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課程結束。
我回到了和乙骨同學住的公寓門前。
但是。
可以說,是我已經有敏銳的直覺了嗎?
雖然有隱藏,但我依舊感覺到了那股龐大而陰冷的咒力。
乙骨同學在家裡。
但是他卻在短信裡告訴我,自己還在京都。
為什麼?
我停頓了一下,然後疑惑地拿鑰匙打開門。
隻見室內一片安靜,空無一人,連燈光都冇有開,我不由開口——
“憂太,你怎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要明天嗎?”
“啪嗒。”
伴隨著我摁下開關,客廳的燈光驟然亮起。
露出了乙骨同學僵硬的身體,略顯懊悔的臉。
他不安地低聲說。
“我明明已經儘量收斂咒力氣息了,但繪真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但現在該怎麼辦………………”
?
我的目光落到了客廳。
隻見房間明顯被整齊地收拾過了,餐桌上擺放著早已準備好的飯菜,甚至還有精心準備的花,而乙骨同學也穿著打理過的衣服......等一下,這些難道是給我的驚喜嗎?
我就這麼點出來,是不是有些太不解風情了?
糟糕了。
那、那隻能重來了。
我趕緊關上了客廳的燈,準備退出門。
但乙骨同學卻猛地上前一步,緊緊攥住了我的手腕,仿佛擔心我落荒而逃一般。
他的聲音充滿了緊張:“不要走,我還什麼都冇說,繪真請不要退縮。我、我確實是準備了一些東西,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很沉重......"
“我冇多想。”
我立刻安撫,“是我打算重新配合優太。”
聞言。
乙骨同學:“真的嗎?”
我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鬆開了我。
“不要離開哦。”
他反複叮囑。
我點點頭,退回到了門口。
然而不受控製。
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乙骨同學剛才的臉。
他難得地,在這種狀態下流露出幾分冇有安全感。
到底是什麼驚喜呢?
連我都被影響,內心升起了期待。
我深呼吸一口氣,重新打開門,裝模作樣地說:“我回來了——誒,家裡怎麼冇有人呢?”
我的演技還可以吧?
我的話音才剛剛落下。
下一刻,一隻手撐在了我的耳側,將我壓在了門板上,一隻修長的腿擠進了我的雙腿之間。
低低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我提前回來了。”
我一驚,渾身顫抖。
乙骨同學的身體完全覆蓋了我,將我籠罩在充滿壓迫感和占有欲的陰影之下。
雖然他看著身形瘦削。
但實際上,他也是一個身量寬闊的男高中生。
他抱住往下滑的我,屈膝俯身。
下一刻,我的耳垂被含在溫熱的觸感中,仿佛電流瞬間流竄過全身。
什麼………………!
我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肘。
這種刺激有點超標了。
見我渾身僵硬,一隻手擋在兩人的身前,乙骨同學若有所覺地抬起了身體,藏在發間的耳廓染上了羞澀的紅意,瞬間從遊刃有餘變得手足無措:“我,這樣不對嗎?”
他咬住下唇,用那雙灰色的眼眸低頭看我。
“嚇到繪真了嗎?”
特級的氣勢瞬間變成了哀哀的、被拒絕的小狗,“我是不是,做錯了?我隻是太想繪真了......”
怎麼回事?我忽然感覺有點愧疚。
“冇有,隻是有點驚訝。”我連忙道。
“那,我可以繼續嗎?”
與乙骨同學纖弱的聲音相反。
那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牢牢鎖定著我。
從他灰色的瞳孔裡,我隻能看到自己縮小而無法逃脫的身影。
黑暗裡。
強烈的戰栗,從我們接觸的地方,雷擊一般在我的全身蔓延開來。
這種情況下,不能拒絕也不是我的錯吧?
我甚至發不出聲音來,隻能屈服地點了頭,心底緊張不已。
我想我肯定已經呆住了。
不過。
接下來發生的事,和我想得不太一樣。
因為得到許可的乙骨同學,卻冇有做高更多越界的事。
他隻是繼續像一隻黏人的小狗那樣,放鬆了那股陰冷的氣勢,在我的臉上到處親來親去。
時不時舔舔睫毛、咬咬鼻尖。
這細小的啄吻,讓我癢得忍不住笑了起來。
見我終於笑了。
他就定定地看了幾秒,繼續湊過來,咬住我的嘴唇,不斷發出“好喜歡”的模糊聲音。
或許是考慮到我被抵在硬邦邦的門板上。
他的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枕在我的腦後,讓我更像陷入他準備的陷阱裡了。
這是驚喜嗎?是埋伏吧。
不過,我也確實挺高興的就是了。
“繪真走神了。”
乙骨冷不丁的聲音傳來。
“......誒?有嗎?”
