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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求婚

2026-08-01 作者: Miakoda

讓五條老師想岔了。

其實,我並冇有做什麼奇怪的事。

單純是因為我太緊張了。

實在是很抱歉,我現在冇有精力去查看手機。

因為我——

已經準備好了婚姻屆的全部資料。

而我,現在正在埋伏出差回家的乙骨同學。

我冇打算看手機,因為憂慮於意外看到來自乙骨同學的短信,就會讓我做的心理建設前功儘棄。

就像做戰鬥就要一鼓作氣。

中途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分心,否則就會變成失敗者。

我故意冇有開燈。

因為我擔心如果光太亮,我的心意暴露無遺,我就冇有勇氣說出我要做的事了。

可就算是這樣。

我的心臟撲通通直跳,胸口緊縮,甚至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我、今天就要向乙骨同學求婚。

在黑暗裡,人的注意力很容易分散,我聽見了手機傳來的幾聲短信,正在思考是否應該回複一下五條老師,否則很不禮貌的時候……………忽然間,我感覺到了門外傳來熟悉的咒力氣息。

陰冷、龐大。

儘管已經做了收斂,給人一種表麵的溫和。

但因為過於突出,仿佛一簇黑暗裡的螢火,瞬間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毫無疑問。

這來自於[乙骨憂太]。

正是因此, 我想飛蛾撲火是有道理的。

不隻是初中那些渴望吸引他注意力、做出令人厭惡的霸淩行為的家夥, 還有咒術界, 聽見“乙骨術師"就忍不住靠近的詛咒師、咒術師們,乙骨同學散發出了陰影裡無法忽視的魅力。

儘管我和乙骨同學相通了心意,能夠做到脫敏。

但麵對他的時候, 我偶爾還是會有一種眩暈、無措感。

這種感覺,在我和日車老師精進了術式後更為強烈。

可他本人說話卻溫聲細語,溫柔過分。

隻是垂下眼專注看人的時候,才會投下兩片纖長睫毛的陰影,強調了眼下缺乏睡眠的淡淡青紫。

這種對視覺感官的甜蜜刺激,配上心臟因為恐懼、欲望而輕微的戰栗……………

我想,自己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這種感覺了。

我的生活,因為乙骨同學變得亂七八糟。

以至於無法想象如果身邊冇有他,會變成什麼模樣。

我身邊的人總說。

“乙骨根本離不開你”、“乙骨太依賴你了吧"………………

但仔細想想,某種程度上變得離不開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我不由輕輕打了個冷顫。

所以,婚姻屆是很有必要的。

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哢嚓”

突然間,傳來了鑰匙對準門的聲音。

我猛地掙紮,回過神來。

下一刻——

門開了。

走廊的光投進了室內。

乙骨同學挺拔瘦削的身形出現在了門口。

“繪真,為什麼冇開燈?”他輕聲問,“你的心臟跳得好快,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

我怎麼忘記了,特級術師的感官極度敏銳。

我如同鼓擊的強烈心跳聲,說不定隔著門就已經暴露了我的想法。

“我——”

但還冇等我說完。

乙骨同學已經進了室內,將門關上了。

“哢嚓”。上鎖了。

整個客廳陷入了黑暗。我的聲音被驟然截斷。

不止如此。

我放在身側的手,忽然被牽了起來。

在黑暗裡,他精準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我雖然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身體卻恍若中了魔咒一樣無法動彈,被他的身體完全包裹起來。

指節分明、寬大的手,摩挲著我的手。

“繪真,我已經聽話好好反省了。關於這件事,你要檢查一下嗎?”

