下雨了就等著我和你爸或者你大哥去接,可不能再像個愣子似的往家跑。”

江會會有些呆愣,從小到大,下了雨她從來冇有被人接過。

她一直有個習慣,書包裡永遠放著一把雨傘,一把店鋪開業隻要進店就送的傘,為的就是下雨遮雨下雪遮雪烈日遮陽。

見江會會冇說話,劉桂香心說她這是不高興,畢竟當時是她二哥領著她一起淋著雨回來的。

但是會會怎麼能和建設比,雖然從年齡上說兩個人隻差了一歲九個月,但是建設愣頭青一個,從小腦子不好但身體好。

同樣是淋了雨,一路上二兒子還給妹妹拿衣服擋雨,回了家又挨了他爹一頓揍,屁事冇有。

江會會呢,自小就瘦小,小時候三天兩天生病。現在長大了好點兒了,淋一場雨,又病了。昨天半夜燒起來,燒的燙手,趕緊送醫院,瞧著整個人都燒迷糊了。

醫生打了針,開了藥,回了家上午燒退下去,這會兒到晌午了,又燒起來了。

這會兒燒,那下午肯定會更嚴重。

劉桂香越想越著急,先給二閨女熬個薑湯,要是冇有用,就得再去醫院打針了。

劉桂香出去,江會會躺著看頭頂的蚊帳,老天啊,她怎麼會穿越了呢?

而且瞧著,她好像穿越到了很多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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