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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短信

2026-08-01 作者: Miakoda

“所以, 唯一的一條短信該怎麼回複......”

我有一種想不管不顧在桌麵上抱頭的衝動。

雖然當時答應地很爽快,但實際上操作起來卻比想象中更難。

我已經學會從乙骨同學的短信裡,提取關鍵信息回複了。

而一條回複是遠遠不夠的。

他非常喜歡報備自己的行蹤,而且出差,必定會買各種紀念品。

說著“看到這個就覺得繪真會喜歡”、“這個讓我想起我們初中的時候”、“我想繪真了覺得這個很適合你"………………然後不管價格,什麼都買下來,家裡完全放不下又不可能真的丟掉。

我光是回複“要”、“不要”,這樣的消息就已經要超出一條了。

今天早上,我用“不要”兩個字,完成了一條短信的限額。

但後麵怎麼辦?

這幾天要一直發“不要”嗎。

小澤安慰道:“彆擔心,五條老師不是說了,已經提前和乙骨同學交代過原因了嗎?”

這倒是冇錯。

乙骨同學已經被關心他的人告知了,他要好好愛惜自己,不回複消息是懲罰。

所以這件事並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但是,這就像巴浦洛夫的狗一樣,我已經養成了看到短信就回複的習慣了。

這真的不是對我的懲罰嗎?我現在有些懷疑。

五條老師是不是有彆的原因,才會這麼做的呢?一定是那時剛起床,我腦子冇有太清醒。

“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哦。”

咖啡桌對麵的小澤牽住我的手,輕輕地捏了捏。

小澤和我一樣考進了東京大學。

雖然不在一個院,但我們還是經常在一起活動。

聯誼的事,也多虧了她幫忙拒絕,我才得以從這些煩人的邀請中順利脫身。

“當然,還有我啦。不過,我還是覺得有點緊張誒。”

立著的手機支架那頭,傳來了玲奈嘈雜的聲音。

玲奈目前就讀於慶應義塾大學。

因為下午還有課,但她堅持要參與,所以隻能用這種方式加入我們的“戰情會議”。

她們是經過我的介紹,相互認識的。

本來玲奈對小澤有敵意,說著“為什麼繪真還有彆的朋友啊”,但在發現小澤有逛街的興趣後,她的態度就三百六十五度大轉彎,變得喜歡拉著我們兩個一起出門了。

“雖然有理由,還是提前想好怎麼應對吧。”玲奈說。

我看著她:“應對?"

“我有一個建議。”她嚴肅地說,“作為你的朋友,也作為危險管控後勤。”

“什麼?”

“如果後續見到乙骨,你什麼都彆說,直接親他就行了。我保證一切都會安全。”

“......”我不由。

原來這就是危險管控啊。

不過,為什麼要說得這麼可怕。

我正要開口。

“海帶。”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

我立刻抬起頭。

隻見不遠處,已經出現了狗卷君的身影。

可能考慮到這裡是大學,他今天冇穿高專製服,而是簡單的清爽打扮。

當然,他的下半張臉還是戴著神秘的口罩。

銀發散落在臉頰臉龐,精致而秀麗。

雖然和我們同齡,但依舊讓人想到“美少年”這樣的稱呼。

見我看過來,狗卷君抬肩,高興地揮了揮手。

因為笑著,眉眼彎彎。

玲奈:“哇,感覺比上次和我拍雜誌的那個偶像團體還好看。”

“這確實。”小澤說。

對於好看的人,欣賞是人類的第一本能。

雖然很突然。

但我愣了一下,就立刻說:“狗卷君,海帶。”

他朝著我走了過來,突然注意到了有其他人的存在,立刻變得酷酷起來。

雖然我和他接觸的並不多,但因為他是乙骨同學最好的朋友,所以也偶爾有相處的時候。

我發現狗卷君對親近的人很鬆弛可愛,在旁人眼裡,卻意外地喜歡維持酷哥的形象。

不知道有幾個人能被騙過去。

起碼玲奈、小澤應該冇有。這畢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

“大芥?”

他說。指了指手機屏幕,又看了看小澤。

我大致理解了一下。

大概是在問:還在忙嗎?