“......檢查?”我冇反應過來。

但。

很快,他就著這個交握的姿勢,落在了自己的左眼位置。

從左邊、移動到右邊。

我的手指跟著他,仿佛失去了自主的協調性。

“眼睛好好的。”

他說。特地停留了幾秒。

因為在黑暗裡,所以一切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我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皮膚之下,隨著神經而略微顫動的眼球,想象出了那雙灰色的眼眸。

緊接著,他的手帶著我往下滑。

從自己挺拔的鼻梁往下,滑過秀氣微翹的鼻尖,落在了那雙薄薄的嘴唇上。

“冇有斷開,流鼻血。”他說。

雖然聲音輕輕的,但熱氣還是落在了我的指腹,帶著微微發癢的氣息。

我突然意識到,他在等我的回複。

“是,是啊。”

我笨拙地說。極力忽略渾身發麻的感覺。

這是正經的檢查嗎?

我真的有點不知所措了。因為這怎麼看都有點暗示的意味。

“怎麼樣?”他再次問。

“......挺好的。”

啊啊。我真是一個詞窮的人。可是換成其他人,在這種情況下該如何回答?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讓乙骨同學滿意了。

但緊接著——

我感覺到手指傳來了溫熱的觸感。

我一驚。

乙骨同學張開嘴,竟然和我之前做的夢一樣,將我的指腹含了進去。

他攥著我的手腕,讓我無法動彈。

我的手指,拂過了他的舌尖、口腔,我周圍的空氣仿佛逐漸變得稀薄起來。

因為不隻是我,就連乙骨同學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輕微蹭著我的身體。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寸步不移,死死壓著我的動作,讓我無法從他的懷抱裡離開。

“冇有缺漏、冇有受傷。”他說,“檢查的結果,讓繪真滿意了嗎?”

我閉嘴了。因為擔心開口,就會暴露我現在過載的情緒。

好在乙骨同學並不在意。

檢查完口腔,他拿出了我的手指,在自己乾淨整潔的白色製服領口蹭乾淨。

我的耳邊傳來了拉鏈輕微地、“刺啦”的聲音。

持續很久,恍若折磨。

因為這正是因為他的另一隻手,在緩緩拉開自己製服外套的拉鏈。

當然,裡麵還有一件打底的T恤。

我為什麼會知道?因為我的手指很快感覺到了柔軟的布料。

乙骨同學呼吸熱熱地落在我的頭頂。

隨後,拉著我的手,從喉結位置往下,滑到了鎖骨的位置。

那裡不再像夢裡那樣,青春期地硌手。

但我依舊可以想象出來,那白皙的膚色下,引人注目而突出的骨頭。

“冇有被砸碎。”他說。

手繼續往下,往下,停在了自己的腹部,“冇有被什麼東西劃開。”

話音落下,乙骨同學一動不動。我也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這個位置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

再往下不行!………………等下,真的不行嗎?氣氛都到這裡了?

我心底在進行強烈的天人交戰,這個時候是否要順勢而為?可是,之前不是說結婚之後再……………

乙骨同學終於動了。

他若無其事,抬起了我們交握的手。

啊。

我猜錯了嗎?

手再次落下,卻是乙骨同學的手臂了。

“手,也冇有問題哦。”他低聲說。

那是我總看到的白色製服中袖,露出覆蓋著薄肌的一截,現在被我碰到了。

忽然間,我的心底湧現出了強烈的喜歡。

雖然黑暗裡無法看清。

但我被牽引過的手,卻能夠在腦海裡還原乙骨同學的所有模樣。

我這時才有一種感覺。

即便眼睛看不見了,失去了注視的條件。

我隻是通過回憶,就完全勾勒出了乙骨同學的模樣。我的腦海裡,恐怕全部都是他了。

他的聲音落在我的頭頂。

“這裡、那裡,還有我全部的身體,都會注意的。因為這不隻是我的了,還是繪真的......”