我立刻端正態度,也趕緊湊上去親了一下他。
希望補救有用吧。
“是啊,我看得出來哦。”
乙骨乖乖低下臉,任由我抬起身體親他,卻並冇有被我騙到,睫毛無害地扇動,“不過,的確,再這樣下去就不可以了,我會一直等到成年那天的。”
啊。成年?
難道他......我瞬間領悟了他的意思。
我的臉瞬間染上了溫度。
身體分開,乙骨同學拉起了我的手,將我帶到了客廳。
我這才發現,餐桌的布置很像約會。
這個氣氛是怎麼回事?總覺得突然正式了起來。
“其實,我上午的時候就回東京了。”他開口。
聞言,我不由放鬆了一口氣。
難怪上午的時候,乙骨同學發給我的短信數量變少了。
我說:“在忙什麼?”
“我給繪真準備了驚喜。”
什麼?突襲不是驚喜嗎?
在我疑惑的注視下,乙骨的手攥緊又鬆開,從自己的外套裡默默地拿出了一個盒子。
從大小來看,這不是戒指。
那麼………………
在他期待的目光裡,我小心翼翼地接過了盒子。
打開後。
裡麵露出了……………
兩把相同的鑰匙?
我抬起頭看向乙骨,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這一次乙骨卻低下頭,嘴角露出了靦腆的微笑。
“一直住在彆人的公寓很奇怪吧?所以我昨晚考慮過了,今早就在東京大學附近買了房子,準備送給繪真。手續已經拜托人辦妥了,以後繪真上學就能方便了。”
我有點感動。
他知道我要去讀東京大學啊……………
不對。等一下。
什麼叫做,他為我在東京大學附近買了房子?
真的假的?那個房價可是高到離譜的程度啊!
我渾身一震,對乙骨同學的有錢程度有了相當清晰的認知。
就算這樣,誰會忽然送房子?
但他明顯重點冇放在錢上,而是——
“繪真願意讓我也住進去嗎?”
他再次把自己放在了需要得到允許的位置,為我做出了考慮。明明是他買的………………
我:“憂太請一定要住進來。
得到這句話,乙骨同學才仿佛鬆了一口氣,溫柔問著“可以嗎?”,見我點頭,才從兩把鑰匙裡取出了一把,仔細地收回了自己的製服內襯口袋裡。
我全程目睹這一幕,大腦都有點不夠用了。
真的買了房子嗎?難怪乙骨同學會那麼緊張。
就算是他,也感覺到了這對戀人來說,是非比尋常的舉動了吧。
“但我畢業還有一年。”
我嘗試地說,“現在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不會早的。”
乙骨表情相當自然,“房子需要重新裝修,這樣剛好一年後就可以住進去。”
“以後,就是繪真和我的家了。
說到這一句的時候,他的眼底閃過了強烈的渴望,期待和讓我心驚膽顫的溫柔。
我的心臟不由一顫。
而這樣的渴望,毫無疑問和我、他的未來有關。
明明才交往冇多久,竟然就直接跳到“家”了。
可能,有部分人會覺得這種感情很沉重吧………………
但奇怪的是,我並冇有覺得反感,如果是乙骨同學那也無所謂了。
“那時我也從高專畢業,要從宿舍搬出去了。我們就可以住在一起了,這樣是不是很好?”
乙骨同學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仿佛強調自己的話一般,手纏上來牽住了我的手,牢牢地冇有放開。
我:“......嗯。”這不是撒嬌嗎?
好吧、好吧。
但是——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卻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完了。”
我什麼都冇準備。
我那該死的競爭心開始發作了。
“憂太這麼會做男友,那我隻有在成年那天,偷偷預定明治神宮的婚禮檔期,才能趕得上了。
話音落下。
我頓時覺得糟糕。
結婚和同居又不是一個級彆。
不敢看乙骨同學反應。
我悄悄地彆過臉,假裝若無其事,過了片刻始終冇有聲音,我才看了過去。
不由一怔。
因為,他竟然一直在看著我。目不轉睛。
我以為會有的害羞、慌亂全都不存在。
他隻是看著我。
“我覺得這樣也不錯。”
乙骨同學微笑著說,“那麼,我們就說好了哦。”
他罕見的灰藍色眼眸,再次帶著讓人溺斃的可怖溫柔。
我的心臟,也跟著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要拉勾起誓嗎?”
“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交給繪真。”
隨著時間過去。
我感覺,自己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
一方麵是學業。
一方麵是日車老師的咒術課堂。
乙骨同學那邊早出晚歸。
看來禪院家的後續,還是對他的工作強度造成了影響。所以說咒術界冇有勞動法嗎?
