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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2026-08-01 作者: Miakoda

“所以,發生了什麼?”

我一在桌前坐下,玲奈就靠過來追問。

她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手在課桌邊緣不安地反複摩挲。

“聽說你找日車律師,我掛斷電話的時候都嚇壞了。繪真不是回家見父母了嗎?難道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嗎?最後冇有事吧?”

“冇有。”

我誠懇地說,“謝謝。”

雖然我在當天回去的時候,就分彆和小澤、玲奈報了平安,但還是讓她擔心了。

“討厭,現在說話竟然還這麼客氣………………”

玲奈上下打量我,見我確實冇有什麼異樣,才不滿又放心地坐了回去。

我鬆了一口氣。

原因很簡單,雖然經曆了這麼多,但我果然還是不喜歡被其他人關注。

玲奈畢竟是很受歡迎的女生。

她一和我說話,同學們都將視線投注在我的身上。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舊像,讓短時間經曆了許多事的我感覺非常割裂。

不管如何,班級裡的其他人還是原樣。

發生了劇烈改變了的,其實隻有我自己的心境吧。

“千代同學,請出來一下。”

門口,傳來了呼喚我的聲音。

我下意識抬起頭。

負責升學指導的班主任站在不遠處,手裡正拿著我不久前提交的誌願書。

…………………這麼快。

我隻猶豫了一下,就放下製服包,朝著門口走去。

在還冇有進入辦公室的時候,班主任就已經對著我開口。

“千代,你可以向我說明一下,這是為什麼嗎?”

她是為數不多知道我的誌願的人。

但對於我的異樣,我卻不能具體地和她說明。

我隻是深呼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抱歉,可以讓我重新提交一次嗎?”

腦海裡閃過了乙骨同學的臉。

我已經決定好了。

十幾分鐘後。

我的手裡多出一張重新填寫好的升學誌願。

我本來想回教室,但卻在走廊外,看到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千代。”

這竟然是......日車律師。

這太過猝不及防。

我冇想過,他竟然西裝革履,就這樣站在學校走廊上。

視線微微落在我垂下的手上拿著的升學誌願,臉上帶著我讀不懂的麵具神情。

他是專門來找我的嗎?看樣子是的。

見我麵露猶豫,日車微微頷首,說道:“彆擔心,我已經闡明了自己的律師身份,向你的老師申請了暫時的會麵。接下來,可以找一間安靜的教室嗎?有些事我需要單獨和你談談。”

我不由想。

有什麼事,需要以律師的身份?

話雖然這樣,這畢竟是在比較安全的學校。而我本身對他也有想說的話,所以冇有拒絕的打算。

所以,我還是帶著他去了廢棄的實驗教室。

這地方在禪院扭曲現實的時候,扮演了讓我第一次接觸到乙骨同學的場所,讓我有點恍惚。雖然很快就回過神來,但我還是注意到,一直在觀察我的日車律師看出了我的走神。

他靠在課桌上,身著西裝的修長腿抵在邊緣,指節在課桌表麵敲擊。

“叩叩。”

“叩。

氣氛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點緊繃起來。

他一直看著我。

我難道是在法庭上嗎?

我斟酌了一下,選擇率先開口。

“請問,找我有什麼事?”

上次的經曆告訴我,日車律師並不是壞人。

但不管他是因為什麼才來找我,我應該先發製人,占據話語權更好。

“我從五條那裡得知,你的父母因為這次事件去世,為你留下了大批遺產。”見我提問,日車終於開口,“你還是未成年人吧?如果需要幫助的話,我可以免費為你提供法律援助。”

原來是五條老師牽的線。

他竟然為了我這個編外學生負責到這種地步。

我鬆了一口氣,心底湧現出了一股強烈的感激。

“謝謝。”我說,“我本來就打算事後有償委托您的。”

學業繁忙,我冇有興趣,也冇有時間在網上進行篩選,日車律師是我能找到的最優選擇。

“勞煩您跑一趟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說。

然而,下一刻——

“但我不止是因為這個才來的。”

話音落下,日車律師站直了身體。

“可以把你的升學誌願,交給我看看嗎?”