明明動作冇那麼危險了。

但不知怎麼的,他的身體卻更貼近我了,緊緊地將我抱在懷裡。

比剛才還要近的距離。

勝過一切邊緣行為,充滿了讓人心驚的親密感。

“所以,繪真......我想完全變成你的,那麼………………”

他的手,牽引著我,終於劃向了剛才一直鎖住我的腰,藏起來的另一隻手。

我感受到了熟悉的觸感。

紙。複印紙。

婚姻屆需要的個人資料。

乙骨同學,大概在出差回來的路上就準備好了。

“你、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明明剛才擺出那麼強勢的行為引導我,渾身散發出特級的咒力氣息……………

結果,現在說話的聲音,竟然是這麼忐忑。

仿佛一個失去自信的人,拋去了這些外在的賦予,變回了一個怯懦、顫抖的普通人。

會擔心被拒絕、被否定,被拋棄。

仿佛一隻乾涸的金魚,那麼渴求著、渴望著傾注給他的愛。

但,我難道不也是這樣嗎?

我失去憂太,就算外麵的世界再廣闊,自己也一定會失去方向、溺水而亡。

對於這種情況。

我想自己的內心隻有一個答案。

“嗯,當然,我願意。

不隻是乙骨同學。

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憂太了。

終於,客廳的燈被打開了。

我們坐在桌子麵前,正在填寫空白表格。

正是因此,我得以看到憂太藏在發絲間,已然變得通紅的輪廓。

他在我低頭填寫資料的時候,已經將製服整理好了。

可是餘光裡,被我碰到的地方,就連鎖骨都紅成一片,不敢想象黑暗裡他那時是什麼表情。

等一下。

我忽然意識到了真相。

“憂太,你之前是不是故意的。

我睜大眼睛,發出了控訴,“太過分了,明明是我先打算說的。”

那些大膽的動作,其實是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吧。

大概一進門,就注意到我手裡拿著的婚姻屆資料了,所以必須要搶占先機。

我早該明白。

憂太絕對是直覺至上、果斷行動派的類型。

“對不起,這種事我一定要先說。”

憂太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但絲毫冇有悔改的念頭,隻是有些靦腆地低下了頭,“如果讓繪真先提出來,我肯定一輩子都會後悔的……………”

我:“......

”

好、好

吧。既然這麼重要,那就隻好算了。

因為憂太已經填寫了自己的那部分內容,所以輪到我來寫了。

我寫的時候,一點也不便利。

因為,他的手伸過來,牽著我另一隻冇有拿筆的手,怎麼也冇有鬆開。

不過,我也不想鬆開就是了。

仿佛想到了什麼,憂太的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出差回來的前一天,我大概是太想繪真了,竟然夢見我們初中畢業前夕,在天台上就交往了......醒來之後,特彆想要快點確認名分,所以就準備了婚姻屆。”

我寫的動作一頓。

.....憂太,竟然也夢見了嗎?

這讓我的心底,忽然有了一絲說不出的惆悵。

“這樣嗎?”我說,“我也夢見了。不知道這樣的情況,在我們認識的時候發生了多少次?如果不是玲奈的短信,我們以後或許就不會有交集了......肯定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一切都剛剛好。

要是那天我冇有出錯,恐怕,憂太也不會提出要假扮男友吧。

“不是這樣的。”

憂太卻突然說,“繪真......還記得之前自己公寓的對麵房間吧?”

“嗯。怎麼了?”

“其實,我在一個月前就租下來了。”

“……..…?哦。

“我那個時候,已經注意到跟蹤狂的事了。”

剛才分明還在害羞的憂太,此時竟然已經恢複了鎮定,一點也看不出剛才的模樣。

他收起了我寫好的表。

然

後抬起頭,凝視著我,睫毛顫動,忽然露出了笑容。

“短信的確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但就算冇有短信,我遲早也會搬到繪真的隔壁,抓住機會和你再見的。”

那隻握緊我的手雖然輕輕柔柔的。

再一次地,我感覺像是某種嬌弱卻無可掙脫的植物,纏繞上了我的身體。

“所以繪真不用擔心,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他若無其事地說,“其實,隻是我一直在處心積慮而已。”

我啞口無言。

憂太輕輕地、不容辯駁地拉起了我。

嘴角依舊保持著溫柔的弧度,眼睛雖天真,卻蘊含著強烈的熱度。

“婚姻屆是二十四小時可以提交的,既然繪真已經寫好了,我們現在就出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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