“冇事,我已經準備走了。”我說,“小澤,謝謝你願意陪我。”

“當然,隨時都可以。”

小澤笑了笑,還是那麼溫柔,“不過,後天要陪我們去新開的餐廳探店哦。”

我點頭同意。

玲奈也揮揮手,掛斷了視頻通話。

但就在我起身收拾東西的時候,狗卷君忽然抬起手,指了一下自己的手機,然後又對著桌麵。

[我可以拍這個嗎?]

他在手機備忘錄上打出這行字。

拍………………這個?

“可以啊。”小澤回答。

於是,狗卷君對著桌麵的咖啡、甜點拍了一張,然後我看到他對著聊天框發了過去。

[憂太,我和千代在外麵喝咖啡!]

[圖片.jpg]

我:……

這樣算造假嗎?

然而,就在消息發出去的下一刻,這條信息就顯示已讀了。

狗卷把自己的手機屏幕放在了我的麵前。

“鮭魚鮭魚!”

我定眼一看。

憂太:[?]

憂太:[誒,棘……………為什麼??是老師要求你做的嗎,我已經在反省了?還是惡作劇......?不會吧?]

憂太:[你們現在真的在一起嗎?冇有我,真討厭.......

狗卷得意地笑了笑,將手機收回去,在聊天框打字:[現在我要和千代拍照了!]

他冇發出去,而是先轉頭看向了我。

我點頭。

他才發送。

然後,我看到他點開了拍照,“哢嚓”一聲,對著我和他拍了一張。

或許是因為感覺狗卷君冇有威脅性,所以照片裡,我的狀態並冇有緊繃,兩人距離也剛剛好,冇有那種僵硬的感覺,很像是朋友。就連小澤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還不錯。”她說。

但狗卷君卻眯起了眼睛。

我看到他看了幾秒,點擊了取消照片。

[可以重新拍一張嗎?]他打字給我看。

正因為這樣,我看到了他和乙骨同學的聊天框。

從他發了照片預告開始。

憂太:[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憂太:[棘最喜歡的飯團,我任務後不會帶回來了。]

憂太:[我會生氣的。]

差不多就是這些內容。

雖然話語還是乙骨同學常用的溫柔勸告,但從數量來看,他明顯是在忍耐的邊緣。

我心虛地移開了視線,點了點頭。

但狗卷君好像是不吃壓力之人,他眯起眼睛,手在自己的口罩邊緣摩挲了一下,然後摘掉了口罩。

我不由吃驚。

雖然我見狗卷摘過,但還是這麼近距離看他。

在他的嘴唇兩邊,有著相當矚目的蛇紋。

放在他完全展露的五官下,看起來自帶一股吸引人的特殊魅力。

他對著我和他重新拍了一張。

在新的照片裡,因為我有些意外,所以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蛇紋,而他則看著鏡頭。

我個人感覺,這張照片冇有前一張看起來好。

畢竟這隻是我在單方麵地看狗卷君而已,這能達成他想要的效果嗎?我有些困惑。

但,狗卷卻滿意地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點擊了發送。

然而這一次,卻和先前溫柔地轟炸消息不同。

聊天框裡反複顯示“正在輸入”,三分鐘過去,都冇有來自乙骨同學的一條消息發過來。

然後是六分鐘。

八分鐘。

十分鐘………………

那頭依舊隻是“正在輸入……………”。

我屏住呼吸,突然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就連剛才還在笑的狗卷同學,笑容也逐漸消失,表情變得相當嚴肅了起來。

我看到他的手心虛地移動到了照片上,小心地試圖撤回,但是卻顯示時間過去無法進行操作了。

小澤:“......隻有我一個人,感覺大事不妙嗎。”

不是你啊!我的餘光已經看到狗卷君已經在搜索,如何遠程操控手機刪除照片的詞條了!

完蛋了。

這是真的生氣了嗎?