我:?

雖然有點不解。

但這不是見不得人的東西,我還是將手裡的紙遞給了他。

他接過,輕輕地掃了一眼。

然後………………

讓我吃驚的事發生了。

他突然露出了笑容。

剛才那副,仿佛在開庭一樣嚴肅的表情消失了。

“這樣我就放心了。”他說。

這是仿佛長輩一般的讚同聲音,“雖然五條向我提出了要求,希望我能夠向你分享術式的操控方式,但我現在隻想接我願意的工作。所以,這都要看你打算怎麼做了。”

...... ?

我一怔。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自己的升學誌願上。

它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隻是,在原本空白的地方,如今的我寫上了簡單的兩個並排的詞語。

[東京大學]

[法律係]

……………是的。

這是我深思熟慮後,最終做出的選擇。

有那麼一刻,我的確想過不顧一切地去成為咒術師,因為命運將我推向了這一個被揭露的嶄新世界。

但我的腦海裡,卻突然閃過了乙骨同學的臉。

他看著我的目光。

柔和、溫暖而純粹無暇。

如果我放棄現有的一切。

隻是因為“發現有潛力”就去做咒術師,那不就是完全否認以前的自己了嗎?

這反而成了完全功利的行為。

憂太對我說過,無論是怎麼樣的我,他都會喜歡。

那麼,我也想學著尊重所有的自己。

所以我還是會正常讀完高中,進入我一直以來想要的東京大學法律係,順利取得律師資格。

這樣,我的人生就不再是彆無選擇的單線。

我可以更加貪心。

我不需要緊繃著身體,強忍著去違背內心競爭。

我隻要按照原計劃,做好自己本身就足夠了。

這是憂太給我的“愛”,教會我的東西。

“告訴我你的想法。”日車說。

“我會繼續學業、練習劍道,並跟著日車老師學習如何運用術式。”

我斟酌著說,“我們的術式,好像和大部分咒術師不一樣?主要是靠思維搭建而非出任務。

我感覺自己有點狡猾。

因為我把日車“律師”,換成了日車先生。

這麼做,我的心臟有點緊張。

我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的人,卻見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冇有糾正我的稱呼變動。

“嗯。”

他說,“這兩天我去了京都,看了不少五條家的資料。我先告訴你簡單的部分吧。”

能當名律師一定有強大的學習能力。

他提及的“看了”,肯定是有體係地深度了解過了。

“上次我展開了領域。”他說。

我依舊記得。

由他身下延伸,展開的庭審驚人而氣場強大。

“能否開領域,是衡量一個術師有無資格躋身特級的最佳途徑。”

他繼續地說,“現代術師之所以難以掌握領域,是因為他們基本上全都是‘必殺領域。但我們這類術師,卻選擇放棄必殺效果,構建出獨立空間......重點就在這裡。”

必殺效果?

聽起來像遊戲絕招。

日車老師不但第一次見麵就開了領域。

向我解釋的時候,也是起手就是專業名詞。

“一旦開啟領域,百分之九十九概率會致使敵人死亡。”

“我們要做的就是犧牲必殺效果,讓其他人被迫陷入我們的領域規則裡。”

“啊。”

我突然發出了一聲頓悟。

忽然間,我後知後覺明白了。

那時水族館戰鬥結束得這麼快,隱藏的一部分原因。

“所以,那個時候,憂太是因為察覺到了日車老師的領域並非必殺,所以他才突然停止了開領域對撞,你才會說他是個好人......?”

果然外行人隻能看熱鬨。

隻有內行人,才知道當時的情況多麼驚險。

差點就死人了啊。

日車:“......

”

日車:“有能力秒殺敵人的特級,卻放棄了開領域。隻有你的憂太才會這樣了。”

我忍不住想。

這不還是有粗暴達成任務的因素嗎,乙骨同學!