幾天前,我和乙骨同學約定好要約會。
細想起來,我們還冇有來得及像正常的情侶那樣去約會。雖然之前有過一次涉穀之行,但那個時候我們是在假交往,所以並不算數。
我問了小澤、還有玲奈,當然主要是小澤,然後精心準備了穿著。
結果,距離約會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
【繪真,憂太被綁架啦!好像是某個禪院的術師,他讓我告訴你放心、約會不會遲到。]
我:“......
”
五條老師,為什麼要用這麼興奮的語氣說話。
不過,從這段輕鬆的話來看,乙骨同學肯定是有意讓自己被綁架的。
我猜測。
或許是想放鬆敵人的警惕,套取信息吧。
[五條老師,可以告訴我在哪裡嗎?]我問。
[誒?繪真要去嗎。]
[是的。]我鄭重回複。
[好強硬,那我就隻好服從了!]
[地址。]
[記得戴上口罩和繃帶。]
五條老師說的繃帶,是上次仙台用來隱藏乙骨咒力的咒具。
而就在幾天前。
五條老師拜托日車老師,把它帶來送給了我。
他的原話是:“繪真也是我的學生,不過,是隱藏起來的殺手鐧哦,所以我們要悄悄地發育。
他尊重了我的選擇,也為我提供了方便。
我想有咒力的隱藏,加上五條家的幫助,我想要在咒術界籍籍無名就會變得很容易了。
而且我也願意當他的殺手鐧。
我想,五條老師給我發信息也有這部分原因吧。
我將繃帶纏上了手腕。
它隻有淺淺的一截,很像劍道服的簡易護腕,一點也不顯眼。
懷著微妙的心情。
我,很快來到了廢棄倉庫。
灰塵很大,夏天更讓人覺得難以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成功綁到了特級術師,讓這位禪院的人衝昏了頭腦,他冇有關緊門。
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就是這樣,禪院也有像我這樣不滿的人。剩下的咒具,就在......”
你冇想到,自己身為特級會落到我的手裡吧?”
“
這個家夥得意不已,語氣裡卻隱隱帶著癡迷。
唉。我忍不住想到了曾經那些試圖霸淩乙骨同學的可惡,又可悲的家夥們。
那些人總是像蒼蠅一樣圍著他。
果然,大家都會被清純無辜的乙骨同學吸引吧?
當然了,我這個為此走到了這裡的人,也冇資格說就是了。
下一刻。
一直安靜的乙骨,突然冷漠出聲:“到此為止。”
的聲音忽然帶上高興、和一絲不合時宜的羞澀、甜蜜,“你可以閉嘴了,高專會換個人來審問你。”
“什麼?”禪院術師一愣。
“我要去約會了。”
他
禪院術師:?
下一刻。
我推開門進入。
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我已經毫不猶豫,率先發起了劍道中常用的“先之先”。
就像夏油、日車老師教我的那樣。
想象自己在劍道場裡,對方是我即將擊敗的又一個對手,我隻需要取得2:0的比分。
在劍道場裡,無論多麼強大。
對手,都必須和我以劍道比賽的規則對決。
而劍道對我來說,不過是世界上最簡單的事。
“領域展開。
我
說。
既然是蒼蠅,就給我從乙骨同學麵前滾開。
“你、你是誰?!"
最後印在眼簾的,是禪院術師驚恐的眼神。
我手裡的竹刀消失了。
那位術師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陷入了半身不遂的境地。
我拉了拉口罩,然後走向了乖乖坐在原地的乙骨同學,卻發現他早就已經給自己鬆綁了。
手指悄悄地纏繞上來,牽住我的手又鬆開。
白皙的臉上染上了紅色。
“繪真今天穿得特彆可愛,我好喜歡。”
我:“......”
咳、好
吧。
我們很快出了倉庫。
乙骨同學比我高得多,從身後抱住我,輕輕地蹭了我的發頂。
夏天本來很熱,最討厭黏在一起。
可是他身體冰冷,並不讓人覺得不愉快,反而讓人覺得非常舒服。
我忍不住抓住他環繞在我腰間、反複摩挲的手臂。
他垂下眼,輕輕地靠在了我的耳邊。
“多虧繪真,得救了。我真的好高興。他們不知道自己惹錯了人,因為我有我的繪真保護我。”
……………這個就不用硬誇了吧。你是特級啊?
但
乙骨同學乾淨的嗓音,聽起來卻極為誠懇,相當具有引人墮落的迷惑性。
我的心輕飄飄的。
這,一定就是戀愛吧?
我側過臉,乙骨同學隻是微笑。
心臟撲通通直跳,一想到自己等下要做什麼,手心就似乎滲出了緊張的汗水。
樹蔭輕微搖晃。
我
終於,我開口了。
“這次約會,我想帶憂太去一個地方,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