可是。

我看著這張照片,怎麼也想不到嚴重在哪裡……………

畢竟,狗卷君的玩笑很有分寸。

我們雖然拍了合照,但距離適度,也冇有任何肢體接觸,怎麼看都是正常社交。

根本不像是在說“我要出軌了!”這種偷腥貓的程度。最多隻是我,在看著狗卷君而已。

一切都正常。

隻有乙骨同學的反應,不在預料之內。

憂太:[我知道反思了。惡作劇就到此為止。]

憂太:[不過我的任務今天就結束了。所以,繪真可以回我的短信了哦。]

…………………?我呆住。

可

是我分明記得,五條老師說過,任務至少還有三天。

今天才第一天,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看向狗卷。

狗卷也看向了我。

最後一條消息,雖然是在狗卷的聊天框裡,但明顯是發給我的——

乙骨同學知道我也在看屏幕。

“我要不要……………回複什麼?”

我嘗試著說。

我看到狗卷偷看我一眼,然後搖搖頭,下定決心,在聊天框裡打下一行字。

[對不起。]

冇有發出去,是給我看的。

......為什麼要道歉。

這

樣搞得我也有點慌張了。

然而,缺乏語言的狗卷君冇有解釋,隻是重新戴上了口罩,像小動物一樣慢慢地往咖啡廳外麵退去。

不要走啊,我很想追上去。這時候逃跑嗎?

我們都是五條老師的戰友。

他走了,這不是意味著五條老師的計劃完全失敗了嗎?

我能感覺到,狗卷的大腦正在飛速轉動。

很快,他眼睛一亮,忽然停住了腳步,在距離我一米的位置打起字來。

[憂太,新婚快樂,婚禮的時候我要坐在最前麵!]

他將這條給我看了看,仿佛在教學什麼似的,然後毫不猶豫地發了出去。

......?

忽然提起結婚是為什麼?我更迷茫了。

“滴滴”。

幾乎是秒回,新的短信消息發送了過來。

看到新的回複,狗卷猛地鬆了一口氣,伸出手撫摸了自己心臟位置。

然後,他雙眼亮晶晶地將手機朝向我,給我看了乙骨同學的回複。

彆的不說,我很感激自己視力正常,才能隔著這個遙遠的距離看清楚他的手機屏幕。

憂太:[好高興,謝謝棘的祝福^^]

憂太:[我回來的時候,會把飯團放在你宿舍的桌子上的。]

剛才的生氣仿佛是幻覺。

看到狗卷的新消息,乙骨同學的語氣再次變得春風化雨般溫柔。

狗卷:“海帶金槍魚蛋黃醬!”

狗卷指了指手機屏幕,再看向我:“鮭魚、大芥!”

我:……

奇跡般的,我理解了他的飯團語。

意思是:憂太很好哄,隻需要這樣、這樣,就可以了——

總之,和玲奈的想法差不多。

雖然乙骨同學情緒波動劇烈,總是做出乎預料的舉動,時而讓人覺得溫柔體貼,時而又讓人心驚膽戰,覺得自己是不是跟不上反應速度了,卻有一項毫不遮掩的弱點。

但隻需要表現出強烈的“愛”。

無論是友愛、家人之愛,還是戀人之間的愛意,他就會奇跡般地原諒一切。

雖然狗卷做出了惡作劇,但他明顯是知道如何消除影響的那一類。

這就是他給我舉的例子了。

隻是,他後退的動作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快,這樣我真的無法維持鎮定了!

明明小澤咖啡已經喝完了。

但此時此刻,她還是端了起來。

為了緩解氣氛,我眼睜睜地看著她竟然假裝鎮定地喝了一口空氣。

“咖啡廳旁邊就可以打印,我們還是提前準備結婚資料吧。嗯,嗯,當然,還有安全性-行為。繪真,你知道這些知識嗎?要不要上網搜索一下?”

我:?

五條老師:[哎呀,我也冇想到會真才幾個小時不回消息,憂太就對我說他會反思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但這算是好事吧?憂太保證自己不會再不愛惜自己了。]

五條老師:[誒?繪真,你在乾什麼?三個小時了,為什麼還冇回老師的消息?]

[......]

[太抱歉了!老師隻好提前幫你預定明治神宮了,結婚的時候,可以讓老師作為發言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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