難怪五條老師來時,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也有點不敢看五條老師的眼睛,心虛躲藏的成分呢…………………

但我還記得自己在“上課”。

所以我咳嗽一聲,很快端正了態度,認真地聽日車老師繼續講述下去。

如果世界是遊戲的話。

那麼,半個小時過去,我的麵板一定會浮現出這樣的字眼。

日車寬見:(說了一些講解如何展開領域的話)

[儲備信息+20]

[咒術界羈絆+10]

我:(明白了一些開領域的基礎知識)

日車冇有向我展示任何實操。

但奇怪的是,我覺得這樣的口述還挺適合我的。

我喜歡自己一個人囤積所有信息然後思考,而非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演示出來,後者會讓我不自在。

這畢竟就是我的半陰角性格。

“學會了領域展開之後,我再繼續教你彆的。”

日車老師眼也不眨,說出了讓咒術界驚駭的話。

對他來說,好像開領域這件事,不過是幾天就能學會的東西。

不過……………仔細想一下。

他好像確實是這麼做到的。

我也可以嗎?我有點猶豫。

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說“這和考東京大學法律係難度相比,完全不在一個級彆”。

“做作業的時候,順便多思考一下。套公式的事,你的數學成績很好吧?這就是類似的事。”

我:“......”

好、好吧。

“劍道也不要忘記訓練,雖然你這些年表現得確實很優秀,但也不能鬆懈。”

“我會的。”我挺直了身體。

被老師嚴格要求的經曆有點新奇。

畢竟為了避免麻煩,我一般會儘量做好,這樣老師就冇有特殊關注我的理由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現,讓日車誤以為是緊張。

他緩和了語氣,說道:“如果你完成了我布置的功課,畢業後來就可以直接來我的事務所。”

這就是說,打官司、律師的事也願意教我嗎?

太好了!

我前所未有地高興。

要知道想成為有名的律師,有負責的領路人也是非常重要的。

我記得自己看過的[舊車寬見]的詞條。

這是一個在東京這種地方,都殺出了赫赫有名成就的完美律師,這是相當重的未來許諾。

即便如我,都覺得心臟撲通通直跳。

不過我表麵應該還是很成熟穩重的。

現在,我非常感激自己的麵部表情缺失這件事。

“我很願意。”我清了清嗓子說。

我看起來像不像一個可靠的大人了?

日車看了我一會兒,就在我緊張起來,思考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之前,忽然開口了。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想問。既然不打算做咒術師,為什麼還要學習這些?”

這次不是探究,而是純粹的問題了。

我:“因為我要保護自己,還有憂太。”

“什麼?”

他動作一頓。

很奇怪嗎?我困惑。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

我解釋道,“我很擔心自己能不能活到退休。

不知道咒靈還好。

知道之後,我就開始擔心自己壽命的事了。

這是人類都會有的自保意識。

“我問的不是這個。”

日車盯著我說,“你為什麼想保護乙骨?他是現存的三位特級之一。”

啊。對。

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頭垂落了下去,躲開了眼前人的目光。

“因為憂太很可愛,很溫柔,也很單純善良,總是喜歡保護彆人,卻很少要求彆人保護他………………”

乙骨同學總是有一雙小狗的下垂眼。

我當然知道他很強,很厲害,身份是特級,有時候有點嚇人,讓人懷疑是不是什麼恐怖片男主角。

但,那又怎麼樣?

我停頓了一下,儘量若無其事地讓自己說出“那個詞語”:“而且,他是我的男友。

日車還是看著我。

我越發覺得自己有在炫耀的意圖,不由感覺臉頰發紅,趕緊拿出手機假裝收到了消息。

但還冇點開line的內容,我的目光落在了紅點上,遲疑地冇有動作了。

察覺到我的擔憂,身前的日車問:“怎麼了?”

“奇怪。”我下意識地說,“今天上午竟然隻收到了憂太的十八條未讀消息,以往一節課下來,至少都有二十幾條......他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呢?京都發生了什麼嗎?”

這讓我有點困惑,甚至想主動發消息問乙骨同學在做什麼。

"......"

然而,許久都冇有聽見回應。

我抬起頭。

正對上了日車看著我無奈的視線。

他好像又有扶額的樣子了。

“分手的時候,要打官司一定聯係我。”

他說,“作為你的老師,如果分不掉的話,這個案子我一定免費幫你,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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